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庄老夫人正坐在屋里的方桌跟前。
  见庄晚进门,她笑眯眯地开口:“阿晚,你说你呀,怎么就那么大的火气,连祖母都恼上了?”
  庄晚行了一礼,回道:“祖母怎会如此想,孙儿并没有恼祖母。”
  “还说没恼。吃饭也不愿同祖母一桌,吃完饭就迫不及待要走,也不来跟祖母说几句贴心话。这还不算恼么?”
  她一脸笑意,几乎是竭尽全力堆出来的一脸慈爱,看上去有几分像假人。
  庄晚眼睛只扫了她一眼,便看向别处。
  “这孩子,站着做什么,快坐。”
  庄晚依言,坐到小桌子的另一边。
  庄老夫人朝外头喊了声“赵嬷嬷”。
  赵嬷嬷赶忙迈着小碎步进来,弓着身子道:“老夫人,您叫我。”
  “前两个月老二不是去了一趟潸州么,带了一壶果酒回来给我,我一直不舍得喝。阿晚好不容易来见我一回,我们祖孙俩正好喝上一杯。”
  赵嬷嬷低垂的眼睛,微微往庄晚的方向一瞥。
  却见她手里正摩挲着方才那根木头人。
  赵嬷嬷浑身一颤,但很快回过神来,冲着庄老夫人道:“奴婢这就去拿。”
  说着往屋子里间走去。
  很快就捧着酒壶出来了。
  庄晚目光往她手上的酒壶扫过一眼,便收了回来。
  她将方才返回马车拿来的一小瓶酒放到桌面上,冲着庄老夫人道:“巧了,孙儿也和祖母想到一块去了。在外边好不容易得了一壶好酒,舍不得喝,特地拿来孝敬祖母。”
  说着,将酒瓶递给赵嬷嬷。
  赵嬷嬷赶忙将原先的酒壶放下,接过庄晚递过来的那个。
  手收回来的时候,掌心被塞入一个小小的物件。
  趁着放下酒瓶的瞬间,看清了掌心的东西——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
  庄老夫人冲着她道:“磨磨蹭蹭什么,还不快去拿酒杯倒酒?”
  赵嬷嬷连声应下,转身去拿酒杯。
  很快,酒杯拿来了。两只白瓷小杯,并排放在桌上。
  赵嬷嬷忍住哆嗦的手,分别往两只杯里斟入酒水。酒水潺潺,注满杯底,慢慢往上溢。赵嬷嬷的大拇指,倒完一杯,挪一下,再倒另一杯。
  庄老夫人看着杯里的酒水,笑眯眯道:“好孩子,快尝尝看。你二叔一直跟我说好喝,我都还没喝过呢。”
  庄晚没说什么,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庄老夫人见状,脸上笑容绽开,冲赵嬷嬷道:“阿晚是个海量的,快给她满上。”
  庄晚放下空杯,看着庄老夫人,开口道:“祖母为何只看我喝,您却不喝?”
  庄老夫人忙道:“哎,祖母也喝。这不看着你喝,我都忘了喝了。”
  说罢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慢饮了一口。
  庄晚连饮三杯,才停下。
  庄老夫人看着她,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
  然而渐渐地,她发觉不对劲了。
  方才喝下去的酒,忽然像着了火一般,热气顺着心肺和喉管往上爬,一呼便是一口热气。脑袋也开始发沉,视线有些模糊。
  她觉得不妙,忙冲赵嬷嬷道:“老身有些不胜酒力,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喝。”
  赵嬷嬷刚应下,庄晚道:“我刚刚带来那个,是糖浆,正好能解酒,嬷嬷给我祖母倒那个就好。”
  庄老夫人道:“不用糖浆,你去倒水来了。”
  庄晚看着她满面通红的模样,眼神冷冷盯着赵嬷嬷,口中道:“还不快去。”
  赵嬷嬷对上她的视线,浑身一抖。
  又见她视线扫向桌面上的白瓷瓶,慌乱地听着庄老夫人的话,去倒水。前脚刚迈出去,手臂却伸过来,一把将那白瓷瓶给拿在手里。
  待走到矮柜边上,背对着这边,手忙脚乱地拿起庄晚方才送来的那瓶子,往庄老夫人方才的杯子里倒了大半杯。
  随后又捧着杯子走过来,哆嗦着端到庄老夫人嘴边,口中道:“老夫人,这个清清凉凉的,您喝点……”
  庄老夫人此时已感觉不对劲。
  按理说庄晚喝了三杯酒,也该发作了才是。自己喝的是没下药的那一边,怎么会觉得浑身燥热?
