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七嘴八舌了一阵,气氛又活络起来。
  有人岔开话题,指着池子里的粪肥问陆筝这法子是跟谁学的,陆筝说是阿姐教的,众人又把话题转到季云溪身上,说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城里住,怎么还懂种地的事。
  还不待季云溪回答。就有人道:“人家家里几百上千亩地,可是大地主,怎么不知道种地的事?”
  季云溪站在一旁,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热闹看到一半,人群外围忽然有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季云溪回头一看,是住在村口的成大婶子。
  成大婶子是个寡妇,丈夫早年病故了,独自拉扯大了一个女儿。女儿嫁到了梨花镇,她一个人在村子里过日子,平日里话不多,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小溪,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季云溪跟着她走到院子的墙角下。
  成大婶子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溪,我听说……你们家在梨花镇那边有地,是吗?”
  季云溪点了点头:“有的,怎么了?”
  几个月前庄家谋害钟晚母亲那桩案子结案,衙门判令庄家赔偿钟晚五千两银子,其中大部分是用土地来抵。加起来三百多亩地,其中两百亩是连片的。剩下那些零零散散分布在好几个地方,其中有一处就在梨花镇上。
  季云溪去过一次,地的位置不错,靠近水源,算是中等偏上的田。
  成大婶子见她承认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两只手绞在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出口:“是这样的……我闺女在梨花镇那边安了家,想把我接过去一起住,方便照顾。我一个人在村子里,种这几亩地,来回跑实在折腾不动了。我就想着,能不能……跟你换一换?你梨花镇那块地,跟我村子里那五亩换,你看行不行?”
  季云溪先问了一句:“婶子,你那五亩地,是哪几块?”
  成大婶子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就是村子中央路边那几块,你也知道的,我家那几亩厚田,年年收成都挺好的。”
  季云溪想起来了。她小时候在村子里长大,村里哪块地肥哪块地瘦,心里大致有数。成大婶子那几亩地确实是好地,土层厚,浇水方便,离她们家不算远。
  她想了想,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钟晚。
  钟晚正站在池边跟陆筝说着什么,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了过来。
  季云溪把成大婶子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钟晚听完,没有多犹豫,说了一句:“你也是家里的主人,你做主便是。”
  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让我决定,我是乐意的。正好阿筝这里地不多,就算刚才邢叔说了要给小荷陪嫁三亩,也才七亩,另外四亩还在那边山脚下,又远,地也薄,不大够吃的。那几亩田也不远,种起来方便。”
  季云溪心里有了底,转身对成大婶子道:“婶子,可以的。明日我回城就找忠叔,让他把梨花镇那边的地给你划出来。”
  成大婶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张了张嘴,眼圈忽然有些泛红:“小溪,你真是个爽快人……其实我本来想着,把地卖了,再去梨花镇那边买几亩。可我打听过了,中人要吃一成,而且村里卖地价钱低,到了镇子上根本买不回同样的亩数。我正愁得不行……没想到你一口就答应了,连差价都没提……”
  季云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婶子,咱们一个村的,不说这些。我们家那些地也不是拿来卖的,只要是好地,能种出粮食来,换给谁都是一样的。”
  成大婶子连连点头,握着季云溪的手不肯松开,翻来覆去地说着“谢谢”,又说“等换了地,我一定让闺女给你捎几筐梨花镇的柿子,那边的柿子可甜了”。
  季云溪被她逗笑了,连声说好。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成大婶子,季云溪走回池子边。
  村民看完热闹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陆筝还在忙活着,这会儿已经铺到了第三层,额头上早已汗津津的,但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小荷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蹲在池边帮她递稻草,两人偶尔交换一两句话,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
  胖丫蹲在不远处的地上用树枝画画,画了一会儿又跑过来,趴在池边朝里面喊:“筝——臭臭——”
  陆筝抬头冲她笑了一下,说:“臭臭的种出来的菜才香。”
  胖丫歪着头想了想,并不明白是什么道理,摇了摇头,又蹬蹬蹬跑回去继续画画了。
  季云溪站在池子边,看着陆筝蹲在池边一层一层地铺料,看着小荷在旁边默默递稻草,看着胖丫在地上画歪歪扭扭的小人,看着炊烟从各家的屋顶上升起来。
  周围空气里混杂着稻草、泥土和牲畜粪便的气味,说不上好闻,却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钟晚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季云溪弯了弯嘴角:“没什么,感觉每个人都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钟晚嗯了一声:“这十几亩地,够她们小两口一年四季折腾的了。”
  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东家好意
  成大婶子到了梨花镇,一进闺女家的门,满面喜色。
  大着肚子的玉芬正坐在院子择菜,见她娘回来了,说道:“娘,下河村那几块地,咱又不种晚稻,您就别来回跑了,这路又远,辛苦不说,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咋办?”
