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GL百合)——大猫追月

分类:2026

作者:大猫追月
更新:2026-10-07 21:39:57

  钟晚没有出来见他们,直接让护院将人轰走。并告知,此案原告并非她,而是母亲的亲妹妹。
  庄家人哪里知道钟茹还有个妹妹?这一下慌了神,抽抽噎噎地滚回去了。
  因案子涉及相关财产侵占,高县尉已提前让人守住庄家几处院子,庄家人不得随意进出,更不能将财产转移。
  直到案子提审这天早上,庄家一众人才被带去现场观审。
  新县令未到任,高县尉主持庭审。
  巳时正。
  随着惊堂木,堂下顿时安静下来。
  “带被告——庄有仪、庄有德、庄周氏上堂!”
  很快,随着一阵脚步声,母子三人被衙役押了上来。
  三人身穿囚服,头发散乱,面容憔悴。
  老四庄有德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走路都有些踉跄。
  老二庄有仪虽然也狼狈,但眼神还在四处转动,显然还在盘算着什么。
  最后被带上来的是庄老夫人,她被两名衙役连搀带拖着,步履蹒跚,头发花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三人跪在堂下。
  庄有仪抢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大人,冤枉啊!”
  高县尉一拍惊堂木:“冤枉?本官尚未开口,你倒先喊起冤来了。看来你心里很清楚今日所为何事。”
  庄有仪一噎。
  高县尉转向原告席:“原告钟知意,你所告何事?从实讲来。”
  钟知意走到堂中,目光扫了那三人一眼,如同看着脚底下的蝼蚁。
  可惜阿姐竟死在这群蝼蚁的手上。
  “民妇钟知意,状告庄有仪、庄有德及其母庄周氏,还有已经死了的庄家老三庄有忠。这四人于十三年前合谋毒害民妇之胞姐钟茹。四人串通一气,由庄周氏与庄有仪主谋策划,庄有忠提供毒药,庄有德伺机下毒,致使我阿姐中毒身亡。事后四人谎称我胞姐因病不治而亡,掩盖罪行,侵吞我胞姐名下产业。恳请大人明察,还死者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堂外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毒死自己儿媳妇?毒害自家大嫂?这还是人吗?”
  “我当年就说钟老板死得蹊跷,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庄家那几个兄弟,没一个好东西!”
  “那老太婆,面相刻薄,看这个就不是个好人。”
  高县尉一拍惊堂木:“肃静!”
  他转向庄有仪,“庄有仪,原告所言,你可认罪?”
  庄有仪连连摇头,一脸无辜:“大人,冤枉啊!大嫂当年确实是患病而亡,草民与大嫂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是那女子凭空捏造,血口喷人,求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
  庄老四跪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庄有仪暗中踢了他一脚:“四弟,你说句话啊……大嫂当年确实是病死的。”
  庄老四被踢这一脚,却一动不动。
  三日前,自己这位好哥哥,可是亲自让人将他吊到绳子上,试图杀了他!
  他如今不信他!
  高县尉抬手道:“带妙手堂张泉。”
  庄有仪一听“张泉”这个名字,顿时身形一僵。
  张大夫被两名衙役押上堂,待衙役的手一松,他整个人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冲着堂上猛地磕头:“大人开恩,当初给钟老板诊断,都是庄有仪教我那么说的,我就是胡乱诊的脉,那药也是治风寒的药,我什么都没做啊,求大人开恩啊!”
  高县尉看向庄有仪:“你有何话说?”
  庄有仪压着慌乱,咬牙道:“回大人,这是诬告,草民从未跟这位张大夫有过什么交集,也从未见过面,他定是收了姓钟的钱,对我污蔑!”
  他越说越快,像是要把自己说服。
  高县尉没理他,只看了张大夫一眼。
  张大夫忙道:“庄老板,当初为了让我陪你们几兄弟演戏,你还给我拿了二十两银子,这笔钱,还是醉仙楼之前的账房李朝贵支给我的!大人,您不信你去问李朝贵!”
  高纤维道:“把李朝贵带上来。”
  庄有仪一听,脸色一白。
  李朝贵去年被季凛几人一棍子敲到脑袋上,人已经废了,此时一脸斜眼歪嘴,神志倒是清晰。
  眼看师爷拿着账本走到他跟前,翻到案发那段时间的日期,找到了支付给张大夫的二十两银子,哪里敢有半分隐瞒。
  口齿不清地交代道:“是……是二爷亲自交代……说给东家看病……花费的银子,记……记在账上……”
  “我……我当时问……开了什么药,怎么那么贵……二爷说……让我不要那么多废话,支……支银子就是。”
  庄有仪忙道:“大嫂生病,这银子便是给她治病的,这有什么不对?”
  高县尉喝道:“你方才还说,跟着这位张大夫不相识,从未有过交集,这又如何解释?”
  堂下一阵骚动。
  庄有仪的脸终于绷不住了,急声道:“治病的事,是老三负责的,我也不管这事,老三说大夫来治病,我只是吩咐给银子,这有何不妥?”
  “只是吩咐给银子?”高县尉冷笑,“庄有仪,你的舌头是借来的?一会一个说法?”
  堂下众人掩着嘴嗤笑起来。
  庄有仪的脸涨成猪肝色,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
  “好,此事暂且按下。”高县尉放下账册,又拿起另一份供状,“三日前,你在庄氏祠堂命人将你四弟吊上房梁,意图勒杀。此事你认也不认?”
