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室友小叔的金丝雀(近代现代)——一穷比

分类:2026

作者:一穷比
更新:2026-10-07 21:52:50

  他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听说,你家里人很疼爱你弟弟从而忽视你。我想你弟弟的死和你有关吧,不然怎么亲生父母会把怨恨的目光附加在当时才三岁的孩子。”
  赵鑫祁脸上那股玩味的笑瞬间戛然而止,他用盯着恶鬼般死死的望着盛又安,对方在试图激怒他,或许说是在用谈话拖延时间。
  当阴鸷枯寂的双眼看见盛又安眼角的那滴泪后,赵鑫祁不解的看他,说着狠话的人是他盛又安,怎么就自己先哭了呢。
  或许是他太聪明,提到赵鑫祁内心最脆弱的点——弟弟。那个被他期待着降生,又用生命亲手给他笼罩上黑暗的双生花。
  他有些嘲笑,竟然有些亲近的想去帮他擦眼泪。
  可刚靠近些,就听见盛又安大口喘气的和他说:“我比不上你们出身尊贵,权贵太子党们都能随心所欲只手遮天,我也不想搅和进你们这个圈子。今天晚上……是你们来故意找我的事。”
  说到后面声音也渐渐放大,也因为如此盛又安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赵鑫祁几乎是下意识蹲下去熟练的帮人拍背顺着气,可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
  身下的人就继而开口:“我再下贱,也是我爸妈从小捧在手里细心呵护长大的,你们算什么好东西。”
  盛又安哭了,说这句话几乎是用尽力气哭喊出来的。
  赵鑫祁看他这副狼狈样子,掏出手机用闪光灯永远记录下来。其实他知道,还有个办法能试探出盛又安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
  这话是对谁说的,引诱谁心软的,都不可能和他赵鑫祁有关系。他也不会可怜同情这么个小杂碎,赵鑫祁乐意看挚友绝交这种戏码。
  盛又安一出事,谁闹腾得最凶,不就是他金主吗。要是这样都没有人来找事,他金主对这人也不看重,还让盛又安擦亮眼睛看清楚。
  收起刚刚不知从哪里有感而发的感言,赵鑫祁手腕刚使劲就把棒球棍抬起来,他解释:“贺君锦想知道的事情,我拦不住,我需要他在青岛的码头。”
  他小臂一展,重重举起,又重重落下。
  可望着倒地的盛又安,他心里又离奇的堵塞得紧,又用着接近赎罪的语气说:“抱歉了。”
  “你恨他吧。”
  过了多久?盛又安从赵鑫祁走后就始终望着巷口。
  腹部的疼痛让他再也没力气呼救,巷口那点微弱照不进来的灯光,他像个痴儿一样直直望着。似乎在巷口还会出现什么样天使降临。
  可惜没有。
  盛又安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从一到十,从十到百。
  最后是七千五百三十二。
  他看见巷口忽然闯进个红裙子半披发的女生,她手里捏着相机想借着灯光拍照,下一刻没有七千五百三十三,盛又安听见巷口传来一声尖叫。
  “快!报警!”
  ————
  醒过来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时,盛又安才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躺在巷口等着时间流逝时,他想的是,为什么不幸的人又是他呢。
  面对白花花的天花板,盛又安长吸口气,察觉到自己身上插着不少管子后,他呆呆的望了好久。这其实不是第一次醒来,刚出手术室麻药刚过后,他醒过来很短暂。
  那时意识模模糊糊,情绪不稳定的往外面砸东西,医生上来后一针镇定剂下去后才安分不少。
  这是真清醒无比,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旁边有人死死的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温度后他扭头去看——贺阁。
  “怎么还是你啊,真糟心。”
  贺阁当做没听见:“对不起,去晚了。”
  “没事,刚好收尸。”
  现在的盛又安还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来面对贺阁,他别扭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惜没能成功,他想缓缓闭上眼沉思来短暂的逃避现实。
  就听见贺阁喋喋不休的说着:“贺君锦那事我知道,我会亲自去处理。你在私立医院,放心没人能找到你,学校那边请好了假,我觉得你不会同意我直接帮你休学,打你的人,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贺阁,你话真多。”盛又安打断他,听得他脑瓜仁疼,“年纪大了都爱唠叨了吗?”
  等了好久,盛又安等来了贺阁的一句“嗯”。
  他在心里嘲讽说,这么厚脸皮的人也会承认自己年纪,稀奇的很。
  贺阁今天脾气好的不行,盛又安好几次望着他都觉得这个人夺舍了,可回头一想也是自己的侄子做的事,他这个当叔叔的来擦屁股正好。
  “我觉得你今天非常奇怪。”盛又安原意是想打发时间。
  贺阁以往只会捡着自己爱听的话听,这是真离奇的不行,他帮盛又安掖了掖被角:“嗯,怪就怪吧。”
  “变色龙又上身了?也没必要这么守着,就是个金丝雀,花鸟市场那么大,死了再养只也行。”
  盛又安望着天空,贺阁低着头和他说:“胃溃疡严重,肋骨被人砸断单根,你不想待在医院可以回去休养。”
  帝王发恩,盛又安不识好歹。
  “没关系,躺着也挺好。”
  他需要时间来整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贺阁说行,全部听他的。
  盛又安被人陪着入眠的很快,贺阁视线移不开盛又安身上,从上到下的看过无数遍,停在胸口处缠绕着的纱布前。
  抬手看表后,他带着依恋和回味离开病房。
  门刚关上,贺阁变了副神色,旁边站着低着头自责的沐微棠,他说,他怎么样。
  贺阁罕见的回他句,活着。
  盛又安的身体和生命,都是属于他的。
  从盛又安离开酒馆时,沐微棠就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他明白这个时候的盛又安有多么的脆弱,他隔着不远处,静静的望着盛又安弯着腰干呕。
  可是他不敢贸然过去,忽然他的视线中闯入一道身影,居然是赵鑫祁。他拿着棒球棍明显是去找事的,沐微棠隔的远看不清争执什么,最后他举着的手机录下全过程。
  沐微棠害怕了,他不敢过去。
  今天的鸿门宴里,赵鑫祁显然和贺君锦是一伙的。
  他望着那边的巷子没有了动静,他静静的等三分钟没有人经过,他打了贺阁的电话,那边没接通。望着漆黑的巷口,他又给林助理打了电话,他刚开口说,有关盛又安的事。
  那边一段嘈杂,接电话的人成了贺阁,沐微棠没见过贺阁什么时候这么着急过,说,说事!
  他简单叙述后,报了准确的位置。后面他意识到盛又安或许出事,碰巧看见一对情侣过来这边拍照打卡,简单的引导下巷口的位置。
  然后听见:“快!报警!”
  对不起,盛又安,我是个懦弱的人。
  他守在那里等了不久,看见贺阁从车上慌忙跑下来才心安,心里又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他从听见盛又安醒的消息就守在门口,贺阁出来了,沐微棠知道要去干什么,他把视频交出去后问,你能做到帮他报仇雪恨吗。
  贺阁沉默好久,沐微棠都以为他要包庇贺君锦时,他听见贺阁说,赵家的事,是笔糊涂账。
  或许亲眼见证过贺阁的失态,沐微棠胆子大了些问,那贺君锦呢。
  侄子和金丝雀间的选择,很显而易见的。血亲和玩物的关系,贺阁拿捏不准,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
  一棍子下去后,赵鑫祁自信傲气的去酒馆和贺君锦拍着胸脯去保证的,盛又安会自己回来的。
  贺君锦真正知道赵鑫祁干了什么事时。
  已经距离被打过去一周了。
  从酒馆之后,贺君锦在学校里没看见盛又安来上课,连宿舍都没回。刚开始以为只是单方面和自己断联,问老林后才发现盛又安杳无音讯。
  他去辅导员办公室找过几次,辅导员说是他家长请的病假。
  可盛又安家长根本不在北京,贺君锦几乎是瞬间猜到是他那位金主。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盛又安还是在歪路上一去不回。
  碰巧项目成功结束,赵鑫祁来洋洋得意,又正好触了贺君锦霉头,两个人在包厢里坐着谈话,赵鑫祁高兴的开了瓶贵酒,喝上头后嘴没把门,贺君锦才得知盛又安出事是赵鑫祁干的。
  “你个混账东西干的什么事!他走时脸白的跟鬼一样你还跟上去打他一棍,是不是真怕他活着啊!脑子有病要去治。”
  顾不上骂人,贺君锦开始给盛又安发消息打电话,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那时他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目睹一切的赵鑫祁根本没眼看,他说,他那位藏着掖着的金主并没有很在乎他,没有人来找我事,而且我下手有轻重,最多一个月就回来了。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这时贺君锦已经干干净净处理完他剩下的尾巴,没有需要的利益捆绑。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赵鑫祁喝着酒,享受着胜利的果实,也不在乎和这个人撕不撕破脸皮:“贺君锦,你想要知道盛又安金主是谁,把人堂而皇之带到二世祖面前没一个人承认,也是你亲手做出的让步。”
  “恭喜哦,心想事成。”


