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只见刚刚死去的士兵遗体,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断气的伤员,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溶解。血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朝着皮斯的方向汇聚。
  不止如此,伴随着肉体被拉扯的,还有无数绝望、恐惧、痛苦的意识残片。
  血肉、能量、破碎的意识,围绕着狂笑的皮斯,疯狂交织融合。它们构建出肉膜、血管、骨状结构……一个巨大的血肉腔室的雏形,出现在这片战场上,正在疯狂生长。
  它就是后来那个巨大子宫最初的模样,而皮斯,就是它的核心。
  皮斯张开双臂,拥抱这恐怖的创造,话语断断续续,癫狂无比:
  哈哈哈哈……哈哈……
  来了…都来吧…!
  痛苦…恐惧…愤怒…没关系…都没关系!
  融合…在一起…就感觉不到了…!
  没有分歧…没有战争…只有…一体!
  天堂…这就是天堂的基石!
  只要我们都在一起……大家就能相互理解……永远的和平就会到来…!
  咚!
  仿佛一个黑暗的新纪元,敲响了它的第一声钟鸣。
  皮斯身为人类的意识到此结束,场景被切断。


第24章 以什么身份
  常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全家福。
  一家三口,父亲、母亲、孩子。愿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缓缓蹲下身,将照片郑重地放在地上:“这是你的。”
  突然,那颗心脏搏动的频率明显紊乱了。它急剧收缩,随即又疯狂膨胀,光芒明灭不定。
  常安抓住机会,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湛蓝色的光辉凝聚,一门肩扛式粒子炮,在他手中具现成形,他抬了抬,炮口对准了那颗狂乱的心脏,轰了下去。
  瞬间,整个血肉子宫都在颤抖,肉墙上的血管也应声爆裂。
  无数粗壮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刺出,朝着常安所在的方位铺天盖地地袭来。
  常安侧身翻滚,一道触手从他的后背划过。第二,第三道攻击正接踵而来。
  躲!再躲!
  他在狭窄的空间里极限腾挪,护盾不时亮起,挡下无法避开的致命抽击。更多的触手正在疯狂滋生,似要将他彻底困死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那颗暗红色心脏,搏动声突兀地停止了。
  成功了!是苏砚的骇入!
  常安立刻解除手中的粒子炮,转身就朝着来时的通道口亡命狂奔。几分钟后,头顶的血肉之臂终于被天空所取代。
  林晚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他,确认他没有受伤。苏砚蹲在沙地上,盯着终端:“成……成功了。”
  沈怀瑾走过来,把手按在常安后背上,检查了一会,松了一口气:“没有内伤。”
  常安缓了口气,才把里面看到的景象说了。
  林晚眼睛瞪得溜圆:“我靠,什么鬼。这玩意居然是人变的?就那个叫皮斯的小孩?”
  苏砚也在一旁接话:“刚才在骇入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它的能量签古老,但活跃峰值是新的…就在几周前。队长,它不是一直如此,它是被被唤醒的。”
  常安抬头看向苏砚,他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曾在顾夜身上感受到的力量波动,虽然微弱了无数倍,但同源同质。
  “不是它自己苏醒的……”常安思索道,他想起顾夜那句在荆棘花园中所说的话,一个联想在他脑中成型:
  顾夜在此地的某个行为,他释放的能量,无意间点燃了这颗绝望的火种。
  苏砚继续:“这东西吸收了第一波能量之后就陷入了休眠,我猜测的原因是,周围没有大到可供其继续利用的病毒浓度。”
  “难怪这东西几百年前就存在了,最近才被我们发现!”重明一拳重重打在沙地上
  苏砚继续死死盯着终端上最终解析完成的数据流,脸色更加苍白。
  “队长…这不合理……根据数据,皮斯的生物意识信号,在数百年前与病毒结合后不久,就已经彻底消散了。”
  “什么?!”林晚失声惊呼,“那…那控制着这一切的是什么?鬼魂吗?”
