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赵鑫祁受着宠爱,却跨不过这条沟壑。
  弟弟的死也有他的关系,他那时候在满月宴跳进水池贪玩,晚上就发起高烧。父母想着老爷子在,就带着赵鑫祁去医院了。
  可仇家故意对准刚出生的孩童,老爷子结束聚会想去房间看看新生的曾孙,闻见房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凑近些才发现孩子被人生生扒了层皮下来,摇篮还在晃悠,血水就从栏杆的缝隙里滴落。
  死状过于凄惨,还有喜事变成丧事。许酥娆心疼孩子日日痛哭流涕,那张满月宴的照片成了孩子来过世间的证据,赵鑫祁脑子嗡的一下炸开。
  他哆嗦着说:“你们不是说,弟弟已经……”
  许酥娆手劲小,被儿子这么抱在怀中哭喊着:“这是你弟弟啊,你看看照片,和满月宴一模一样啊。”
  他混沌一片,仰视着坐在父亲身边高高在上的贺阁,搂住母亲靠得近些,他听见父亲从未恳求的语气对人说:“孩子在哪里?我们……想见见他,他今年也该二十一,上学没有,过得怎么样。”
  赵鑫祁心中一顿,想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贺阁是贺家少见的天资,没跟随他哥哥的叛逆,自己单挑独干好几年才回来,靠着时间的磨砺和淬炼渐渐成了一代人坚强的脊梁。
  他不是来找事的,甚至还为这对丧子的夫妇带来孩子的消息。
  他正襟危坐在一旁,听贺阁说:“二十一年有太多事,孩子被人健健康康抚养长大,我还是觉得双亲对孩子可以更为理智点,现下先不要去打扰,让人慢慢接受。”
  赵鑫祁扫过一眼,除了照片还有体检报告,资料不多,赵景乾会错意说:“有什么条件尽管开。”
  贺阁放下茶杯摇头:“不关这些的事,人家抚养孩子二十一年,对于孩子能否接纳这个事实还有待考究,我建议双亲先亲身去见见他养父母吧。”
  桌上还附带着盛齐以及付珍的资料,赵鑫祁当然会觉得这眼熟,他前不久才帮着贺君锦调查过,所以盛又安父母的资料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为什么许酥娆会拿着张照片给自己说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赵景乾为什么因为这点资料罕见对小辈低下头,赵鑫祁心里默默升起罕见可怕的念头。
  此刻贺阁对上他的视线,不留分毫余地的说:“还有些事,要和赵公子说说呢。”
  父母走前,赵鑫祁听见许酥娆今天就要订机票去那边,他用探究和疑惑的眼神打量起贺阁。
  “故意对盛又安下手,不就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吗?”贺阁说,“我来见你了。”
  贺阁是……盛又安的金主?
  前面说不通的地方都能说通了,赵鑫祁脑子飞快的运作,他盯着贺阁些许云淡风轻的表情,贺君锦查不到盛又安的出行记录是他亲小叔抹去的,自己能查到他母亲的转院手续,但差不多是谁经手的。
  现在知道了,也不用调查,人就坐在赵鑫祁的面前。
  贺阁说:“我现在应该把你打的半身不遂站不起来,还是该亲手把你送去公海上面喂鱼呢。我这个人杀心重,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
  可是……
  赵鑫祁忽然想到什么:“所以你故意给我父母散播盛又安就是我死去的弟弟,你不觉得太缺德了吗?”
  贺阁思考了很久,正当赵鑫祁用荒诞的理由去戳破这可笑的谎言时,他听见贺阁开口:“真是谣言的话,你现在已经在公海里。”
  贺阁在顾忌盛又安,后者主体性偏强,又偏偏争强好胜,加上他对贺阁纠结不散的怨恨,即便是手术后只看了贺阁一眼,就骂他怎么还不去死。
  他端坐很久,望着盛又安的睡颜。和赵鑫祁可笑的行为一致,盛又安拥有一个任人拿捏的身世,没有的背景,贺阁重新打开盛齐为盛又安准备的资料。
  “其实你没发现吗,盛又安的眉眼和你母亲这种江南美人很像,从上往下看就是温柔可人的模样,忽略掉眼里的凌厉,睡着后会更温顺。”
  他这样模棱两可的描述,赵鑫祁知道他说的什么样子。
  如果贺阁没撒谎,盛又安真是他弟弟。
  赵鑫祁说,你这属于是诱拐。
  贺阁的行为更狠,他不会开口说,他拿出手机播放视频,赵鑫祁能亲耳听见自己不屑中高高在上的语气。
  “可是我不在乎,听说你从小地方出来,考上大学很不容易吧。没钱没背景没条件,走上弯路很正常,像你这种趋之若鹜嫌贫爱富的人我没见过一百也有八十。”
  ……
  是他亲口说的。
  “你不应该感到忏悔吗?你身上如果没有和盛又安流着一样的血,你现在或许喂鲨鱼去了。”贺阁冷冰冰的开口。


第38章 去病房见他吗
  这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他看不起盛又安的家世,所以觉得他攀上金主是必然的事。他不理解为什么贺君锦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却下不去手,也看不惯盛又安那副心无杂念立牌坊的样子。
  因为他不在乎,盛又安这个人和他没有关系。
  现在贺阁拿着板上钉钉的证据将他和盛又安用血缘的关系绑在一起,赵鑫祁崩溃的不想面对事实。
  “该忏悔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我说贺小叔,今年三十几岁?马上就奔四的年纪,你把我弟弟,你知道他是我弟弟!!他那么小,你把他拐到你床上去!!”
