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阻止同事灭世(玄幻灵异)——正义的味

分类:2026

作者:正义的味
更新:2026-10-06 12:00:14

  他看着顾夜,那张从认识第一天起就永远带着旁观疏离的脸。顾夜每一次说话的语气,都不是对话,而是点评。他对一切挣扎和痛苦都只给出一句“有趣”或“无聊”的傲慢评价。
  他从来如此,从来高高在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讨厌这个人。
  因为顾夜永远站在云端,把人命当成筹码,肆意玩弄,然后轻描淡写地给这些拿命在活的人打分。
  “更无聊?”常安重复了一遍,死死盯着顾夜,“伊甸更无聊?”
  “你知道伊甸是怎么运转的吗?你享受了伊甸的生活,却对那些没有名字的人如此鄙夷。而你站在这里,连汗都没流过一滴,就轻飘飘地说一句无聊。你凭什么?”
  顾夜静静地听常安说完,换了个姿势:
  “常安队长。原来你也会有失态的时候。”
  常安根本就不想理这个人。
  顾夜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扫过沙地上那些僵立的队员:
  “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很精彩。但你们做的事本身,很无聊。”
  常安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精彩的不是完成任务,而是你们在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挣扎、犹豫、牺牲、绝望、希望。你们的情感,你们的选择,你们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光。那些不无聊。”
  常安盯着他:“所以我们对你说,就是一场戏。”
  顾夜迎上他的目光:“你们所有人,都是一场戏。区别只是,有些戏好看,有些戏不好看。你们目前还算好看。”
  又是这种话!
  常安压抑着怒火,大脑不经思考就吐出一句话:“你要是真的觉得生命很无聊,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周围的风声忽然停了,耳边隔起了一阵膜。
  常安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难听的话,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如此危险的存在。他看向众人,林晚瞪大了眼睛。
  常安心中一紧,哪怕是大咧如此的林晚,都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绝对不妥。
  自己应该想些办法补救。
  常安喉结滚动,想说对不起,可他的自尊心太重,重到那个词卡在齿缝里,怎么都推不出去。
  顾夜看着他,然后笑了
  “你说的对,我的人生依托于兴趣存在。”
  话音落地的同时,风变了。
  空气里那层甜腥气突然浓了,脚底的沙粒甚至开始轻微弹跳。
  “你在做什么!”常安上前一步,伸手去抓顾夜的手腕。
  顾夜甩开他,目光越过常安,落在那个搏动的庞然大物上。
  “而你们的演出,让我现在有些腻了。”他的声音并不如常安想象中暴怒,甚至还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
  “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我应该让你们在真正的压力下表演,而不是在温室里。”
  下一瞬。大地震动。暗红色的光从地平线底下往上涌。空气里的甜腥气骤然浓了数倍。风停了,只有那颗埋在沙海中不知道多久的巨大心脏开始越搏越快,每一下都让天空的颜色暗下去一分。
  常安面向队员大吼:
  “全部散开——!找掩体!重明,往北面废墟跑,拉上苏砚!林晚,带怀瑾跟上!快!”
  话音还没落地,血肉子宫的第一根触手撕裂空气砸了下来。
  他们跑向北边。
  常安记得那个军事基地。几天前那张假地图把他们引入感染体窝,差点三个人全交代在里面。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有五个人,有重明的支援,有沈怀瑾的辅助,火力完整。那个曾经让他们狼狈逃窜的地方,此刻是最近的可据守点。
  沙地松软,每一步都陷到脚踝,但他不敢慢。身后暗红色的光芒往外涌,脚下的沙粒还在震动
  他一边跑一边想。
  他不觉得顾夜值得同情,但他知道那句话自己不该说。
  且不说是否会得罪一个危险的存在,这句话本身,也越过了某条线。哪怕是对顾夜这种非人、冷漠的怪物,问他为什么不去死,也是过了。
  如果一开始说完就道歉就好了。
  不,他做不到,他清楚自己做不到。他咬着牙加速,沙子在靴底发出声响。
  顾夜就在他右侧不到三步的地方。一样的步伐,一样的悠闲,西装衣摆随着奔跑轻轻晃动,领口没有任何被风吹乱的痕迹。
  常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还在。他收回了对血肉子宫的压制,却没有离开,现在,还一言不发地和所有人一起跑。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20章 惊喜不惊喜
  军事基地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现,越来越清晰。
  常安第一个冲过坍塌的门框,队员们紧跟着鱼贯而入。跨过门槛的一瞬间,常安肩背稍微卸了力,放松了些。
  墙壁至少能挡住那些触手,空间狭窄,感染体群不容易大面积铺开。
  但随即想起上次那只体型离谱的庞然大物,后颈又绷了起来。他抬手示意所有人暂停,侧耳听了几秒。除了远处隐约的搏动声和此地此身粗重的喘息,什么异常都没有。
  没有感染体从阴影里涌出来,这里看起来很安全。他靠在墙上,腿软了一下,顺着墙壁往下滑了几寸才撑住。
  队员也都瘫坐下来,林晚把手横在膝盖上喘,重明的胸膛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苏砚靠着一旁闭着眼睛。只有顾夜站在一旁,衣角不乱,呼吸平稳。
  常安抬头看他,气息还没匀过来:“你做了什么。”
