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线索断了。
  但这个判断没有让常安放松。恰恰相反,这意味着这片沙漠里除了人贩子,还有更危险的其他东西。
  【作者有话说】
  其中部分引用内容出自:《诗篇》第23篇


第3章 闯土匪窝
  常安站起来:“先把人带回去。”
  一路无话,被救的人跟在后面,脚步虚浮。
  第一个看到他们回来的是一个正在收衣服的女人。她手里拿着的布掉在地上,转身跑进聚居点,一边跑一边喊:“回来了!有人回来了!”
  门一扇一扇打开,人从屋子里涌出来。他们认出了自己的亲人,冲上去抱住,哭,喊,拍打后背。
  一个老妇人抓住常安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我的儿子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儿子?他叫阿木,个子不高,眼睛很大——”
  “不……“老妇人看着后面的那群人,喃喃道,“他不在里面。”
  老妇人的手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一步,脱力一般慢慢地蹲了下去,坐在沙地上。
  这样的人不止她一个。
  人群愤怒了,他们质问,甚至有人开始围殴主教。
  “不是说回来了吗?为什么没有我丈夫?”
  “我女儿呢?我女儿为什么不在这里?你们这群人把我女儿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常安在思索,被主教绑走的人和实际失踪的人对不上。一定还有其他势力,但自己现在没有头绪。
  夜深了,常安有些疲惫,使用以太非常耗费精力,他现在只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林晚的情况估计也好不了多少。把主教交给居民后,他们三人回屋休息。
  常安的身体都在叫嚣着要休息,可他沾上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眼下的情况太过诡异,他的思绪头脑风暴中慢慢地飘远了。
  说起来有些好笑。他们在用科学解释所谓的神迹,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科学的。
  这个世界早已崩坏,某种病毒带来了杀之不尽的感染体。常规武器无法伤其分毫,人类数量锐减至千分之一,大部分残存者蜷缩在地下堡垒中苟延残喘。
  几百年前,人类文明达到鼎盛,所有人都做着永生美梦,以为神话中的馈赠即将到来。然后它来了。起初它只是从一个研究所中诞生,科学家们好奇地观察、培养,试图破解它的奥秘。后面的一切就如现在所示的一般,简直像是俗套又狗血的恐怖电影,却又上演在现实世界。人们为它命名:潘多拉。
  是的,这个名字就是那么的合切,人们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以为里面藏着希望与财富,却没想到迎来的只有毁灭。
  光芒四射之时,阴影随之诞生,反之亦然。数年后,人类才终于认知到这个事实。一种被命名为“以太”的物质悄然显现,这哲学中构成世界的第五元素成了它最好的代号,它是唯一能真正撕裂感染体血肉的物质。
  那些生来就能与以太共振的幸运儿,被称为共鸣者。而那些通过后天改造,才勉强获得这份力量的人,则被称作人造共鸣者。
  潘多拉、以太、共鸣者……这些词汇在脑中翻滚,组成了这个世界,荒谬而残酷。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他在心里默念,“我必不至缺乏。”
  “他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
  他确实行走在幽谷之中,从未离开。而害,无处不在。
  “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想着想着,常安慢慢沉入黑暗。
  第二天清晨,常安再次站到了那间破旧棚屋前。
  门半掩着,从缝隙里透出一股陈旧的霉味空气。那个疯癫的老人依然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那块被摩挲得发亮的圆形符号。
  老人好像忘了他们之前来过,现在见到他们也没有什么反应。
  “老人家。”常安蹲下身,与老人平视,声音尽量放轻,“我们昨天见过。你还记得我吗?”
  老人的动作未停,他根本没有看常安,眼睛盯着手里的符号,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你们……走了?”老人问。
  “走了?”
  “昨晚……神派人来接你们了。”老人抬起头,“你们没被接走。长大……在长大……越来越大……它会吃掉全部……”
  “什么在长大?”常安问,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频道到。
  老人手指着沙漠深处的方向,指尖颤抖:“那边,它一直在那边……它醒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人说:“是神……是神在长大……总有一天神会吞掉整个世界……”
  “啊啊啊啊——!”
  老人说完这句话,又发出一声惨叫,躲进了屋子里,任凭怎么敲门也不出来。
  众人正站在外面凌乱,只感觉莫名其妙。
  “他说的没错。”
  常安回头。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拾荒者正靠在街口的断墙边,手里攥着一只破旧的布袋,脸上满是敬畏和恐惧。
  “那个老疯子说的话……我以前也不信。直到几个月前,我亲眼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常安走过去。
  拾荒者说:“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沙漠深处走出来的。他一个人,身上一点灰都没有。你在这片废土上待久了就知道,没有人能从沙漠深处走出来还干干净净的。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多有钱的人,进了那片沙漠,出来都得脱层皮。可他没有。”
  “那个人不像人。”拾荒者语气中带着后怕,“他站在那里,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但他身上的衣服动都不动。”
  常安心里一动:“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拾荒者指着沙漠深处:“那边。他走进去,走了几步,就看不见了。不是被沙丘挡住了,是……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你说,那老疯子说的神……会不会就是他?”
