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玄幻灵异)——老纪

分类:2026

作者:老纪
更新:2026-10-06 11:59:41

  陈序说起师门时语气随意,他便只当是寻常闲话,压根没想过能不能外泄的问题。
  陆文深深吸一口气,拉住柳子酉的胳膊,沉声道:“你跟我来。”
  看着柳子酉被带走,赵少顷眉头紧紧蹙起,转头看向身旁悠然自得的席唯君:“老头,他们没事吧?”
  席唯君慢悠悠负手向前走,眼底藏着历经世事的从容,语气淡淡:“能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走着等他们就好。”
  “老头你不惊讶吗?那姓陆的和我师父竟然是同门师兄弟哎,也就是说我以后要喊他师叔了。”
  本来他单方面“仇视”陆文“仇视”得好好的,结果现在平白无故矮了辈分,彻底仇不起来了,属实憋屈。
  看着赵少顷抓狂的样子,席唯君无奈摇摇头。
  另一边,陆文看着柳子酉:“你知道多少?”
  柳子酉无比纠结:“这能说吗?”
  “没人,说吧。”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你们的道号、道观、住在玉京山,还有你们的师父师伯......”
  陆文:......这还叫不多?什么底细都藏不住了。
  听柳子酉说完他长长叹口气:“还有谁知道吗?”
  “没谁了。”柳子酉摇摇头,“所以这些事很重要吗?”
  “重要,”陆文语重心长道:“道观有规矩,弟子在外行走使用俗家名,不能泄露自己的道号和道观。”
  “因为我们师父医术通天,来求药的人数不尽数、鱼龙混杂,但他老人家不救为非作歹、作恶多端之辈。可这些人大部分不是武功高强、就是非富即贵、手眼通天,所以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搬家,隐匿踪迹。”
  柳子酉听到这话就明白了。
  这个道观的仇人很多,无论是为名、为利、为救命,甚至是为了报“见死不救”的仇,他们都对道观虎视眈眈。
  而且身份复杂,下至江湖中的三教九流,下至朝堂上的达官贵人。
  难怪陆文听见道士把身份给自己说了会这么震惊。
  “我会守口如瓶的。”柳子酉保证。
  本来他也不是爱说闲话的人。
  “大师兄既然都告诉你了,那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师兄的判断,不过......”
  陆文看着柳子酉实在是按耐不住问:“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和我大师兄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大师兄那性子,很难与人深交才对。”
  “大概几个月前吧,他上山剿匪......”
  对两人初遇的事,柳子酉很是简单地说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陆文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是说,我大师兄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告诉你道观和道号了?”
  “对哦!”
  柳子酉后知后觉,然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当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随口一问,然后道士就说了,一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现在听陆文这么一说,心里莫名得劲。
  “我大师兄沉默寡言,老成稳重,从不与人多说,他怎么会早早就告诉你,你是他的谁......”
  陆文说着说着猛地看向柳子酉,再连想到这些日子陈序对柳子酉的照顾、偏爱,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表情甚至有些龟裂。
  喃喃道:“我就说为什么大师兄会把自己最宝贝的佩剑,交给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初次见面,他看见大师兄的剑出现在柳子酉身上就觉得奇怪,这才出手试探,毕竟以大师兄的本事,不可能是剑被人夺了,又以大师兄对剑的宝贝程度,也不可能是剑被弄丢了。
  现在终于懂了。
  “师兄他,你,你们......怎么可能!”
  陆文含糊其辞,说得不清不楚,但柳子酉却明白他想说什么,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耳尖。
  陆文见他这模样更崩溃了,“这种惊世骇俗、受人唾弃的事情,你们——”
  他实在说不下去,可柳子酉的笑意却已经悄然收起,脸色发白。
  陆文见他这样叹口气,“你不能带走我大师兄。”
  “你一定见过他身上的那块白玉吧,我可以告诉你,那是掌门印信,大师兄将来是要接任观主之位的,你不能带走他。”
  “他是道观的大师兄,是师父师伯收养的第一个孩子,他没有那么自由。”
  柳子酉垂着头,指甲抠着掌心,看不清神情,语气倒是没什么起伏,只是很平静的问:“如果是他愿意和我走呢。”
  “那,那......”陆文犹犹豫豫,看着无比纠结,最后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和大师兄要经常回来看我们。”
  柳子酉错愕的抬起头,这次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文,他还以为陆文会和自己长篇大论,挣扎一番。
  没想到这就妥协了,这反倒让他不好意思了。
  “你,你这就接受了?”
  “那不然呢?”陆文理所当然,“师父师伯老了,管不了大师兄,我们这些师弟又打不过他。”