  她忍着头晕,伸手去推赵嬷嬷递过来的杯子。
  杯子一抖,洒出几滴。
  赵嬷嬷抬头,看向庄晚。
  庄晚神情冷峻,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赵嬷嬷一咬牙,不再犹豫。她一只手强行钳住庄老夫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将杯子凑过去,对准她的嘴,一把灌了进去。
  又在她喉咙上顺了一下,里边的液体便悉数流入腹中。
  庄老夫人瞪大眼睛,想要挣扎,却已使不上力。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先是觉得腹中灼热,紧接着喉咙也开始烧。那灼烧感越来越烈,烧得她发疼。
  她紧紧捂住脖子,伸手去抠喉咙。
  可东西已经喝下去了,呕也呕不出来。
  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庄晚,张了张嘴,想骂:“你——你给我喝了——”
  最后“什么……”这几个字,却是没声儿。
  她想要大骂,可喉间青筋暴起,嗓子像是被卡住一般,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更糟的是,身体燥热难当,脑袋轰轰作响。她试图站起身,可谁知刚站起来,整个人便朝地上栽去。
  赵嬷嬷来不及扶,只听地上传来一声闷响。
  她赶忙将手里的瓷瓶往庄晚手上一塞,急急道:“大小姐,您快走吧——”
  庄晚冷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庄老夫人,又看了一眼瑟缩发抖的赵嬷嬷。
  她没说话,抬脚,跨出了门槛。
  ……
  庄晚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往大厅走去。
  今夜除夕,除了庄老三,大家都不急着回去,要留下来守夜。厅里摆了几个大火盆,几家人围成一圈,烤着火,嗑着瓜子,说说笑笑。
  见庄晚匆匆进来,庄有仪诧异地抬起头:“阿晚?方才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庄晚脸上神情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变成了焦急,她快步走到火盆边,回庄有仪的话。
  “本来是走了的,可祖母身边的赵嬷嬷和吉祥姑姑又将我叫回来,说祖母有话跟我说,我便折返回来。祖母见我回来,很高兴,说二叔您前两个月去潸州回来,给她带了一壶果酒,说舍不得喝,要留着给我喝。祖母心里想着我,我自然高兴,便与她老人家对饮,一连饮了三杯。”
  庄有德靠在椅背上,跷着腿,阴阳怪气道:“哎,讲了半天没讲到重点,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庄晚没理他,继续说:“祖母高兴,也饮了一杯。”
  她看着庄有仪,“二叔,您那酒是哪儿买的?我看着祖母喝完不大对劲。面色发红,身上像着了火似的,我才急急忙忙赶来喊人。”
  庄有仪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庄有德,后者正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相,瞬间明白过来。
  想必是老娘还心心念念要撮合表侄子跟大侄女,用了那等手段。
  看这样子,是她老人家误食了加了料的酒。
  老娘怎么胡闹,他倒不在意,但现在问题是,他两个月前去潸州,压根就没带什么酒回来。这万一出了什么事,这锅岂不是要扣到他头上?
  他忙追问:“你确定你们喝的是同一壶酒?”
  庄晚点头:“祖母身边的赵嬷嬷亲自斟的酒,我也没多想,便喝了。”
  庄有德插嘴道:“这就怪了。怎么一壶酒,一个人喝没事,另一个人却有事……”
  他倒是听说老四家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药,专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妇人。
  莫非……
  庄有仪打断道:“娘现在出了事,得赶紧请大夫。”
  庄有德却摆手:“这大除夕的,哪个大夫愿意出诊?依我看,不是什么大事,多喝些水就好了。”
  母亲都六十多岁了,若让人知道她这把年纪还吃那种东西……家里才出了老三那等丑事,要是连母亲也牵连进来,庄家还如何在沥州立足?
  庄晚没再吱声。
  她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孙辈,既然父辈有人拿主意,自然轮不到她开口。
  庄有仪一脸犹豫。
  就在这时,一阵哭喊声由远及近。
  吉祥跌跌撞撞冲进大厅,脸色煞白:“二爷、四爷,不好了——老太太吐血了——”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起身,涌向老太太的院子。
  庄晚落在最后,将怀里的酒瓶递给竹心,轻声道:“把这个处理掉。再去接少夫人,带她到老太太院里找我。”
  云溪在外边等久了,怕是会担心。眼下最凶险的一环已经过去了,可以让她过来。
  竹心领命,匆匆退入夜色。
  庄晚这才提起裙摆,随着众人一起返回老太太院中。
  此时老太太已被赵嬷嬷扶到床上躺着。
  嘴边血迹未干,整个人抽搐着,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庄有仪冲到床边,大声道:“娘——您怎么了——”
  庄老夫人看到床边围了一圈子孙,面色涨红,转而变得痛苦。她张了张嘴,只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随即猛地一咳,咳出一口血来。
  众人大惊。庄有德这才慌了,赶忙打发人去请大夫。
  庄有仪猛地站起身,瞪着垂手立在一旁的赵嬷嬷,厉声道:“你老实交代,你给老太太喝的什么东西?”
  赵嬷嬷浑身发抖,声音打颤:“……是……是二爷从潸州带回来的……果……果酒……”
  “胡扯!我去潸州不假,可我何时给娘带过东西了?”
  “可……老太太说,是二爷您孝敬的……”
  “酒壶在哪儿?”庄有德插嘴。
  赵嬷嬷颤巍巍指了指桌面。
  庄有德大步走过去,拿起酒壶,翻来覆去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壶壁上藏着两个极细的小孔。
  他听说过这种酒壶,叫阴阳壶。里边装着两种酒,一种有毒,一种无毒。按住其中一个气孔,一边的酒倒不出。按住另一个,倒出的便是另一边。
  他让人拿来两个杯子,当场试了试。
  果然,按住左边小孔时,大拇指处有一种被吸住的感觉。倒出的两杯酒,肉眼看上去毫无区别。但凑近闻,其中一杯带着淡淡的幽香。
  庄有仪看他这一番操作,自然也明白了其中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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