  常安迎着远处吹来的风,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沙漠。老人的疯话和拾荒者的描述在他脑中交叠、碰撞。
  他缺少一个关键的连接点,一个能把所有碎片串起来的东西。
  答案,就在沙漠深处。
  而要进沙漠深处,他需要一张地图。
  那些老人说,沙漠深处地势起伏复杂,还有数不清的流沙暗坑,贸然前往非常危险。
  小聚居点的居民比较崇尚安全稳定,不会主动往沙漠深处去,用不上大的地形图,自然也绘制不出来。
  他得去一趟土匪窝,那里的人四处游荡,亡命天涯,或许会有通往沙漠深处的地图。
  第二天,常安走进土匪营地,太阳正毒。
  营地在两座沙丘之间的洼地里,十几顶破帐篷围成一圈,规模不小,目测大概有几十个人口。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蹲在锅边,看到他进来,都站起来,手按在刀上。
  常安没带武器,林晚和苏砚跟在他后面两三百米远的地方——三个人直接接近,恐怕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常安一接近,那些目光就从四面八方黏上来。正中间的帐篷帘子掀开,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钻出来。上下扫了他一眼,露出满口黄牙。
  “伊甸的人?来这干嘛?”
  “买一张地图。你们在沙漠里到处跑,应该有通往深处的地图。“
  疤脸慢慢围着他转了一圈,停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看。
  “你这张脸,倒是值点钱。”
  他回到帐篷门口,往椅子上一坐,翘起腿:“地图可以给你。拿东西换。”
  “什么东西?”
  疤脸看着他,笑了:“你身上这件衣服不错。白的,干净。在这片沙漠里,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衣服。”
  他没等常安接话就站起来,走到常安面前,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一把抓向常安,捏住他的衣领,用拇指搓了搓布料,又手指收拢,把领口往下一拽。力道不轻,领口变了形,露出更多锁骨。
  “啧。”疤脸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锅边的几个土匪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疤脸松开衣领,手掌顺着常安的肩线往上,在常安的肩膀上缓慢地揉捏。
  常安的肩膀在布料下绷紧了,他不知道对方要干嘛,却本能的感受到了恶意。
  常安正准备后退一步。疤脸忽然笑了,他转身从帐篷里拿出一个卷轴,在他面前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常安伸手去拿。
  疤脸却把地图收了回去。他看着常安,嘴边的笑变了。旁边几个土匪都站起来了,手搭上刀柄。
  疤脸说:“把衣服脱了。”
  常安忽然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想要衣服,是想要自己。
  疤脸见他不动,使了个眼色,旁边几个人围过来。
  “你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
  常安抬手,指尖碰到领口。
  第一颗纽扣,解开。疤脸笑了。
  第二颗纽扣,疤脸往前迈了一步。
  第三颗纽扣,疤脸向前伸出了手——
  常安一拳打在他脸上。
  那个人仰面倒下去,锅边的汤被踢翻,油水泼在沙地上滋起一股白烟。
  第二个人拔出刀,常安的肘击已经到了。肘尖砸在下巴上,对方惨叫一声,牙和血一起从嘴里喷出来。
  疤脸从地上爬起来,鼻子在流血。他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往常安扑过来。常安侧身避开,抓住他拿刀的手,往反方向一掰。疤脸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常安松手。
  安静了。
  他弯腰捡起疤脸男人掉落的短刀,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平静:“地图在哪里?”
  疤脸男人捂着脸,喘着粗气命令的:“把地图给他。”
  旁边的小弟都不敢出声,转身去帐篷里面翻找一会,就把东西递了出来。
  常安展开看了一眼。纸张边缘磨损,但标记还算清晰。他卷好地图,塞进怀里,转身走出营地。
  风把他的衣襟吹得猎猎翻动。白色的衣服上溅着几道血,斑斑点点,格外艳丽。
  那血不是他的,却衬得的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常安常年住在地下堡垒里,不见天日,不被烈日蒸烤,伊甸的人造阳光永远温和恒稳。
  皮肤被风沙刮的发痒,他抬手,指腹蹭过那道血迹,将一滴血从颧骨抹到开,像上了釉的白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