第37章 忏悔的人应该是你
  赵鑫祁下班后开着车驶入车库,刚到客厅就听见管家叫他去茶室会客,有亲生弟弟的死隔在中间,父母少见会特意嘱咐他去陪行。
  可刚进去茶室,赵鑫祁就发现不对劲。
  赵家祖上原本是在江南一截做生意,祖上是靠贩盐起家,靠着中间隔着好几个当家人目光俱到,漂泊不定辗转迁徙才到北京安家。
  他们家的茶室全然是按照苏州园林建筑装饰的,装个赵家上下和贺家老宅的四合院不同,茶室的牌匾上还刻着“修身养性”四个大字。
  刚抬脚进屋,母亲噙着泪将他缓缓抱住,她手里死死的握住张照片,久后重逢的抱住赵鑫祁,刚感受到温暖不过片刻,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贺阁。
  这么快,来为贺君锦撑腰的吗?赵鑫祁顿时感到后怕,小辈的姿态让他本人有些许松弛,他接住哭的有些无力的母亲,轻声细语的问她,怎么了。
  许酥娆将因为自己用力过度稍许有些皱痕的照片展开,婴儿躺在雪地里嘴唇有些发紫,背景杂乱无章,唯独婴儿身上穿着的衣服和包被过于眼熟。
  “星星,是月月啊,月月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弟弟的死,是围绕着赵鑫祁从小到大的噩梦。
  他刚开智时,被父母宠溺牵着手去游乐园玩的同龄人,他主动的伸出手去渴望。父母亲近的抱着他,可双方看着他的眼里满是寂寞。
  儿时的记忆大多数会在成年后开始模糊,赵鑫祁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有个弟弟,但父母的底线,就是弟弟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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