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过了很久,才松开她。
  未央的嘴唇被她吻得有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她低着头,不敢看钟知意。
  钟知意也没有逼她抬头,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哑得不像话:“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
  未央泪水模糊了视线。
  钟知意看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也忍不住隐隐作痛,只得低声哄道:“你若不愿意,我便等。等你愿意。”
  未央咬着唇:“主子……”
  “叫我的名字。”
  “卖身契已经烧了,你我不再是主仆关系。”钟知意盯着她,“这些年你叫了我这么久主子,现在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未央张了张嘴,却怎么都叫不出来。
  钟知意也不催,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等了许久,未央才轻轻地喊了一声:“……知意。”
  这一声落下来,钟知意的眼神忽然变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只是两个字,竟能让她心口发麻。
  她伸手,轻轻将未央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软:“嗯。我在。”
  未央低下头,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可我还是想去船场。”
  钟知意的手顿住了。
  未央抬起头,看着她,眼里还有泪,却带着一种钟知意从未见过的坚定:“您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可我不能今天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头继续伺候您。我……想出去看看。看看没有您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钟知意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未央轻轻挣开她的手,退后一步:“您说的那些话,我会记着。可我也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些事。”
  “您快些回去加衣服……可别冻着了……”
  她说完,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院门。
  钟知意站在雪地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巷口。
  她没有追上去。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是追不回来了。
  她站在雪地里,站了很久。
  久到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才慢慢转过身,走回屋里。
  桌上那盏茶已经彻底凉透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冷得刺骨。
  她放下茶杯,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就这么坐了一上午。
  直到晌午时分,才让她想通一个事情。
  未央只是要出去走走,又不是要嫁给别人。
  就算她现在不愿意留下,又有什么关系?
  她可以等。
  可以追。
  她钟知意从前想要什么,什么时候真正放弃过?
  而且未央方才临走时,还嘱咐自己添衣,她心里又不是没有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空荡荡的心又一点一点充实回来。
  “春杏。”
  门外立即有人应声。
  “主子?”
  “更衣,去船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我来看你
  未央到船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她先去旧营那边报到。
  船场还在搞基础设施,正经做事的屋子还没有收拾出来,钟知意便在这边分出两间屋子,专门存放账目文书用。这些账目现下暂时由总工头老李头管着。
  账目、材料和设计图纸方案,都是船场的机密,钟知意不可能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只是从北边下来的那群人里,会做账的不多,会的人大多身兼数职,忙不过来。
  她原本让高县尉帮忙找人,看了几轮都不满意,这事便一直搁着。
  老李头一听未央说是来管账的,顿时喜出望外。
  东家平日里不管大小事务,许多话都是未央传下来。船场什么时候进料,哪家商户送了多少木料,工钱什么时候结,甚至东家临时改了什么主意,往往也是未央过来传话。
  可以说,船场里不少人认识未央,比认识钟知意还早。
  如今听说她来做账房,老李自然没有二话。
  “我先前就瞅着,这账还是得东家身边亲近的人来做才好。东家一定是听到我在背后嘀咕了,特地把你派过来。”
  他管的事太多了,这账还得等着白天忙完了,晚上回去点灯慢慢做,早就盼着东家早点派个人来解救他。
  “那些账我下午便能看。”未央道。
  “成。”老李爽快应下,“那我待会儿把账本整一下,再跟你交接。”
  “麻烦李叔了。”
  “麻烦什么。”老李摆摆手,又忍不住问,“东家怎不跟你一起过来?”
