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毁灵根葬身后,师兄们痛哭流涕(穿越重生)——糖甜宝贝

分类:2026

作者:糖甜宝贝
更新:2026-10-07 21:27:57

  ......
  忙了一天,在修士们的帮助下,街道的修复进展得还算快。到了晚上的聚会,中都的地方官们全都感激高兴地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给邬墨、苏枫云、覃宴等主力人员挨个敬酒。
  当然覃宴没喝酒,喝的是果汁。
  吃饭时,覃宴总能感觉到几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隐隐察觉这视线从何而来,一抬头,就看见那几个人慌乱躲避的动作。
  覃宴见他们这样,心中是意外的,原本见他们淡漠疏离的样子,以为他们已放下,没想到只是装的。
  上一次见他们,还是十年前,他没想到,过了十多年了,他们对他的态度还是没变。
  他们还是不敢面对他。
  他们明明这么聪明,却依然在愧疚吗?


第215章 我希望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覃宴没什么胃口吃饭,和裴炤渊说了之后,两人就一同离座了。
  到了门口,忽然有人闹事,几个酒鬼喝大了,认错了家,赖在门口不走了。
  邬墨和苏枫云听见动静跟了出来。
  洲长对覃宴和裴炤渊说:“辛苦二位了,二位就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好,您也辛苦了。”
  覃宴和裴炤渊坐上马车离去。
  到了宅院下车后,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阿宴。”
  覃宴身形微顿,转过头去,是云枫尧,不,如今是苏枫云。
  苏枫云今晚喝了不少的酒,也是因为喝了酒才有胆子来和覃宴说话。
  苏枫云本觉得自己能控制得很好,没想到他一对上覃宴投来的目光,瞬间崩盘。
  酸涩疼痛感疯狂从胸腔里涌出来,他忍不住,流下眼泪,泪水打湿他的长睫,将他的视线模糊。
  他疯狂擦拭,想要看清阿宴,却又觉得自己丢人,不敢暴露在阿宴面前。
  覃宴愣住,他还在等着苏枫云的话,没想到他仅仅叫了他一声,就在原地哭了起来。
  “苏枫云......”
  这个称呼令苏枫云浑身的温度骤然冷却下来。
  他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之中。
  阿宴不再叫他云枫尧,不再叫他师兄,阿宴真的不再留恋过往,不再会被他所牵扯。
  苏枫云擦干眼泪,睁着一双水光朦胧的冷冽双眼,嗓音嘶哑:“失态了。”
  “十几年没见了,只是想来问问你过得如何?”
  覃宴说:“我过得挺好的,你呢?”
  苏枫云说:“我也挺好的。”
  得知云枫尧就是雀苏的巡察史,覃宴心中其实挺复杂的。
  他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
  他对他们很了解,自小他们就处处纵容他,只是表面上纵容,实际上又总会私下跟着,就怕他出事。
  “那就好......”
  苏枫云的神情浮现释然,像长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一般。
  他有无数的话想与阿宴说,可最后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望向裴炤渊,语气含着警告说道:“裴炤渊,若你对阿宴不好,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裴炤渊说:“不会有这么一天。”
  苏枫云扯了下嘴角,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覃宴,转身离去。
  覃宴注视着苏枫云的背影,心脏在这一刻莫名砰砰直跳。
  他抬脚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师兄,下一次见,我希望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不要让我成为你的阻碍。”
  苏枫云停下脚步,阿宴的一句“师兄”让他眼眶再次酸涩,他压下泪意,有些弯曲的脊背在听到覃宴后面的话后微微挺直了,他偏过头,轻松道:“会的。”
  至于是不是阻碍......这件事他没法自己说了算。
  苏枫云离开了。
  覃宴没能捉摸透苏枫云的心境,也许不是愧疚,是遗憾。
  遗憾他们曾经的诺言终究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付之东流,消失殆尽。
  “遗憾吗?”裴炤渊问覃宴。
  覃宴咬了下唇,还是没法摇头也没法点头,最后,他说:“我希望他们都能过的好。”
  覃宴说:“你知道吗?在你出现前,每一年他们都会给我放烟花。”
  “而这段剧情,不在原著里。”
  ......
  覃宴和裴炤渊回了屋里。
  到了半夜,忽然有人敲门。
  开了门,发现是洲长。
  洲长气喘吁吁道:“邬家主遭遇行刺了,那群人不是酒鬼啊!剑上有毒,大夫们治不好,我只好来找您!”
  覃宴没等他说完就回屋收拾了药箱,立刻跟着洲长前往邬墨所在的宅院。
  路上,覃宴得知,原来他离开后没多久那群酒鬼就对邬墨进行了行刺。
  而那些人很可能是天炀家族的人派来的,邬墨年纪轻轻登上家主之位,不满他的人太多了,所以才伺机想要杀死他。
  赶到屋中,见邬墨脸色苍白、胸口染着鲜血地躺在床上,覃宴迅速在床边坐下,进行诊治。
  邬墨的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停转动,显然很不安。
  他干燥发紫的唇瓣吐出艰难的字:
  “阿宴......”
  “我们不分开......”
  显然开始癔症了。
  覃宴怕他说出更多爆料,让其他人全都出去了,只留裴炤渊在屋里。
  裴炤渊就在他身边,坐在一旁看着他为邬墨诊治。
  覃宴突然觉得有点别扭,尤其是抬眼对上裴炤渊的眼神时。
  他甚至有点想让裴炤渊也出去了。
  因为邬墨嘴里老是说些跟他有关的亲密的事。
  覃宴只能无视邬墨嘴里的话,起身将邬墨染血的外套脱下,然后给他赤裸的胸口擦拭、上药。
  邬墨躺着的时候,胸肌是柔软的,但覃宴完全没多想,他对邬墨的腹肌并不陌生,以前关系好的时候,他经常摸。
  做完一切,覃宴松了口气,裴炤渊拿着手帕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结束了?”裴炤渊问他。
  “应该没事了,不过还是要等半个时辰看看。”覃宴说,“这个毒挺厉害的,那些人是真的想杀了邬墨,没有留余地。”
  覃宴说完,裴炤渊忽然紧紧拥住他。
  覃宴愣了下,下意识环住裴炤渊的背,询问道:“怎么了?”
  裴炤渊开口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天道作祟,我是不是就没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裴炤渊想起刚入青云宗时,那些人对覃宴的态度......并不比他对阿宴差。
  如果不是因为外力的原因,阿宴必定受尽宠爱,也不会跟着他下山吃苦。
  覃宴沉默下来,以前他的生活很单一,但是没有苦楚,他想要什么都有,其实这也是一种幸福。
  而如今,他虽遭受了许多悲痛的过往,可他的人生却变得更加丰富。
  覃宴说:“如果在他们,和独立的我之间选择,我一定会选择独立的我。”
  都是幸福的人生,可是后者的幸福是靠他自己创造出来的。
  只不过,他当然也会怀念曾经无忧无虑的自己,还有一直陪伴他的他们。


