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沈文斌收到回话,心里凉了半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不是管家,不是账房,那就再往下摸。
  他又花银子让狱卒带去第二批画像,有马夫、护院、门房,还有沈文庆城外庄子的庄头,一共五个人,画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九哥指认了其中第一个。
  此人正是沈文庆城外庄子的庄头,也是沈文庆母亲的远房表哥石荣。
  沈文斌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欣喜若狂,当即对来报信的人说:“让九哥把这话报上去。”
  隔日,九哥便翻了供,把石荣买凶杀人一事交代清楚。
  买凶杀人未遂,又过了四年的期限,一般来说,衙门不愿再兴师动众。
  但买凶的对象是钟晚,酣春楼的老板,更是高县尉的干女儿。
  刑书不敢怠慢,当即备了公文,亲自去了钟家,问钟晚是否要追究。
  钟晚听完刑书的来意,说了一句:“查。”
  接着,又补充一句:“先找沈文庆,再抓石荣。”
  杀人未遂,又是一个下人经手的案子,沈文庆铁定不会让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单凭这件事,也不可能撼动沈文庆在沈老爷子心中的地位。
  就是要打草惊蛇。
  刑书得了这句话,回到衙门便签发了传唤票。两个捕快当天下午就去了望江楼。
  捕快到的时候,沈文庆正在望江楼里跟几个管事商议正店开业的事宜。
  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瞬间变了。放下茶盏,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了出去。
  望江楼的伙计和管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
  消息传到沈家大宅的时候,沈老爷子正跟几个老友下棋。
  沈老爷子听着管家附耳几句,当即把棋子放回棋罐里,对几位老友拱了拱手说了句“失陪”,起身拄着拐杖往后院走去。
  他坐在太师椅上,没有等太久。
  沈文庆很快就回来了。
  捕快要传唤的是石荣,对他不过是问话而已,并没有扣押。
  万幸的是,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派人让石荣藏起来,捕快扑了个空。
  沈文庆进了后堂,脸色灰败,进门后便跪在沈老爷子面前,叫了一声“祖父”。
  沈老爷子看着眼前人,心里压着火,把茶盏往桌上一搁:“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正店的契书还没走完最后一道手续,有多少人盯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沈文庆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青砖,声音发颤:“祖父,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四年多了,我以为早就了了。谁知道那个山匪会在这个时候翻供……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搞鬼。”
  沈老爷子没好气道:“你起来吧。”
  沈文庆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太巧了。一切都太巧了。
  正店的事刚到最关键的时候,四年前那桩旧案就被人翻了出来。山匪在牢里关了四年都没开口,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指认了沈家的人。
  背后没有人操纵,他打死都不信。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沈文斌!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弟,仗着自己是沈家嫡子的身份,平日里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可祖父偏偏把正店的事交给了自己这个庶长子来办,沈文斌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怕是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沈文庆攥了攥拳头,对沈老爷子道:“祖父,这件事您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沈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解决?”
  “衙门要抓的是石荣,不是我。回头我对外说早些时候已经辞了他,只要他走了,衙门找不到人,这事拖一拖就过去了。”
  沈老爷子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就尽快办。正店的事不能拖。”
  “孙儿明白。”沈文庆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后堂。
  他走出院门的时候,径直去了马房,叫来一个心腹,低声交代了几句。
  心腹连连点头,翻身上马,朝城外飞奔而去。
  沈文庆站在马房门口,看着那匹马消失在巷口,转过身来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目光落在沈文斌住的那个院子的方向上,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只要石荣消失了,衙门那边没有证人,这桩案子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拖上几个月,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但石荣走了之后呢?
  沈文斌既然能翻出四年前的旧账,谁能保证他不会翻出别的来?他今天能买通狱卒去牢里找山匪,明天就能买通别人去衙门递状子。
  只要沈文斌还在,这根刺就永远拔不干净!
  ……
  十月中旬,正是柿子熟透的季节。
  憨子扛着一根长竹竿,挎着个大竹篮,上了后山。
  后山那片柿子林是划分到各家的,因此没人敢乱摘。这会儿果实挂满枝头,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
  憨子挑那些个大饱满的,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码在篮子里。篮子里铺了一层干草,免得磕破了皮。
  摘了满满一篮,他扛着下山,走到村口那座木桥附近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有点熟悉,他停下脚步。
  只见庄大郎正站在桥头,堵着一个老汉,唾沫横飞地要钱。
  “你佃的那地,原是我家的,就算后面给了姓钟的,可上半年的粮食都种下了,你就该交半年的租子!”
