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毁灵根葬身后,师兄们痛哭流涕(穿越重生)——糖甜宝贝

分类:2026

作者:糖甜宝贝
更新:2026-10-07 21:27:57

  云阑喜欢他。
  覃宴也是在后来知晓了原著剧情,才知道云阑那些充满矛盾的举动是为何。
  可无缘就是无缘,这一世覃宴已经有了裴炤渊了。
  “对我好的人很多,可我只和裴炤渊在一起了,你应该明白,他不是旁人可以替代的,所以你没必要嫉恨,也不能把他和任何人比,包括你自己。”
  裴炤渊听见这些话,心中充满暖意,他俯下身子,拥住覃宴,脸庞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这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像潜伏但危险的豹子。
  殷怀阑喉结滚动,感到一股血腥从他喉咙涌上来,胸口疼痛不已。
  他艰难地开口:
  “可我已经不叫云阑了,不能重新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能当做初次认识我吗?”
  酸涩的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流下。
  “那时候在西域遇见你,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你不认识云阑,你没有曾经的记忆,你会不会对我就不那么排斥了?不会那么冷漠。”
  “你让我不应嫉恨,可我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世间对我可有一丝公平?”
  他从地狱里爬出来,本以为可迎接新生,却又堕入了另一个地狱。
  如果他没有爱上设定里他本该厌恶并杀死的人,他不会这么痛苦。
  可他爱上了他,且要永远因为不是自己本愿所做的事而遭受最爱之人的厌恶和远离。
  即便重生也带着烙印,得不到公平。
  他永远不属于他自己。
  覃宴以为自己会永远恨云阑,永远无法面对云阑还有其他人,可此刻,他心中却是淡然的,他不再应激地回忆起前几世的事情,即便想起前世的事情,也不再感到煎熬和折磨。
  其实他心里清楚,云阑他们也很痛苦。
  他本该死在十九岁,因为云阑他们,他活到了二十岁。
  而他活到二十岁的代价,除了他自己,还有本该活到千岁的云阑和云霁筠他们,死在了他二十岁的那一年。
  覃宴望向他,双眸平静地开口道:
  “云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云阑,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你、云霁筠、邬墨他们,我都不恨,所以你也不要再因为前世的事而折磨自己,我们都放过彼此,拥抱新的人生。”
  “在西域遇见你的那些时日,我才明白了许多事情,也因此我想告诉你,我爱裴炤渊,而且只会爱他,我对你的态度,是我对裴炤渊的忠诚。”
  “我也希望你能放下前世的事,放下对我的执念,如果你能做到,那我可视你为朋友。”
  “仅仅是朋友。”
  “殷怀阑,多谢你送我回家,再见。”
  裴炤渊牵起覃宴的手:“走吧。”
  “嗯。”
  两人转身回家。
  唯有半盏昏黄灯光照到的街角处,云阑独自站在那,漂亮清俊的面庞泪流满面,眼底是声嘶力竭的崩溃。
  到最后,他们还是无缘。
  ......
  覃宴离开后没多久,三个身影出现在云阑身边的街道上。
  “阿宴现在很幸福。”
  说话的声音质地冰冷,带着故作的轻松。
  这人是云枫尧。
  云枫尧靠在墙边,眼神游离,即便已经重生了快要二十年,他们还是没法放过自己,没法放过前世的一切。
  他们不敢见云宴,渴望他投来的目光,又恐惧他投来的目光,渴望他与自己说话,又害怕他与自己说话。
  重生十八年以来的每一日、每一刻,他们都在想,为何自己在书中是这样的角色,为何自己不是裴炤渊。
  他们听到了阿宴对云阑说的话。
  阿宴不再恨云阑,也不恨他们了,阿宴已放下前世的事情。
  他们知道,他们自己也该放下了,可是对阿宴的爱意让他们滋生了嫉妒,滋生了对这份不公平的恨。
  可这份嫉妒和恨意他们也只能压在心底,不敢纠缠,日日折磨自己。
  云枫尧蹲下身躯,崩溃地揉搓着自己的脸。
  “云霁筠,你说我们也不是主角,干脆死了算了,也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云霁筠幽深的目光始终落在覃宴离开的那处地点,眼神冷漠黯淡。
  他冷淡的薄唇轻启:“活着是为了世界不发生意外。”
  他们重生时,陌生的声音给了他们任务,让他们护着云阑和沈问卿。
  刚知晓任务时,他们根本无法接受,对他们来说,云阑就是他们的仇人,可那声音说,若他们不做,云宴就要做。
  他们怎么可能让阿宴护着云阑呢?阿宴应该是最恨云阑的人。
  他们不得不答应下来。
  日夜的折磨令他们痛苦不堪,唯一令他们心情稍缓的,就是看见阿宴开心带笑的面庞。
  阿宴这一世比前世开心多了,每日在裴炤渊身边晃来晃去,那么自由又开朗。
  阿宴彻底不需要他们了,阿宴身边多了许多许多的人。
  没有一丝他们的位置。
  而他们,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只能私下暗暗偷窥上几眼。
  一开始是想保护阿宴,后来发现,阿宴早已不需要他们,是他们离了阿宴就活不了了。


