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就在两个时辰之前,这张唇才吻过她。
  她不自在极了,还是硬着头皮,先开口道:
  “您……您怎么来了?”
  钟知意目光落在她娇俏的脸上,说道:“来看看你。”
  “奴……我很好。”
  “嗯。”
  “账房的事情也已经跟李叔说好了。”未央道。
  “我知道。”钟知意没有反对她在船场做事的事,“你聪明伶俐,本是富人家的小姐,家道中落,这才跟了我。这些年一直留在我身边,替我端茶倒水,料理琐事,确实埋没了你的才能。如今把你放在这里,倒是合适,往后便放开手去做吧。”
  未央怔怔看着她。
  不过短短半日,钟知意的态度竟变了这么多。
  她原以为,自己说要走,钟知意放下身段挽留却仍留不住,必定会生出几分不悦。却没想到,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这样坦然地替自己安排好了往后的路。
  那一句“放开手去做”,更像是将她这些年藏在丫鬟身份下的才能,终于重新看见了。
  未央鼻尖微酸,下意识便要弯腰跪谢。
  “别跪。”
  未央眸子上。
  钟知意抬住她手臂,指尖温温的触感隔着衣袖传过来。
  “你如今已经是自由之身,不再是我的丫鬟,不必动不动便跪我。外头还下着雪,地上冷得很,我怎舍得你跪在这种地方。”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未央一下红了眼眶,她别开脸,竭力忍住鼻尖涌上的酸意。
  原来,被她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她从不敢奢求钟知意也能这样记着自己。
  尤其是刚才。
  那个吻还停留在唇上。
  那句“别走”,仿佛还贴着耳边。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她却忽然不敢信了。
  因为她太了解钟知意。
  这么多年,她站在她身边,看过她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却从没有真正见过她把心交给谁。
  所以哪怕钟知意此刻就在这里,哪怕她亲口说了离不开她,未央仍旧不敢把这句话当成一生的承诺。
  不陷进去,就已经这么痛苦了,若是陷进去,最后对方抽身离去,那将是人生的浩劫。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回应她半句。
  倒是问出了一句:“您什么时候回去?”
  钟知意听见这句话,眉梢微微一挑,故意露出几分受伤的模样。“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了?”
  未央忙道:“我没有赶您。”
  “那我就再坐一会儿。”钟知意转过身,在屋里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得规规矩矩,也没有像从前那样随手使唤未央。
  两个人一时都没话说。屋外传来工人说笑的声音,远处还有木槌敲击的声响。
  钟知意听了一会儿,问:“炭够不够?”
  “够的。”
  “被子呢?”
  “也够。”
  “饭呢?”
  未央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主子,我是来做账房的,不是来受苦的。”
  钟知意看着她唇角那一点笑意,也跟着笑了:“我知道。”
  “那您还问?”
  “我就是想问。”
  未央没说话,钟知意也没有再问。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我走了。”
  未央抬头看她,没有出声挽留。
  钟知意心里有些遗憾,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明天我再过来。”
  “您不用过来了?”未央道。
  她要是天天过来,这跟以前还有什么区别?
  钟知意却笑笑:“船场这边有事,我得来看看。”
  未央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感到几分窘迫,哦了一声。
  钟知意目光从她绯红的耳朵尖扫过,最后落在她的一张薄唇上,停留了一瞬。
  半晌才收回目光,转身向外走去。
  ……
  酣春楼。
  天还没亮透,后院的伙房里已经忙开了。
  灶上的大铁锅里咕嘟着高汤,砧板上切菜的声音笃笃笃地没停过。
  前厅里,十几个伙计正麻利地擦桌摆凳,将窗格一扇扇推开。
  这是酣春楼一年里最忙的几天。
  年关将近,城里大小铺面都歇了业,唯独酒楼饭庄反倒比平日更热闹。答谢宴、走亲访友的迎来送往,全都挤在这几日。
  才刚开市就有人在外头喊了一声:“伙计,来一壶酣客——”
  柜台后边的孙瑛听到这一声,忍不住抬头望去。
  东家刚调了两样酒,一样叫醉春归,一样叫酣客。前者中等价位,后者属于高档酒,顶级价位。
  昨天才上市,食客点的几乎都是点的醉春归。至于酣客,价格在那里,询问者寥寥无几。
  没想到今天一开张,客人叫的第一种酒,居然是酣客。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头打酒去了。
  前厅里陆续有客人进来,点酒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没有醉春归?”
  “有。”
  “来两壶。”
  “今日不喝别的,就喝醉春归。”
  后厨里,几个厨子一边弄菜一边聊天。
  “听说今日一开门就有人点酣客了?”