  那老汉是村里的老刘头,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被庄大郎堵得满脸通红,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数了又数,递了过去。
  庄大郎接过来掂了掂,嫌少,又骂了几句,才挥挥手让老刘头走了。
  憨子躲在路边的石头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那把火噌地就烧起来了。
  庄大郎这个人,方圆几里没人不烦他。他爹庄老二和他叔庄老四因犯事被判了秋后问斩,庄家的家产全部赔光之后,庄大郎没了经济来源,又不肯踏踏实实种地干活,天天在村里晃荡,逮着了佃户就问要上半年的租子。
  村里人大多老实,不想惹事,多少都给过一些,结果他尝到了甜头,越发肆无忌惮。
  以前憨子虽然也烦他,但庄大郎没敢招惹到他跟前,他就懒得管。可如今不一样了,东家刚给丈母娘换了地,他心里已经把东家当成了自己人。
  这庄大郎的老子,正是毒杀了东家的母亲的凶手!
  如今这厮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欺负老实人,憨子越想越气。
  他把竹篮放在路边,猫着腰,绕到了木桥的另一头的草丛中。
  那座木桥年头久了,桥面上的木板有好几块已经朽了,走上去吱呀作响。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沟,沟底乱石嶙峋,其中一块大石头棱角分明,足有半人高。
  憨子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蹲在桥头,等着。
  庄大郎讹完了老刘头,把钱揣进怀里,哼着小曲走上了木桥。
  他走到桥中间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块大石头,正中他膝盖。
  他嗷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歪,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把,什么也没抓住,整个人从桥上摔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空旷的河谷里回荡开来。
  庄大郎躺在乱石堆里,抱着左腿嚎叫。
  那条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他疼得满头大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一声接一声地惨叫。
  憨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猫着腰往回走,扛起那篮柿子,大步朝村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工匠到沥
  钟知意的船队抵达沥州湾的时候,已经是十月最后一天了。
  入秋之后,南方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凉,前几日还下了两场冷雨,海上刮起了东北风,浪也比往常大了些。
  到达的这天,天总算放晴了。海面上风依旧不小,东北风鼓满了船帆,八艘大船排成一列,借着风力稳稳地驶入沥州湾。
  当先那艘船最大,后面七艘船满载着木材、铁料、工具和三十七户工匠的全部家当,船身吃水很深,压得稳稳当当的。
  码头上的人远远就看见了这支船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驻足观望。
  有人数了数船的数量,咂舌道:“八艘大船,这是哪家的船队?”
  旁边的人摇头,有人眼尖,看见了船头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子,上面绣着一个苍劲的“潮”字。
  “潮生船场!是云州那个潮生船场!”
  码头上顿时骚动起来。
  潮生船场的名头,跑船做生意的人多少都听过。这样规模的船队从云州千里迢迢迁到沥州来,绝不是小事。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钟知意站在船头,一身绛紫色的衣裙,腰背笔直,目光扫过码头上的人群,神情平静。
  未央站在她身后,指挥船工放下踏板,率先跳上岸。
  钟知意走之前,已经和钟晚说过大概归期,具体哪天谁也说不定。钟晚自十月之后便日日派人在码头守着,见大船过来就回去通知人。
  因此当未央下船的时候,钟晚和季云溪已经在码头候着了。
  见钟知意走下踏板,二人带着灵儿上前迎接。
  钟知意道:“来了。”
  几个月不见,灵儿还是想念自己这位严厉的母亲,上前就要抱大腿。
  钟知意弯腰将她抱起。
  可惜有点沉,抱到一半又放下来,说道:“胖了。”
  钟晚道:“姨母一路辛苦,怕是不愿使力气,等歇息好了,就能抱得起了。”
  是有几分道理,钟知意道:“还是你会养孩子,以前我常年在外奔波,把她丢给旁人,每次回来都跟豆芽菜似的。这次是头一回见她长肉。”
  钟晚道:“最近都是云溪在负责她俩的伙食,小桃也胖了。”
  说罢转头看着站在后边的小桃道:“桃儿,来见过姨母。”
  小桃忙上前行礼。
  她转眼就十岁了,比起去年人要长高许多,尖尖的下巴如今越发圆润,显出鹅蛋脸的形状来,看上去跟季云溪倒是越发相像。
  钟知意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俩长得壮实,都是你大姐的功劳。”
  季云溪笑笑:“她们如今开始念书,身子消耗大,容易饿,煮什么都爱吃,倒是好养得很。”
  正说笑着,衙门的人来了。
  高县尉不在,只有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衫的师爷带着几个衙役赶来。
  见到钟知意,连忙迎上来拱手行礼:“钟老板一路辛苦,在下姓朱,是固阳县衙的师爷。高大人老家有急事,前几日匆匆赶回去了,特地嘱咐在下在此迎接钟老板,暂作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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