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引路男人的脚步停下,抬手解开了两人眼上的黑布。
  常安眨了眨眼,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线。
  这看起来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旧时代地下防空避难所遗迹。数以百计身的男女正席地而坐,面容枯槁,眼中带着病态的亢奋。
  “二位先在此等候,稍后会亲自检验你们的赤诚。”男人将他们引至一处地方,隐入人流。
  常安背靠冰冷的石壁,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力扩散开来。
  周围那些神神叨叨的教徒正低声交头接耳,零碎的信息不断钻入他的耳膜。
  “听到了吗?新来的那个山海神神叨叨的,和他师傅一个样……要不是他曾经在科学院工作过,懂点技术,其他教徒都不想要他。”
  “嘘!别提他师傅!当年他师傅就是研究那个什么灵犀算法,然后听说听了方舟里传过来的话,自己把自己活活吓疯了!山海也在研究他师傅留下来的东西,也疯疯癫癫的。”
  “不过山海也是可怜,听说他在那个村子,二十年前发泥石流全死绝了,连尸骨都没捞出来,就剩他一个活口……”
  “在想山海的事?”
  身旁,顾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常安正欲低声回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前方两名教徒的目光如正朝这边探查,眼中充满怀疑。
  “那两个伊甸来的……为什么这么冷静?”
  “听说他们是因为私情叛逃,但看起来可不像走投无路的苦命鸳鸯……”
  常安的冷汗几乎瞬间要从后背渗出,他们露馅了!
  对于一对刚刚经历背叛、渴望在神明怀抱中永世相守的极端爱侣来说,他们此刻的戒备与疏离太致命了。
  常安正准备硬着头皮伸手去抱顾夜的腰——
  然而,顾夜的动作比他更快。
  顾夜向前倾身,单手一把扣住了常安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重重地按在石壁上。
  “唔……!”
  常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轻哼。
  太近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顾夜身上那股如霜雪般清冷的气息完全驱逐了地下阴冷的湿气,存在感明显,铺天盖地地将他彻底封死。
  常安感觉到众多视线正灼热地钉在二人身上。
  他的心忽然跳得很快,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顾夜另一只手上滑,轻柔地横在了常安的唇瓣之上。
  隔着一层微凉的指骨。
  下一秒,顾夜俯下身,覆了上去。


第104章 吻?
  他吻在了自己的指背上。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抵在常安的唇缝间,成了两道呼吸之间唯一的屏障。
  常安的大脑彻底沦陷成一片空白。
  虽然隔着手指,但顾夜灼热而柔软的触感,却还是无比清晰地透了过来。顾夜高挺的鼻梁蹭在常安微烫的脸颊上,眼睫垂落,轻轻扫过常安的皮肤。
  此处正是墙角,顾夜抬起的那条横在中间的手,从那边看的并不清楚,在后方教徒的角度看过去——
  黑衣顾问正失控地将白衣军官死死禁锢在墙角,吻得深沉、激烈、难分难解,仿佛要在死期将至的末日前,将怀中人的灵魂彻底吞吃入腹。
  “……啧,看来真是疯了。”
  “在这等圣地也忍不住苟合……果然是伊甸教出来的堕落胚子。”
  后方传来教徒低低的唾弃声与脚步声,慢慢远去了。
  但顾夜没有立刻松开。
  他维持着这个极度暧昧又克制的姿势,薄唇压在指背上,喉结了滚动了一下。
  良久。
  顾夜才将唇移开,指尖滑下,拂过他的下颌。
  他垂眸,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常少爷……心跳得这么快,也是战术演练的一部分么?”
  常安浑身僵硬,耳根处的滚烫久久不散,正想抬手把顾夜推开一些,前方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夜顺势松开了手,一只手却依然自然而然地揽在常安的后腰处,维持着那种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来人胸前挂着一块泛着金属光泽的蛇形挂坠,看起来明显比外头那些席地而坐的底层教徒品级要高上不少。
  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视线落在常安泛红的脸颊与凌乱的领口上,神色平缓,见怪不怪。
  “二位的情感,确实如传闻中一般炽烈。”
  中年执事点了点头,一脸客气:“我是圣所的司礼执事。二位一路颠簸,受了不少惊吓,请随我来,今夜先在偏殿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常安压下体内过速的心跳,冷着脸点了点头,任由顾夜半搂着他跟在执事身后。
  穿过几道幽深曲折的地下回廊,他们被带进了一间独立的小石屋。
  屋内的陈设虽然简陋,但比起外面几百人挤在一起的避难所大厅要好上太多,角落里摆着一张铺着软草席的木床,桌上还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请二位在此安歇。”
  执事拍了拍手,门外立刻有一名随侍端着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两只水杯,里面盛着清澈见底的水。
  “一路劳顿,二位辛苦了。喝点水吧,能安抚心神,洗去一路上沾染的世俗污浊。”
  执事微笑着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地注视着两人,却并未有立刻退出去的意思。
  常安的目光落在那两杯水上,心头冷笑。
  安抚心神?