  未央顿了一下,说道:“她晚些再过来。”
  早上钟知意只是不让她走,但对于做账的事并未反对。
  老李见她神色有些不对,想了想,还是没有多问。
  未央也很快将心思收了回来。
  她既然来了,就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账房的事情她熟悉得很,没有钟知意,她也一样能把这些事情做好。
  “那我先回去,一会儿再过来。”未央道。
  原先在这边的时候,她是和春杏她们一起住。往时钟知意要是在这边待上两天以上,几个丫鬟都得跟着过来伺候。眼下那人在城里,丫鬟们跟着她,屋子自然就空下来了。
  回到那间屋子,水缸里没水,她便挑着扁担去水井边摇水。
  平日跟着钟知意,连丫鬟屋里的水都是护卫帮忙打的,她根本不需要做这些。不过也不是不能做。
  旧营都是老熟人,见她来打水,纷纷从屋里探出脑袋跟她打招呼。
  她从前是东家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管着内宅,也管着外头的许多事情,这些匠人和家属,平日里见着都恭恭敬敬的。
  但从实际上说,她如今已经不是钟知意的丫鬟,是跟大伙儿一样的工人,没有必要再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只是笑眯眯地跟大家说了几句过年的好话。
  众人见她走了,缩回屋内,窃窃私语。
  “未央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往时不都是和东家一起。”
  “都要过年了,没在城里,却只身一人过来,奇怪。”
  “会不会东家不要她了——”
  未央没有听到这些话,她回到屋里,将自己先前放在这里的一些物件整理好,备着这些日子要穿。
  东西其实不多。
  几身换洗衣裳,两双鞋,一些首饰,还有几本她自己做账时常用的册子。
  她低头看了半晌,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好像也没有多少东西。
  正出神,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
  “未央姐姐!”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进来,“外头有人找你。”
  未央疑惑道:“谁呀?”
  “春杏姐姐。”
  小丫头话音刚落,春杏便抱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口中叫着“未央姐”。
  自己才从城里出来没多久,春杏就过来了,未央有些意外,也有些赧然。
  “你……怎么来了?”
  春杏把东西放到床上,一边解绳子一边道:“主子让我给你送衣裳。”
  说着,将包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件厚实的棉衣,还有一件狐毛斗篷,另外还有两双软底鞋。
  未央看着那件斗篷,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是钟知意去年冬天让人给她做的。
  她当时舍不得穿,说船场里做事难免沾灰,钟知意却偏要她穿着。
  说沾了灰了再买新的就是。
  没想到今日竟也让人送来了。
  “主子说,你走得急,什么都没带。”春杏笑着道,“这边的衣裳又少,冬天冷,怕你冻着,让我送过来。”
  未央垂下眼:“我有衣裳。”
  “主子也知道,”春杏理直气壮地道,“可主子说,你有的是薄衣裳,厚的没几件。”
  “她还说什么了?”
  春杏想了想:“没什么了,就是让我把这些给你送来。”
  她说着,又从包袱底里摸出一个大纸包,“还有这个。”
  “这是什么?”
  “大少夫人店里买的蛋糕。你不知道,这些天那货栈有多挤,都是人,根本走不动。这还是主子从后门进去截胡的。”
  未央愣住。
  春杏笑眯眯地说:“主子说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让你拿着先填一下肚子。”
  未央的鼻尖忽然一酸,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我不爱吃这个。”
  “主子说你爱吃。”
  “……”
  春杏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姐姐,你就吃吧。主子还说了,若是你不吃,让我别回去。”
  未央抬起头:“她人呢?”
  “你问主子?”
  “嗯。”
  春杏狡黠一笑:“就在门外。”
  未央整个人僵住。下一刻,门帘被风吹得轻轻一晃,一道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钟知意穿着一件深色狐裘,乌发用玉簪松松挽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赶路后的冷意。
  她本就是极漂亮的人。
  虽是商贾出身,但被金钱滋润,又被无数人捧着,举手投足间早已养出一种旁人学不来的从容贵气。
  狐裘衬得她眉目越发清艳,肤色在昏暗的屋里白得晃眼,整个人像是从风雪里走来的贵人,和这间简陋的旧营房格格不入。
  可未央偏偏比谁都知道,这样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底下,藏着怎样的钟知意。
  一想到这里,她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个画面,昏暗的房间里,自|结束的女人,瘫软在榻上,声音懒懒地叫着“未央”。她从地上爬起来,去净房端水,毛巾在温水里浸湿。她爬上床,跪在床边,将遮在女人身上的被褥轻轻掀开。
  她不敢看得太细,依稀知道两条腿摆在哪儿,一点一点顺着膝盖擦拭上去。。
  那人还算配合,曲起来,方便她处理。
  未央此时只是一个下人,不过是尽职尽责做自己的事。
  只是钟知意还未从情绪中剥离,被毛巾蹭过,忍不住低吟一声,反手捉住头上的枕头。
  未央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水,她没有什么身份去安抚,只是静静地跪坐在一旁,等她过了,才俯身继续清理。
  换了两次水,再换上新床单,等未央重新躺下,已然出了一身汗。
  而此时,黑夜里的女人,就站在自己跟前。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对方。
  春杏知趣地退出门外,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未央站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微微抬了抬,视线到达那一抹红唇的时候,她心怦怦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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