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他谁都不想见。
  听见脚步声,他也懒得抬头。
  庄老夫人走到床前,叹了口气,叫了一声:“忠儿。”
  庄有忠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来干什么?”
  “我是你娘。”庄老夫人的语气谈不上温和,“我不该来,谁该来?”
  庄有忠侧过身,背对着她:“谁都不该来。”
  庄老夫人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怪味,低喝道:“你如今七八个子女,再过两年,孙子也该出来了,那根东西有跟没有有什么差别?”
  她也是跟他差不多年纪守的寡,倒不觉得日子有多难熬。
  庄有忠猛地坐起来。
  他脸上还带着伤,青紫未褪,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
  他瞪着庄老夫人,眼睛里有血丝,“娘,不求您理解儿子,也求您别来我床前说风凉话!”
  “这算什么风凉话?”庄老夫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是我生出来的,我能说你风凉话?你想了这么些天,可想到是谁动你了?想出来了,该处理就处理。做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庄有忠心中拔凉。
  以前他好好的时候,母亲不是这样说话的。那时候她见了他,脸上总带着笑,夸他孝顺,夸他会来事。如今他成了废人,她就嫌弃了。
  连装都不愿装一下。
  “娘,我知道您如今儿孙多,我这样的儿子出了那种丑事,让您丢脸,让庄家丢脸,您就不耐烦了是吧?”
  “胡说八道。”庄老夫人懒得跟他掰扯,直接问,“我来问你,你有没有那种药?”
  庄有忠一愣:“什么药?”
  “你有那么多女人,惯用的那种——让女人对你服服帖帖的药。”庄老夫人似乎也觉得自己来问要这种药不妥,眼神瞟向别处。
  而庄有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如今不能人事,她竟来问他要那种药?
  “娘,您是在羞辱儿子吗?”
  “闭嘴。”庄老夫人的声音冷下来,“快拿来。你留着也没有用。”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庄有忠最痛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想起以前那些女人。他想要谁就要谁。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些女人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求饶,他只觉得快活。现在呢?那两个小妾跑的时候,还偷了他的东西。他连追都懒得追,回来又怎样?用不上了。
  他咬着牙,朝外头喊了一声:“二狗,进来。”
  门口的小厮小心翼翼推门进来,小跑到床前。
  “左边柜子那里,最下边一层,那包黄纸包的药,拿出来给老太太。”
  二狗闻言,往柜子那里去,拉开柜子,再蹲下来去拉抽屉。
  很快就翻出一包药,恭恭敬敬地呈给庄老夫人。
  庄老夫人瞥了一眼旁边的赵嬷嬷。赵嬷嬷会意,伸手接过来,藏进袖子里。
  “东西拿到了,能走了吗?”庄有忠别过脸去。
  庄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忍心:“你好好歇着吧,明日就是除夕了,到时候让他们给你洗一下,干干净净的,别跟现在……哎,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说完,往外走去。
  庄有忠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低下头,恨恨地捶了一下床板。
  二狗还没走,看着庄有忠问道:“爷,您还要不要用恭桶,小的一会儿家里有事,得跟福子换一下班,他那人您知道的……我还是先伺候您完了再走。”
  庄有忠听他这话,心里总算受了点安慰。
  往时总觉得这个二狗总是畏畏缩缩带不出去,福子最得他的心。可真出了事,底下这些奴才,一个个幸灾乐祸,要么让他故意尿到鞋子上,要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伤了的那处,盯得他半天都尿不出来一滴。
  倒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奴才好,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受伤就换副嘴脸。
  “二狗,还是你好啊,爷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没发现你是条好狗。你好好干,爷不会亏待你的。”
  他是没了根,又不是没了命,宫里的太监照样过快活日子,他怎么就不能?
  二狗只是笑笑,转身去拿恭桶。
  等伺候完,提着恭桶去倒,又洗了几遍手,觉得身上没味了,才快步从后门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误食什么
  年二九,除夕夜。
  庄晚和季云溪在家陪两个小的吃完了团圆饭,才坐车去了老宅。
  年夜饭和往年一样,吵吵嚷嚷,乱哄哄一片。
  庄老三被人抬了来,靠在椅子上,早已没了往日的神气。即便是一家人,但这又如何。一家人分了只枝,一枝踩一枝,谁也不愿谁好过。
  多得是见不得他好的亲人,还有那些下人。
  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庄晚如今不再管醉仙楼的事,便和其他堂兄弟妹一样,没什么特殊身份了。
  老太太叫她上主桌坐,她没应,只说了句“不必了”,便拉着季云溪随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平辈的人见她不再坐主桌,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觉得可惜。庄晚不在乎,只低声和季云溪说话。
  季云溪在家已经吃得饱饱的。家里的菜不知有多好吃,氛围也好,有两个乖巧听话的妹妹,还有暖烘烘的炭炉子。如今看着桌上这些油腻腻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因在家的时候庄晚交代过,她不敢乱夹菜,只用庄晚给她拿的碗和筷子。别人夹过的菜,她跟着夹两筷子,也没怎么吃。
  更不喝酒。
  好不容易熬到年夜饭结束,庄晚起身,准备带季云溪回大房院子。
  才走出饭厅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是庄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追了上来,身旁还跟着老四院中的吉祥姑姑。
  “大小姐,请留步。”赵嬷嬷快步赶到跟前,微微喘着气,“老夫人有事找您,还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原以为庄晚会拒绝,不料却听她道:“嬷嬷不说,我倒忘了。正好今晚有份礼物要送给祖母,不过落在车上了。我先去拿一下。”
  赵嬷嬷忙道:“老夫人等大小姐等得急。不如小姐先去,一会儿我让丫鬟去跟车夫拿就行。”
  庄晚看着赵嬷嬷,“放心,长辈召唤,我再不孝,也不能在这大好的日子忤逆,只是拿东西而已,莫非祖母那儿,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等我?”