  顾夜说:“我只是收回了自己的压制。况且,演员需要偏离导演的剧本才有意思,不是吗。”
  常安还没接话,苏砚站了起来。他环视着四周,目光从地面堆叠的纸质文件移到墙上的褪色地图,再移到角落那些落满灰的金属柜。
  顾夜顺着他的动作扫了一眼那些文件,不紧不慢地开口:“建议你们调查这里,或许会有你们要的线索。”
  常安盯着顾夜:“先是让怪物苏醒,现在又给我们指方向。你到底在干什么?”
  顾夜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赌你们能不能跑到这里。”
  常安一口气哽在胸口:“你拿我们的命来赌?”
  “彼此彼此。”顾夜笑了,“常安队长,你在荆棘花园的那场表演,也很精彩。”
  常安气得马上就要冲上去抓他的衣领,苏砚已经一个箭步挤到他和顾夜之间。
  “队长。”苏砚的手按在常安小臂上,“这个感染体太大了,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它离这个军事基地这么近,说不定是这里研发过什么生化武器、让病毒产生了变异——说不定这里有线索。我们先找。”
  “对啊队长!”林晚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沙粒,“管他赌不赌的,我们现在不是跑出来了吗?说不定顾问先生真的是在帮我们呢。”
  她走到常安面前,刻意挡住他看向顾夜的视线:“先找线索。嗯?”
  常安看着林晚的脸。她的发梢还粘在额头上,明显累的不行,但把话递上来的时候还在笑,她在给他台阶。
  她嘴上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可她永远是第一个察觉到队长快要踩不住刹车的人。
  理智重新落回身体。情绪失控已经够丢脸了,再纠缠下去更难收拾。
  “好。”常安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大家先在这里找一下线索。聚在一起,不要落单。”
  顾夜走在队伍最后面,不紧不慢,悠闲自得。
  里面比外面更暗。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墙壁,照出一片斑驳的水渍和脱落的油漆。地上散落着锈蚀的金属零件、破碎的布料、还有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混着沙土的干燥气息。
  他们往里走,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更大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已经褪色发黄,边缘被虫蛀得千疮百孔。地图上标注着这片沙漠的地形,还有几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其中一个红圈,正是血肉子宫所在的方向。
  常安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林晚在房间的另一头喊了一声:“队长,过来看。”
  她蹲在一具遗骸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铁盒。盒子已经锈蚀,盖子半开,里面露出几张发黄的纸。常安接过盒子,把纸张小心地取出来。
  第一张是一份命令文件。纸已经脆得快要碎掉,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常安快速扫了一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是一份……处决令。”
  林晚凑过来:“处决谁?”
  常安仔细辨认字迹:“处决的对象是一名叫做艾米丽的女兵,她的罪名是……在军中传播错误思想?”
  “啊?这是什么鬼罪名?”林晚一把抢过常安手上的纸仔细查看,其他人围了过去。
  越看,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直接把这张纸扔到地上,语调尖锐:“凭什么?凭什么就看了本书就要处死她!”
  苏砚神情凝重:“这支军队不太对劲,照理来说这种问题到不了上军事法庭的程度。”
  顾夜向前一步,站在常安身侧:
  “庞大的战争机器,碾过一颗微小尘埃时,甚至不需要额外的力气。”顾夜说,“只是齿轮照常转动,就能产出如此纯粹的痛苦。效率惊人。”
  常安转身,对上顾夜视线。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呼吸可闻,
  “这不是效率,这是谋杀!”
  “定义取决于立场。对机器而言,这只是日常维护。”顾夜轻轻歪了下头,几缕黑发垂落额前。他忽然抬起右手,手指径直向常安的脸颊探去。
  常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挥拳反击。但那手指在几乎要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刻,停住了。
  “看,”顾夜的声音压低,循循诱导,“你的愤怒,你的温度……多么鲜活的反抗信号。但这能改变那颗尘埃被碾碎的轨迹吗?”
  常安还想说些什么,被其他人的声音打断了。
  “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继续找线索。”重明显然并不想听这两个人聊些听不懂的东西,只想找到线索。
  常安回过神来,避开顾夜的视线,将心思放在眼下。
  众人听了重明这话,也各自分散开来。
  苏砚在另一个角落找到了更多的文件。他蹲在一张歪倒的桌子旁边,把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一张一张捡起来,按顺序排好。看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队长,你来看这个。”
  是一份项目简报。抬头印着一个徽标。圆形的,中间是一艘正在穿越星环的飞船轮廓,下面印着一行字:探索者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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