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嗯。”
  “你回了村,还跟以前一样吗?”
  “什么一样不一样?”
  小荷抿了抿嘴,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过了几息,她才小声说:“就是……你以后有了钱,当了地主婆,还理不理我?”
  陆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她没好气地说,“我不理你理谁?”
  小荷嘴角慢慢翘起来,又压下去,假装看远处的船。
  陆筝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们吃早饭了没有?”
  小荷一愣:“还没呢……一大早就在码头等了,我嫂子说等大哥到了再一起吃。”
  陆筝皱了皱眉:“那怎么行,都什么时辰了。你们等着,我去拿点吃的来。”
  说着,她转身就往包子铺的方向跑。
  小荷在后面喊:“阿筝,不用——”
  陆筝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跑到包子铺门口,队伍还排着长龙。她没往前挤,而是绕到队伍末尾,安安静静地站到了最后一个人后头。
  三儿正拿着扫把出来外边扫地上客人丢丢油纸,看见她,愣了一下:“阿筝,你咋排这儿了?”
  陆筝道:“拿几个包子。”
  三儿一脸不解:“那你进去拿啊。”
  陆筝摇头:“我拿给朋友吃的,不能白拿。”
  三儿挠了挠头,往里头看。
  幺妹正好听到两人的对话,朝着这边看过来。
  眉头一挑,似乎已经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是直接进去拿吧。”三儿冲着小姑娘道。
  陆筝仍摇头。
  三儿没再劝,扫了两扫帚便进店去。
  队伍往前挪动着,陆筝跟着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她排了好一会儿,前头还有四五个人。
  就在这时,季凛从铺子里探出头来透气,一眼就看见她站在队伍里,愣了一下,随即脸就沉了下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拽住陆筝的胳膊:“你在这儿干什么?”
  陆筝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站稳了才道:“排队买包子。”
  “买什么包子!”季凛此时早就气得不行,嗓门更是大得周围几个人都回头看,“家里不给你吃包子了,还要你排队花钱买?”
  陆筝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不是给自己拿的,我是给小荷和她嫂子带的。她们在码头接人,还没吃早饭呢。”
  季凛瞪着她,瞪了好一会儿,忽然松开手,转身回了铺子里。
  陆筝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跟进去还是继续排队。
  过了没一会儿,季凛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托盘,托盘里垒着十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馒头,上头还盖着一块干净的棉布。
  她把托盘往陆筝手里一送,没好气道:“拿去!”
  陆筝接过沉甸甸的托盘,愣住了:“姨……姨母,太多了……”
  “闭嘴!”季凛拍了她后脑勺一下,凶巴巴道,“还不快去,别让人家等久了。”
  陆筝抱着篮子,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什么话,最后抱着托盘,转身朝码头跑去。
  季凛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跑远了,才冲三儿骂道:“见她排队了不知道劝吗?你让以后整个沥州城人怎么看我?让大家都知道我自个儿外甥女吃包子还得花钱,是吗?”
  三儿赔笑道:“凛姐,沥州城那么大,都未必有几个人知道咱们包子铺,就别提有人认识你了……”
  话没说完,季凛拿着擀面杖抡了过来。
  ……
  酣春楼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开业。
  提早看了日子,时辰一到,门口的鞭炮就炸响了。
  红纸碎屑铺了满地,硝烟味混着晨雾,久久不散。
  大门两边的石狮子脖子上系了红绸,门楣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上头“酣春楼”三个字用金粉描过,日光一照,亮得晃眼。
  大门左边站着两名高挑的女子。靠近门口那位,红衣黑袍白内衬,衬得唇红齿白。头发半放下来,风一吹,发尾扬起,惹得过路的人纷纷回头。
  正是庄晚。
  她没说话,只是朝孙瑛点了点头。
  孙瑛会意,扬声道:“开门迎客——”
  一众跑堂伙计往两边散开,每个人笑眯眯地露出八颗牙齿,精神得很。
  又有几个伙计陆续抬出几张四五尺宽的大水牌,在店门口右侧一字排开。
  上头用墨笔写着今日开业特惠:全场菜品八折,每桌赠送一壶桂花酿,消费满五百文者,再送一碟“步步高升”。
  旁边还列出了店里的招牌菜:酸菜鱼,盐焗虾蛄、红煨肉、酸辣猪蹄、毛血旺……
  庄晚专门请了丹青大师,把几道招牌菜用彩笔画下来,每幅画旁边配着小字,写明所用食材和味道。画上的羊肉包子油光发亮,回锅肉肥瘦相间,酸菜鱼汤底泛着黄澄澄的光……光看画就走不动道。
  门口早已围了一圈人。
  有路过的,有特意赶来的,更多的是前些日子试营业时吃过还念念不忘的老客。
  爆竹刚烧完,便有人跨过门槛,高声问道:“孙掌柜,今日可有酸菜鱼?”