  “嗯。”
  “这才第二天,照我看,这酒,肯定火。”
  此时前厅里,陆陆续续已经坐下了十几桌。
  几乎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壶酒,有人是昨日喝过觉得好,今日带了朋友来。有人是听别人说了,特意来尝个鲜。
  不管哪种,点酒的时候都熟门熟路,像是已经叫了几个月的老主顾。
  靠窗的一桌坐着四个中年人,穿着体面,像是城里的商户。
  其中一人叫住伙计:“伙计,给哥几个上一壶醉春归。”
  伙计瞧着他眼熟,笑道:“客官昨日是不是来过?”
  “你这小伙计,记性倒是好,那么多客人来来往往,偏偏你还记得我。不瞒你说,昨日在这儿吃了你们调制的酒,回去念叨了一晚上。”那人指了指同桌的几人,“这不,今日把他们几个都拉来了。”
  同桌的人笑道:“我倒要尝尝,什么酒能让你惦记一晚上。”
  酒端上来,那人给每人倒了一碗。
  几个人先后端起来喝了一口,有人咂了咂嘴,有人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片刻之后,先前说话那人看着同桌的几人,带着点得意:“怎么样?”
  “行啊。”其中一人放下碗,“确实不错。再来一壶。”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又打了一壶来。
  到了午时,大堂已经坐满了。
  门口还有等位的客人,伙计在门口支了一张长凳,端了热茶出来招呼。
  有人等得不耐烦,问伙计:“还要等多久?”
  伙计笑着赔不是:“客官见谅,今日人多,您稍坐片刻,里头一有空桌马上给您安排。”
  那人摆摆手:“行行行,等就等吧。不过先给我说一声,那醉春归还有没有?别我等了半天,酒没了。”
  “有有有,您放心,给您留着呢。”
  那人这才满意地坐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后院里,钟晚正在库房门口清点酒坛。
  孙瑛从前头跑过来,一脸欢喜:“东家,你调的这酒这不简单,今日看着大半都是冲着酒来的。”
  钟晚笑了笑。
  孙瑛得意道:“真想给沈文庆寄一壶酣客,不不不,用不着酣客,只需一壶醉春归,再看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沈文庆什么表情?此时他还在做春秋大美梦呢。
  这会儿正在沈老太爷跟前,汇报酒场搭建的情况。
  这会儿临近春节,城里人流量多,买酒的人更多,可他们场地都还没搞好,不知道少挣了多少银子,沈老太爷急得嘴里起泡,直催着他道:“得加快,要赶在元宵之前,把酒窖建好。”
  “孙儿也是这么想,只不过这么一来,过年是不可能停工的了。”沈文庆道。
  “做生意,要的是快,什么过年不过年。要是有人不想干,那就别干,想挣钱的人大把,有的是人干。”
  “是,我这就回去催。”
  说到这人,他想起几日前钟晚从外地运了一艘船的酒过来,便将这事跟老太爷说了。
  “孙儿想着,等咱们酒场建成了,以后沥州的酒就是我们说了算。咱们还得去衙门那边走走关系,让那边想办法卡一下外州的酒引。要是这么放任外地酒继续大量进入沥州,咱自己的酒就卖不动了。”
  老爷子摸了摸胡子,看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你办事越来越周到了。不过那个高文谦不是跟姓钟的有关系吗?这个关系,咱能不能走得动?”
  沈文庆难得听他说夸赞的话,心里激动,忙说道:“既是代县令,那肯定不如正县令。我听说新县令本该年底就到咱们县,应是路上耽搁了,不过再怎么耽搁,应该要不了多久。到时候咱们让出点利,再提下林知府的名头,不怕他不帮咱们。”
  沈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事你好好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1章 干得开心
  醉春归能一下子火起来,季云溪其实是想象过的。
  毕竟勾兑的白酒,是她从现代带过来。倒不说什么降维打击,但现代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经过不断改进,才达到当下最好的水平,包括食物的口感,工具的便利程度等。
  因此她有这个信心。
  直到年二十六这天,连续三天,货栈卖酒的档口人就没有断过。
  年前这几日,每日的营业额甚至高达百贯钱。在季云溪和钟晚结契之前,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晚上酉时过半收摊,季云溪将货栈上下二十号人召集起来。
  众人以为是要安排明日的事,谁知季云溪开口便道:“这几天货栈的人流情况,大伙儿也都看见了,只要是开门,就有钱赚。按理说,从年二十五到年初五,是要放大家回去过年的。今日都二十六了,大伙儿硬是没吭一声,那我也不能装傻充愣。”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季云溪继续道:“咱们货栈做到年二十八,二十八那天下午收工,吃过饭就放假,不过咱们大年初一要开门。从腊月二十起,到正月初十,只要这段时日来上工,就都是三倍工钱。过年另发红包,按大伙儿平日的表现来。”
  这话一落,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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