  “我看这两日就让憨子去找中人看了,一亩地能给七八两银子就卖了,这两头跑实在划不来。”她说道。
  “卖啥卖,不用卖。”成大婶子摆了摆手,进了堂屋,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才把憋了一路的好消息说出来,“芬儿,地的事有着落了。”
  玉芬一愣:“啥着落了?”
  “村口那五亩地,我跟小溪换了。”成大婶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小溪真是个爽快人,一口就答应了,连差价都没提。”
  “您是说……您用村子里的地,换到咱们镇上来?”
  成大婶子连连点头:“小溪说明日让我去找她们家庄头,把地划给咱们。”
  玉芬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眼眶忽然就红了。
  “娘,咱遇上好人了。”
  “可不是嘛。”成大婶子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愁得不行,怕卖了地又怕被人中间吃一道。没想到云溪那丫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正说着,谢憨子从后院扛着一袋粮食进来了。
  他人高马大,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像半截铁塔。但面相憨厚,说话也慢吞吞的,见丈母娘回来了,咧嘴笑了一下,叫了一声“娘”,把粮食袋子放到墙角,拍了拍身上的灰,也坐下来听。
  谢憨子是个苦出身。
  他爹死得早,跟他娘相依为命,母子俩住在村尾两间漏雨的土坯房里,穷得叮当响。他娘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憨子一个人种着家里仅有的三亩薄田,又另外佃了几亩地,勉强度日。
  后来经人介绍,娶了玉芬。玉芬嫁过来之后,没有一句怨言,伺候婆婆端屎端尿,洗衣做饭,里里外外一把手,总算把婆婆给干干净净地伺候走了。可惜中间怀了一胎,因为劳累过度,没保住。
  从那以后,憨子一个人把地里的活全包了,回到家也不让玉芬动手,自己系上围裙做饭。
  这次把丈母娘接过来一起住,是憨子先提出来的。他说娘一个人在村里,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正好玉芬又有了身子,过来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往后就是一家人。
  成大婶子把这个好消息说完之后,憨子愣了一下,问了一句:“娘,换的那地……是钟家的地?”
  “对,就是钟家的。”
  憨子嘿嘿笑了:“娘,咱们家佃的那几亩地,就是钟家的地。几个月前还是庄家的,后来东家就换成酣春楼的钟老板,那庄头来了以后,召集佃户们开会,说把租子降了一成,大伙儿都高兴坏了。。”
  成大婶子忙道:“我问的那位是东家她娘子,是我们村的。”
  “怪不得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玉芬笑道,“心软的遇上个心地善良的,也算是善缘了。”
  成大婶子冲着憨子道:“憨儿,明早你跟我一起去找庄头,地契就落你名下吧。”
  憨子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您的地,落我名下算什么,就写您的名字,到时候我一起种了。”
  他性子耿直,不愿占这种便宜,说出去也不好听。再说了,丈母娘膝下就只有自家媳妇一个女儿,将来百年之后,地也是媳妇儿的。
  当初他决定把丈母娘接过来一起过,村子里一群长舌的没少说他傻。现在丈母娘是带着地过来的,往后谁还敢说他傻。
  憨子搓了搓手道:“娘,如今您换了五亩地过来,加上咱自家的三亩,就是八亩地。眼下玉芬有了身子,先前跟东家佃的那五亩地,我打算继续种,给玉芬肚子里的娃娃多攒些家底。”
  成大婶子听他这么说,心里高兴:“那就一起种,娘现在还动得了,能给你帮忙。”
  憨子忙道:“不用不用,您就在家照顾玉芬得了。”
  成大婶子没跟他争,口中算道:“自家的和佃租的,拢共十三亩地,全种上粮食,只要老天爷赏脸,收成好了,不仅能吃饱,还能存下一些余粮。”
  憨子连连点头。
  成大婶子又道:“东家是个好人。咱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等你得空了,上山去摘些柿子,给东家送过去。咱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心意。”
  憨子点头道:“山上的刚黄,我明早再去摘。卢二嫂家早摘了,我回头跟她换一些软的,拿过去东家就能吃了。”
  ……
  沈文斌从沈玉檀那里得了钟晚被沈家人绑架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他坐不住。
  他在脑子里把沈文庆身边的人过了一遍。
  管家老吴,账房先生陈贵,这两个是沈文庆最亲近的人,平日里鞍前马后,沈文庆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多半是交给他们去办。
  他花了几两银子,买通了牢里的一个狱卒,让他把老吴和陈贵的画像带到九哥面前去辨认。
  结果九哥看了一眼,摇头:“不是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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