  孙瑛笑着迎上去:“有,管够。刘爷您里边请,还是老位置?”
  “老位置老位置。”那人哈哈大笑,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后头的人跟着往里涌。
  跑堂们穿梭如织,手里端着托盘,口中高声报着菜名。
  后厨的灶火烧得噼啪作响,锅铲碰撞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热气从门帘缝隙里钻出来,裹着酸辣、酱香、油脂的香气,勾得门口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味儿?这么香!”
  “新开的酒楼,叫酣春楼。试营业那几天我吃过一回,那酸辣鸡杂,绝了!”
  “走走走,进去尝尝。”
  不到半个时辰,一楼大堂便坐了大半。
  孙瑛站在柜台后头,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留意着各桌的动静。
  她做了这么多年掌柜,眼观六路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哪桌的茶凉了,哪桌的菜上慢了,哪桌的客人面露不耐,她一眼便能扫出来,不等客人开口,跑堂已经端着热茶或新菜过去了。
  二楼雅间和三楼都各自订出去几间,来了几桌达官贵人。
  今日请了伶人在上头弹琴唱曲。在上边服侍的都是专门培训过的伙计,每个人说话走路,都严格训练过。
  庄晚并没有出面,一来她并不喜欢应酬,二来这酒楼如今挂在季凛名下,三来她知道自己姿色出众,露面反而会引起纠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家在京城有关系,孙瑛虽说只是旁支的庶女,可到底关系在那里,客人再怎么撒泼,也不敢对她无礼。更何况还有个高夫人在背后撑腰。
  季云溪就坐在大堂靠窗的一张四人桌那儿,对面坐着小桃。
  姐妹俩正在吃饭。
  酣春楼不同于一般的食肆,这里每个岗位都安排了对应的人,她帮不上忙,去后头反而碍事,正好碰了饭点,便安排吃饭,顺便听听邻桌这些人的反馈。
  小桃侧头看着大堂里人来人往,兴奋得不得了:“大姐,好多人啊!”
  季云溪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别光顾着看,吃饭。”
  小桃乖乖坐回来,咬了一口排骨,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邻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石青色锦袍,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净,带着几分书卷气。
  另一个年长些,四十出头,穿一件半旧的墨蓝直裰,留着八字胡。
  两人面前摆着五六道菜,筷子动得不多,倒是一直在低声交谈。
  年轻的那个夹起一片酸菜鱼,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才送入口中。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又夹了一块。
  年长的问:“公子,如何?”
  年轻人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才道:“酸味够,辣味也足,鱼肉倒是嫩。只是这股浓烈的味道,把鱼本身的鲜味盖住了大半。我吃不惯。”
  年长的笑了笑:“公子从小吃清淡的江鲜长大,自然不习惯这等重口味。不过您看周围这些客人——”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四周,“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倒是痛快得很。”
  年轻人扫了一眼四周,没说话。
  这时,跑堂端着一盘新菜上来,“二位客官,这是您点的盐焗虾蛄,请慢用。”
  盘子是粗陶的,底下铺着一层粗盐,上头码着十几只虾蛄,虾壳被盐焗得微微焦黄,表面附着细碎的盐粒,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虾须和虾脚微微蜷曲,散发出一种不同于清蒸的焦香,而虾的海味依旧浓郁,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做法而失去半分鲜味。
  年轻人拿起一只,剥开虾壳。
  虾肉紧实,带着微微的咸香,入口先是盐粒的脆,然后是虾肉本身的鲜甜,紧接着一股焦香在舌尖化开。
  他又剥了一只,这次吃得更慢。
  年长的账房见他没说话,自己也拿起一只尝了一口。
  嚼了几下,表情渐渐变了。
  “公子,这道虾……若是咱们望江楼来做,怕是做不出这个风味。”
  年轻人放下虾壳,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沉了几分:“清蒸讲的是原汁原味,盐焗靠的是火候和调味。路子不同。”
  但不得不说,这道菜,确实比自家酒楼的清蒸的更有层次。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几道浓油赤酱的菜上,说道:“年前我就听人说,码头边上新开了家酒楼,试营业期间天天满座。我当时没放在心上。今日一看,恐怕不只是新开那么简单。”
  “公子的意思是?”
  “你注意到没有,方才门口迎客的那个穿红衣女子。”
  账房回想了一下:“有些印象。长得极出挑,站在那儿不说话,气场却不小。”
  “她姓庄。”年轻人端起茶杯,目光透过杯沿上方缭绕的热气,落在大堂某处,带着几分阴沉,“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醉仙楼差点把咱们第一楼的招牌摘了?”
  “是她?”账房先生脸色微微一变,“这家酒楼,是她的?”
  “不确定。”年轻人放下茶杯,“但她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你回去之后,托人去衙门查一查,这家酒楼的东家到底是谁。挂在谁名下不要紧,要紧的是,背后真正做主的人,是不是她。”
  账房先生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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