  这种凭空端上来的水,傻子都知道里面绝对加了料。
  常安正盘算着该用什么借口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前提下把水推掉。
  身旁的顾夜却泰然自若地走上前,径直端起了其中一杯,他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两下。
  随后,他转过身,当着执事和随侍的面,自然地将那只水杯递到了常安唇边。
  “跑了半日,嗓子都哑了。”顾夜的声音柔和,“喝吧,水温刚好。”
  常安迎上顾夜的眼睛。
  他立刻懂了。
  两人之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拼杀换来的默契,在这一瞬间无需任何言语沟通。
  常安就着顾夜的手,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便将大半杯水咽了下去。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几乎尝不出异样。
  顾夜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也端起剩下那杯水,同样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将两只空杯反扣在托盘上。
  “多谢执事款待。”顾夜说。
  执事看着两人毫不设防地将水全部喝光,眼底最后那一丝戒备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他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躬身行礼:“愿神明庇佑二位,祝今夜好梦。”
  说罢,他带着随侍退出了石屋,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门外隐约传来了落锁与守卫就位的细微声响。
  常安刚想转头低声问顾夜水里到底是什么成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侧的黑衣男人却忽然身形一晃,向后仰倒在木床上,双目闭合,呼吸在眨眼间变得绵长沉重。
  常安:“?!”
  常安瞬间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装晕演戏!
  他也立刻学着顾夜的样子,抬手扶住额头,装模作样地哼了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顾夜身侧的床铺上,手脚一摊,双眼紧闭,连呼吸都放得极慢极浅。
  过了约莫半分钟。
  门外传来了推门声,两道压低的脚步声响起
  “晕了吗?药效起作用了没?”一道略显尖细的男声小声问道。
  紧接着是方才那位随侍的声音,语气笃定:“应该起效了,这药烈得很,起效极快。”
  尖细男声似乎有些不放心,凑近床边仔细听了听两人的呼吸,迟疑着问道:“这药……真的能克制伊甸的共鸣者吗?听说那白衣服的是个指挥官,身手厉害得很。”
  “呵,你就把心放宽吧。”随侍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蒙汗药。这药不仅能让人短时间晕过去,哪怕是醒来,喝下药的几天后也会觉得头痛欲裂,很难集中注意力,别说调动什么以太,更别提具象化出武器了。”
  常安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上,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全收进了脑子里。
  原来如此。
  不过很可惜,他身旁躺着的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依赖神经电信号驱动的三维人类,至于他自己……常安暗暗感知了一下体内,并没有什么不适,果然是顾夜动了手脚。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动手捆上,司礼大人还等着复命呢。”
  两声悉悉索索的动静,常安感到粗糙冰冷的麻绳搭上了自己的手腕。对方动作熟练,三两下便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死结结结实实地捆缚了起来。
  双手被粗麻绳死死绞紧,粗糙的纤维陷进手腕的皮肉里。
  常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粗暴地抬起,扔上了一辆颠簸的简易矿车。身侧的顾夜也同样被扔在车板上,配合着昏迷的状态。
  “轱辘……轱辘……”
  老旧的铁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矿车正在向着地下深处不断滑行。
  常安在心底默默数着时间。
  差不多了。
  他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唔……”
  常安晃了晃脑袋,他费力地掀开眼皮,眼神涣散而迷茫,四下张望了一圈,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这是哪儿?”
  他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惊惶与虚弱。他试图用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撑起身子,却因“药力未散”而脱力地摔在矿车铁板上。
  “顾夜,顾夜你醒醒!”
  他转头看向身侧依旧紧闭双眼的黑衣男人,用肩膀拼命撞了撞对方,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
  站在矿车两旁的教徒停下了推车的动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二人,冷冷嗤笑。
  “醒得倒挺快,看来伊甸军官的体质确实比普通人硬朗些。”
  “你们……你们是谁?”常安缩在矿车角落,脸色惨白,“为什么要绑我们?那杯水里……你们在水里下了什么?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去哪?”教徒语气漠然,“自然是带你们去朝圣圣所的最高祭坛。”
  “祭坛?凭什么?我们是来投诚的!我们在伊甸受尽了迫害,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你们!之前那个人明明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交出记录仪,就会给我们庇护,给我们归宿!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
  押送教徒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崩溃模样,嘲弄道:
  “骗你们?我们何曾骗过你们?”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