  赵嬷嬷心里一紧,脸上却堆着笑:“那倒没有。既然大小姐要去拿礼物,那老奴和吉祥姑姑陪您一道去便是。”
  庄晚点了点头:“既然嬷嬷担心我走夜路,那便劳烦二位陪我多走一趟了。”
  赵嬷嬷连称“不敢”。
  庄晚没再多说,牵起季云溪的手,转身往马车方向走去。
  夜风很凉。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到了马车边,庄晚扶着季云溪上了车。
  “外边风大,在车里等着。”她声音温和,又转向车夫,“你便陪着少夫人在这儿等着。”
  马夫点头。
  季云溪坐在车里,忽然探出身,一把攥住庄晚的手。
  庄晚回过头,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目光软了软。
  抬起手,轻轻压了压她颊边两根调皮的秀发,冲她笑了笑:“别担心。祖母找我,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天色已晚,她总不能留我过夜。你在车上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着,她从车里拿出一个提前备好的小瓷瓶,拢进袖中,才对竹心使了个眼色。
  竹心会意,提好灯笼,紧紧跟上。
  ……
  庄晚带着竹心,随着赵嬷嬷走过墙角。
  回廊幽深,檐下只零星挂着几盏灯笼,光线昏黄。
  赵嬷嬷低着头,腰背微微弯着,走得很快。
  她心里有些不安。方才大小姐看她的那一眼,平静得过分,话里也似乎藏着机锋。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倘若真知道了什么,大小姐也不该跟着自己走才是……
  应该不知道。
  赵嬷嬷这样说服自己。
  然而,沿着墙边才走了不到十步,身后传来大小姐的声音。
  “嬷嬷,你在庄家干了多少年了?”
  赵嬷嬷心头一跳,脚步顿了一下,回道:“回大小姐的话,老奴在庄家,做了整二十年了。”
  庄晚:“我听我娘提过,原是她把你买进来,是打算给我当嬷嬷的。后来……不知怎的,你去了祖母房里?”
  赵嬷嬷涩声回道:“是……是因为老奴手脚还算勤快利索,被老太太瞧见了,问夫人要了去……”
  提起那位早已故去,却待人宽和又聪慧绝伦的女主人,赵嬷嬷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看得出来,祖母对你,倒是颇为倚重。”
  听到这儿,赵嬷嬷眼眸一黯。
  倚重?好什么呀!她逃荒路上与年幼的女儿失散,最后被卖到沥城。这些年,她托人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辗转得知女儿被卖到了莘城附近的一小户人家做丫鬟。她想去看看,哪怕只看一眼。可老太太捏着她的身契,根本不松口。
  只说到时候让人去把女儿带过来,凭着这根萝卜吊了她好多年。
  可她一个奴婢,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身份摆在那里,她还想着求老太太去见女儿,不得不继续给她卖命。
  旁边还有个跟随着个老四房中的大丫鬟,即便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只能显露恭敬,说道:“老太太待我,自然是好的。”
  庄晚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她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木头人,拿在手上把玩。
  那是一截拇指粗细的木头,被雕成了一个小小的人形。木头表面被摩挲得光滑,隐约是个女童的模样,脖子上还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赵嬷嬷借着檐下灯笼昏黄的光,看清了那东西的瞬间,顿时如遭雷击。
  吉祥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转过头,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
  赵嬷嬷咬着牙,竭力抑制住身子的颤抖,低着头,跟在后边。
  很快,一行人进了院,穿过两道垂花门,最后到了老太太院子里。
  门口敞开着,廊下几个灯笼都点了起来,又红又亮。只是一行人神情各异,又不说话,和这庭院的喜庆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庄晚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上了两级台阶,来到门口。
  屋里燃着几根红烛,烛火噼啪作响。门外的风时不时卷进来,吹得火苗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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