第216章 得不到救赎
  半个时辰后,邬墨的脸色明显好转。
  担心邬墨出事,覃宴和裴炤渊在这住下过夜。
  第二天一早,覃宴就替邬墨换了药,裴炤渊也一同帮忙。
  中午吃过午膳后,邬墨醒了过来,只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无法起床。
  覃宴再次替他换药,邬墨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却在他看来时迅速地移开眼。
  “多谢覃药神。”
  邬墨说,“不过不必辛苦了,到此为止吧。”
  覃宴动作稍顿,抬眼看他:“还需要换六次药,否则伤口极大可能继续感染。”
  邬墨乌黑的眼瞳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没说话,然后转过头去,眼下一片寂然。
  覃宴喉结滚动,继续给他上药。
  眼前的邬墨如此陌生,覃宴看出来眼前的邬墨没有丝毫的求生欲,浑身散发着死气,似乎就想当场死去。
  明明还活着,却像死了一样。
  第二天正午,邬墨从床上坐起身。
  覃宴敷完第三副药后准备离开。
  邬墨这时在他身后开口道:“云阑说你原谅他了,那你是不是也原谅我了?”
  覃宴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转身说:“我不怪你们任何人。”
  邬墨又说:“为什么不怪?因为觉得我们是被天道控制?可万一不是呢?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私心?”
  覃宴:“你为我死了,不是吗?”
  邬墨双目赤红,眼球爬上血丝,他手背浮上青筋,微笑起来:“阿宴,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覃宴眼睫微颤,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他有种怪异却又真实的感觉,他觉得他的话能决定邬墨的生死。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邬墨特别在意他的话......
  “我们都不同了,不是吗?”覃宴说。
  邬墨的嘴角弧度更深,却显得更加空乏和诡异,他缓缓说道:“是啊,我们都不同了。”
  “阿宴,裴炤渊对你好吗?”邬墨忽然问道。
  覃宴沉默了下,说:“他对我很好。”
  邬墨:“嗯,那就好。”
  覃宴没法再看着他,他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好似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从这世间散去。
  他转身往屋外走去,戛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身,对邬墨说:“邬墨,不要死。”
  “至少,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因为我而死。”
  邬墨怔住。
  覃宴离去。
  ......
  除了覃宴,其他人都做不到往前看。
  偏执之人,得不到救赎,就只能下地狱。
  覃宴的救赎是裴炤渊,可他们没有。
  ......
  后来,覃宴从云霁筠口中得知云莲也重生了。
  直到覃宴被赐封世子的第二年,也就是他二十岁时,在薛婉心的生辰宴上,他才见到了云莲。
  在后院,云莲对他说:“徒儿啊,师父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和上一世一样的年纪,可这一世的云莲看上去更老了。
  或许是没有那么一个调皮的徒儿要他的胡子,他的胡子没有剃。
  眼角的褶皱也更多了。
  被奉为“老顽童”的云莲,步履蹒跚,脊背弯曲,看上去没有一点似开心果的样子,也没有老顽童的调皮。
  心事重重,在宗门里也总是闭门不出。
  当然,关于云莲在宗门的事,是南骏告诉他的,南骏这一世依然入了青云宗。
  覃宴说:“师父,前世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我不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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