  庄老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
  眼睛死死盯着庄有仪。
  庄有仪知道自己今日是凶多吉少了,只得硬着头皮道:“大人,我四弟他疯了!他这些日子神神叨叨的,我请了道人来看,道人说他七魂丢了一魂,得想办法把丢掉的那一魂给找回来。我不过是想遵循那道人的办法,吓唬吓唬他,兴许他一惊,魂魄就归位了……”
  “哪个道人?姓甚名谁?现居何处?”
  “云……云游道人……”
  “云游道人。”高县尉一字一字重复了一遍,“好一个云游道人。所有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云游道人干的。那道人怕不是长着三头六臂,专替你庄二爷背黑锅?”
  堂下又是一阵哄笑。
  庄有仪的嘴唇开始发抖。
  高县尉拍了拍手。
  “来人,带庄有德的妻子苗氏。”
  四夫人很快被带到堂下。
  高县尉问她:“庄有仪说,他给你丈夫请了一名云游道人看病,可有这事?”
  四夫人道:“未曾听过这事。倒是我们自己请了一个,那道人不过只是照例驱邪而已。”
  高县尉转向庄有仪:“你有何话可说?”
  庄有仪支支吾吾道:“是……我私下请的,四弟妹并不知情……”
  高县尉:“把他那贴身小厮和门房带上来。”
  庄有仪的贴身小厮被带了上来,跪在堂下,头都不敢抬。
  “你家老爷这几个月,可见过什么道人?”
  小厮抖着声音道:“回……回大人,小的从未见老爷请过什么道人……”
  “门房呢?”
  门房被带上来,一样的话。
  庄有仪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栽,要不是衙役架着,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地上。
  高县尉看着庄有仪:“还有何话说?”
  庄有仪结结巴巴,还想争辩。
  原本站在侧边的钟知意上前一步:“庄有仪,你莫要忘了,那日在祠堂,你可是亲口承认,是你们兄弟几人,合谋害了我胞姐。不只是我,还有高大人,还有埋伏在四周是十几名官差,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高县尉点头,表示自己当时也在场。
  随即拿出一份供状:“这是你那两名打手的供词。他们已经招了,是你花钱雇他们去杀人的,许诺事成之后每人十两银子。”
  庄有仪瘫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庄老四忽然开口了。
  他原先一直低着头,方才钟知意忽然走过来,进入他眼帘,他顿时浑身发冷,两眼发直,如同见鬼。
  “是她回来了……大嫂回来了……她站在我床前,看着我……门自己开了,狗自己疯了,指甲自己裂了……她来找我了……”
  庄有仪猛地转头,厉声道:“你闭嘴!”
  他如今已经理清楚,庄老四之所以变成这样,定是这个姓钟的给他下了套,才会吓得他魂不守舍,成了个疯子。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才落到如此地步。
  但庄老四没有闭嘴。他抬起头,泪流满面,转向钟知意的方向,声音撕心裂肺:“大嫂——我对不起你——是我下的毒——是三哥给我的药——是娘出的主意——是二哥让我们干的——他说你性子强,不可能把酒楼给大哥,那酒楼值很多钱,说你死了,那些钱就是我们家的了——”
  庄有仪扑上去要捂他的嘴,被衙役死死按住。
  庄老四跪在地上,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撞在青砖地上,咚咚作响。
  堂外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愤。
  “畜生!一群畜生!”
  “毒死自己家里人,还抢人家的财产,天打雷劈的东西!”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往堂上扔烂菜叶。衙役不得不横起水火棍拦住涌上来的人群。
  钟晚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身缟素。只有季云溪握着她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骨头在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季云溪用力握住她,低声喊了一句:“阿晚……”
  钟晚没有应。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庄老四,看着那个磕得满头是血的人。
  十三年前,一碗茶,让她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她面色惨白,却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有,可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高县尉连拍三下惊堂木,才将喧哗声压了下去。他转向庄老夫人:“庄周氏,你儿子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庄老夫人跪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含混的啊啊声——
  说不了话,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