  赵鑫祁无处发泄的话滔滔不绝,在他开始被人击溃甚至崩溃的有些像个疯子般歇斯底里的怒吼。贺阁依旧像是个没事人般看他,一口茶,一口茶点。
  不反驳,也不迁就。
  贺阁微微偏头,让赵鑫祁认清现在的场面:“是你把你亲弟弟,打进来医院。”
  “要让你父母去见他吗?”
  贺阁不想,也不会做。
  他现在和盛又安当中较为和善的相处属于是盛又安无处可去的迁就,大不了就这样吧,盛又安始终抱着这种态度。他让人敲打他,引诱他对体制内的向往,后者并没有同意。
  盛又安身后没有人,在这个圈子里是会挨欺负的。贺阁清楚,或许也不应该让盛又安有底牌。可看见人真躺病床上时,贺阁稍微放松一下。
  总会有自己不在的时候,盛又安怎么办。
  他做出关系中的第一次让步,让盛又安有对爱他的父母作为后盾。
  赵鑫祁止言后,失魂落魄的把人送出去。
  回来时碰巧遇见赵景乾,他说许酥娆刚去小房了,以后都不用去小房祭拜。
  ———
  盛又安又一次苏醒,身上多余的管子大约都撤去了,没那么束缚后,贺阁领着饭盒进来,他睡到了下午三点。
  “吃点饭吧。”
  “公司不忙吗?”
  现在不应该是休闲时间。
  贺阁置若罔闻,还是扶着盛又安坐起来,用医生的话压他要吃点东西,小桌板抬上来后盛又安是真意识到他居然在照顾自己。
  饭盒里配了白粥,上面有排骨玉米汤。
  盛又安看了好几下说:“刚醒不太能吃下去。”
  “那先坐会儿,还是要吃的。”贺阁温声道。
  从旁边的果篮里拿出个苹果,顺手拿水果刀把这些削干净,又破天荒的把苹果切小块,给盛又安递过去:“开开胃?”
  拿刀的手上有烫红的痕迹,盛又安没问,接过苹果吃下去。
  他还有些担心:“贺君锦他……”
  “我找人给他申请了德国的研究生,不用管他。”
  算流放吗,盛又安或许没想到会是这样,比起贺阁身上的异处他更上心贺阁对贺君锦这么做:“为什么?”
  “你可以换个问题,或许没让他去非洲挺好的。”
  盛又安并不想听见这些,他望着贺阁的眼时又说了句,为什么。
  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东西。
  贺阁没回应,或许吃了些不该吃的醋:“你对他过于上心了。”
  没见得盛又安经过这件事对贺君锦有多大的恨意,贺阁只希望他们变成普通朋友,最好连恨都不要有。
  “这事是你做的?”盛又安问。
  贺阁说:“没那么蠢。”
  见说的差不多,贺阁又把粥放在面前,煮的稍微软一点,做的人下手过重,这碗稠粥厚的不成样子。卖相还算好,盛又安实在是忍不住问。
  “哪家买的。”
  “随手买的,快点吃。”贺阁并不想纠结这些话题。
  盛又安轻声笑:“挺经济实惠的,古代大户人家施这样的粥也少饿死不少人。”
  贺阁没理他,等他吃过饭后,扯起张抽纸俯身擦去嘴边的痕迹,顺手把面前的桌板一收。望见外面出了太阳,扯开窗帘屋子里光线都亮堂不少。
  盛又安无聊的紧,贺阁作势要在这里陪护的样子。
  “什么时候能回学校啊。”
  躺着真的会让人发霉。
  贺阁冷笑:“回去再让人打。”
  以前的盛又安会顺着把话接下去,此刻他是病患,病患是不需要给人讲道理的。他提起这件事,赵鑫祁和贺君锦做的事,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吧……
  “我还不是跑了被抓回来,也没走了。”
  这句话又被贺大总裁的筛选系统屏蔽了。
  盛又安看他罕见的拿着书看,外封是英文名,没太仔细看,贺阁就陪着他没说话。气氛冷着冷着,盛又安又开始说:“其实我觉得,就这么算了。”
  贺阁用“被打傻”了的眼神看着他,想着还是睡着时让人看着舒服。盛又安解释:“我没想报复陆值,就不会扯进这里面,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哼,去佛座上修行吧。”
  马上就能立地成佛了。
  “没有什么意义啊,贺阁。”盛又安解释,像燃尽后的孤灯默默坚持,“为了个金丝雀,也不必这么大动肝火。”
  “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儿。”
  贺阁没看他,视线望着的文字渐渐模糊,他透过余光看着盛又安。对方似乎是喋喋不休,经过时间的洗刷后,没有当初的反抗。
  “嗯呢,我还有以为最多两年呢,贺大总裁的新鲜劲还没过去吗?其实也算久了,我私下查过,没有多少金丝雀被养这么久。”
  “其实我觉得沐微棠挺好,笑起来真好看,像个小太阳一样暖烘烘的。自己还做些小包挂,我现在也没搞顺他的家庭关系,真感觉挺好的。”盛又安说。
  贺阁打断他:“还没想好毕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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