  “不是鬼魂。”常安的声音低沉下来,他理解了苏砚话中的含义,“是执念。”
  苏砚用力点头,调出复杂的频谱图:“是的!病毒没有改造他的意识,它扭曲了皮斯临死前的执念,并将其实体化了。”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
  沈怀瑾抱紧了双臂,轻声道:“所以,皮斯早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他的痛苦。”
  “不、不会吧?”林晚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恐惧,“难,难道他也是死人……”
  大家都很清楚林晚指的是谁。
  “呵……”
  一声嗤笑响起。
  是顾夜,他在与常安的辩论后一直沉默,以至于小队队员暂时忘了他的存在。
  常安抬起头,顾夜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你们那贫瘠的想象力,总是热衷于将层次完全不同的两个存在相提并论。”
  顾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丝,好像带着懒得解释,却又不得不纠正谬误的烦躁,尽管轻微,但确实存在。
  “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壤,开出不同的花。有的只是无意识的毒草,”他的意识扫过那簇即将熄灭的肉芽,充满轻蔑,“而有的…”
  话语在此停顿,留下想象空间。无需明说,但他的傲慢已经传达到了。他是特例,是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存在。皮斯之流,不过是拙劣的仿制品。
  就在这时,一小撮肉芽仿佛感受到了这轻蔑,竟挣扎了一下,发出嘶鸣,随即彻底溃散。
  顾夜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话题回到眼前休眠的血肉子宫。皮斯的执念未曾湮灭,只是陷入沉睡,常安必须决定它的结局。
  沈怀瑾眼中充满悲悯:“它…它只是…停不下来…”
  常安的目光扫过那挣扎的肉芽,扫过队员们的脸,最后定格在顾夜身上。
  伊甸的命令是摧毁。最简单,最符合规则,也最冰冷。队员们的提议各有考量,但都无法保证那些被融合者能活下来。
  而那个存在……那个名为顾夜的存在,他拥有力量,他或许有办法。但他凭什么出手?他只是一个观众,一个等待着一出好戏的观察者。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常安脑子里冒出来,自己或许可以请求他的帮助。
  要向他低头吗?
  可是自己几个小时前,才亲口宣判了对方的不可信,现在却要把队员的安危,把那些陌生幸存者的渺茫希望,押在这个不值得信任的存在身上。
  屈辱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他想转身找别的办法,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正在流逝,皮斯那扭曲的执念只是暂时休眠,一旦它再次被刺激,或者伊甸的后续打击到来,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走向顾夜。
  随着他的远离,原本低声讨论的队员们瞬间安静下来。
  常安在顾夜面前停下,两人之间不过两步之遥。
  见到常安过来,顾夜轻轻挑了一下眉梢。
  “常安队长,”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到令人恼火的调子,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有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常安说。
  “哦?帮助?我还记得,就在不久前,有人明确表示,我不值得信任。向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存在寻求帮助,这似乎不是你一贯严谨的逻辑,常安队长。”
  来了。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常安感到脸颊有些发热,眼神却不躲闪:“情况变了。那些被融合的人或许还有救,而你是唯一可能做到保住他们性命的存在。”
  “所以?”顾夜追问,微微向前倾了倾身,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向我提出这个请求呢?”
  ——以什么身份?
  常安一愣。
  顾夜笑意更深,语速放的尤其缓慢:“不同的身份,代表着不同的筹码。是以伊甸指挥官的身份,还是以我法理上的监护人的身份,又或者……
  “仅仅是以常安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常安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的意思。他太懂这个男人了。顾夜要的从来不是顺从,不是大义,他要看的是常安最真实的灵魂在绝境里如何挣扎。
  常安迎着那道玩味的视线,脊背反而挺得更直,他回答道:“以常安的身份。”
  “我知道,对你而言,伊甸的命令、指挥官的责任、甚至那纸监护协议,都毫无意义,它们提供不了你想要的筹码。你也说过,你想看的是璀璨的光华,而不是简单的毁灭。”
  顾夜眼中的玩味加深,没有打断。
  “帮我,不是以毁灭的方式,而是以净化的方式。以我们切断这些无辜者与核心的联系,让该安息的安息,让能活下来的活下来。”
  “作为回报,我会向你展示我的可能性。这样的数据,难道不比单纯的毁灭,更让你感兴趣吗?”
  一席话说完,常安静静站在那里,像押上全部的赌徒,等着庄家开牌。唯一的底牌,是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兴趣。
  队员们屏息看着他们的队长。
  顾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一声,那笑声莫名有一种被取悦的微妙感。
  “很好。”
  他向前一步,低下头,靠近常安的耳朵:
  “那么,常安。
  “这场演出,我拭目以待。”
  话语毕,顾夜站直,拉开距离,目光投向小队众人:
  “可以由我作为主导和导体,引导你们这支小队的能量。你们会像一套组合手术刀,精确切断这核心与所有那些人类之间的精神纽带。”
  “成功率基于我们之间的协同精度。风险极高。过程中,精神反噬的痛苦将由你们直接承担。并且,这需要你们对我,保持绝对的信任。”
  常安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沉睡的人,他想起皮斯记忆中的痛苦,想起自己不放弃任何一人的承诺。
  他转向他的队员,眼神坦诚:“这意味着我们要将一部分力量,乃至一部分安危,交到他手里。”
  “这是一个危险的决定。如果有人反对,现在可以退出。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回应他的是坚定的目光。
  林晚咧咧嘴:“队长,别小看我们啊。跟谁合作不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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