第214章 绝情水
  邬墨如今已是天炀家的家主。
  他重生后不再被欺凌,轻易地掌控了一切。
  可午夜梦回,依然是前世与阿宴相处的画面。
  他的生命里没有温度。
  离开了阿宴,只是一具行尸走肉,为了活着而活着的躯壳罢了。
  唯一的好处,是他可以拥有很多很多能够保护阿宴的暗卫。
  那些企图找医药馆麻烦、找阿宴麻烦的人,都被他们私下处理了。
  但其实他们清楚,即便没有他们,裴炤渊也会处理这一切。
  他们就好像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存在感,为了找到那微不足道存在的意义。
  四个在外风光月霁、拥有大好前途的优秀青年,此刻就像流浪汉一般相聚在阴暗、潮湿的街头。
  云枫尧蹲在墙角,抱紧自己,想到一个妙计:
  “修无情道是不可能了,不是听说有绝情水吗?喝了之后,可以忘却一切记忆深刻之人,心也会变成石头一般硬,要不试试?”
  “你真的这么想忘记他?”云霁筠反问。
  “我不想,可我没办法。”
  活着,但不能靠近、不能回忆,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人前他们看着都挺正常的,可是人后,他们已经快把自己逼疯了。
  云枫尧似玩笑一般说出的话,却让其他人沉默了。
  绝情水......
  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只要喝下去,他们就彻底从阿宴的生活里消失了。
  对阿宴好,对他们自己也好。
  云阑却忽然笑了:“绝情水?我不会喝的,你没听见吗?阿宴说了可以和我做朋友,我还可以继续待在他身边,凭什么要喝?喝了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邬墨看向他隐隐显得疯狂的面庞:“你不会觉得阿宴会喜欢上你吧?”
  云阑:“怎么不可能?这一世已经重新开始了,我有机会!他只是现在和裴炤渊在一起,说不定日后他就不喜欢裴炤渊了,说不定日后就分手了?”
  云枫尧冰冷的眼刀射过去:“你是觉得阿宴会喜欢上一张曾经伤害过他的脸?”
  云阑所有的冲动和希冀都被这话堵了回去,彻底陷入绝望。
  是啊,怎么可能呢......
  那是他的脸......
  ......
  覃宴再次见到云霁筠和云枫尧,是在见到云阑的一个月后。
  中都及附近城镇发生了洪涝,官府及众多势力都前来救助。
  云霁筠带着青云宗的弟子们前来,而云枫尧则带着官兵前来,身上穿的也是官服。
  直到这时,覃宴才得知云枫尧在五年前就已离开了青云宗,如今已不叫云枫尧,改名为苏枫云,雀苏的巡察史,正是他之前的另一个化名的担保人苏云。
  救助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云霁筠和云枫尧仅和他说过一句话:
  “辛苦了。”
  他们面色冷淡,对他与其他人没有区别,客套地问候了他之后就转头组织和帮忙去了。
  月中时,殷怀阑也来了,但他来的时间不长,除了带来一些物资,仅仅关心了覃宴几句就走了。
  月末时,邬墨来了。
  邬墨身为天炀家的家主,人在西洲却还惦记中都一带,特意捐赠了十万银两用于灾后修复,还捐赠了数万物资,例如粮食以及衣物生活用品给受灾的百姓。
  中都以及附近城镇的官府对他尤为感激,特意邀他一同参加灾后的休息宴。
  听说邬墨本不想来,只是正好西洲那边无事,闲着才来看看。
  正午时,覃宴在帐篷里替受伤的百姓治疗,街道上,洲长和官吏带着邬墨等人巡察城镇受灾的情况。
  裴炤渊在不远处也帮着百姓们一起整理受灾后的屋子。
  另一边则是云霁筠还有几位青云宗弟子,以及苏枫云。
  一个青云峰弟子累得气喘吁吁来到覃宴身边的位置倒水喝,他的目光落在覃宴白皙的脸庞上,不由多看了几眼。
  忽然,他眼睛微微睁大,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你,你是不是认识我们霁筠师兄啊?”
  他突然凑过来问,覃宴看向他,又看了眼在帮忙干活的云霁筠,说道:“今日是第一次见。”
  “真的吗?!可是我在霁筠师兄的屋子里看见一个玉雕......”
  这人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将他打断。
  “二牛,喝完水就继续过来干活。”
  这弟子瞧见云霁筠皱起来的眉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拍拍屁股跑过去帮忙。
  玉雕......
  覃宴收回视线,转头继续检查伤患。
  今日的天气依旧不晴,此时又下起了毛毛雨,忽然,一阵大风刮来,掀起了地上的许多残木废物。
  本以为只是弱风,没想到一阵停歇后,更大的风突然扑向街道,路上的百姓全都惊叫出声。
  本还坚固的帐篷被刮了几下摇晃得厉害,木桩歪倒,帐篷毫无预兆地塌下来。
  覃宴正要躲闪,忽地有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一个是裴炤渊,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苏枫云。
  裴炤渊抓着他的手臂:“没事吧?”
  覃宴摇了摇头:“我没事。”
  苏枫云的表情则是有几分尴尬和难堪,在覃宴抬眼看过来后别扭地扭开了头。
  苏枫云本在两百米外,谁能想到他突然窜过来。
  另一边的洲长瞧见本还在自己身边的邬墨突然出现在了一百米开外的覃宴附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而云霁筠则是停下脚步,随后淡定地隔空移物将帐篷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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