  柳子酉:......
  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他还是宽慰道:“你放心吧,你大师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意思?”
  柳子酉没的感情地笑一下,陆文震惊:“不会吧!”
  两人往杜府走,一路上陆文都在消化这件事情。
  路上,赵少顷小声问:“这家伙真的是我师叔?”
  柳子酉点点头,“但这事的保密。”
  赵少顷难以接受地重复着:“他真的是我师叔?”
  第二个崩溃的人出现了。
  柳子酉看不下去安慰道:“这不是很好吗?既然他是你师叔,那你打不过他这就是很正常的事,不丢脸。而且作为师叔,传授你两招,指点你几句,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啊~”赵少顷双眼发亮,“对!不用白不用!”
  ......
  杜府门口,早早就有人出来迎接了,四人被直接带到饭桌上。
  席唯君是一行人中唯一的长辈,率先开口道:“费心了。”
  这一桌,都是他们爱吃的,也难为陈序,记得他们几人的爱好,只是从数量上看,这主扫很难过还是柳子酉喜欢吃的多一点。
  “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杜夫人无比客气。
  一番寒暄后,大家拿起筷子。
  可惜在场的除了柳子酉他们几个,其他人都因为担心接下来剖腹取虫的事,而食难下咽,若不是要作陪,此刻他们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慢点吃,小心烫。”
  道士倒了杯水递到柳子酉手里,动作不急不缓,看不出一点即将给人取虫的急迫,倒是看柳子酉被烫到,面上露出几分担忧。
  柳子酉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长你尝尝这个,以后就吃不到了。”
  他给道士夹了块色泽金黄的豆腐,豆腐里面塞满了肉和汤汁,他就是被里面汤汁给烫的。
  杜府厨子的手艺了不得,离开杜家,以后上哪去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旁边陆文心情复杂地看着陈序和柳子酉,不知道前他觉得大师兄和这位柳公子交情不浅,但朋友之间如此很寻常;可现在知道后他再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让他眼角直跳,为这两人捏把汗。
  反倒是他们俩毫无顾忌、坦坦荡荡,显得自己杞人忧天。
  就在陆文郁闷时,旁边突然多出一双筷子,自己碗里也多了块豆腐。他疑惑回头就见赵少顷在给自己夹菜。
  刚知道某些事情的陆文正是敏感的时候,见状眉头直跳,“做什么?”
  “真的好吃。”赵少顷眼巴巴看着他。
  这么多人在,陆文不好驳了他面子,只是吃完如鲠在喉。
  赵少顷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美滋滋觉得照着柳子酉做绝对没错。
  他不敢像柳子酉那样磨师父,还不敢磨师叔吗?
  吃过饭后柳子酉他们并没有离开,知道陈序要给杜老夫人剖虫,都留下来,想看一看那蛊虫是什么模样。
  等待的间隙,柳子酉他们就在屋里百无聊赖地坐着。
  突然,对满屋瓷瓶玉雕感兴趣的赵少顷惊呼一声,对着博古架上的东西道:“柳子酉,你快来看,这不是宋姑娘他们押送的观音玉吗?怎么在这儿?”
  “观音玉?”柳子酉听见声音,起身过去,“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你看这个小缺口,是不是和宋文举描述的一样。”
  柳子酉凑近一看,发现还真是。
  自从和宋文举他们混熟以后,彼此又都知道押送的是什么东西,不必忌讳,闲聊时宋文举这个大嘴巴就和他们描述过观音玉的特征。
  “原来他们押的镖竟然是杜家的,真巧。”
  “杜家要这观音玉做什么?不会是想......”赵少顷左看右看,然后凑到柳子酉耳边,“去挖那个所谓的宝藏吧?”
  “应当不是,不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赵少顷突然灵光一闪,“他们不会不知道这玉的秘密吧?那这玉怎么在这儿?你说杜老夫人中蛊和这事有关吗?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赵少顷越想越有可能,“这里面水太深了,我们治好病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柳子酉点点头,他也同样觉得。
  席唯君见他们俩挤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玉一会儿水的觉得很是奇怪。
  不过杜明礼突然进来,打消了他想询问的心思。
  “这么快就结束了?”
  “还未。”杜明礼一脸愁容。
  陈序和陆文带着几个打下手的下人在屋里,不让打扰,房里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在房门外走来走去。
  杜夫人提醒他府里还有几个客人,杜明礼只能来作陪。
  “杜兄,你们家宝贝琳琅满目,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那观音玉,价值连城。”
  “都是些小玩意儿,几位若是喜欢,明日叫人送一尊到府上。只是架子上那尊观音玉是别人送给祖母的,我们也不知是哪位亲朋送的,对方只说祖母认识,可祖母一直在病中,还未看过......”
  发现杜明礼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柳子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过你说这玉是送给杜老夫人的?而且送玉的人你们还不认识?”
  “是的。”杜明礼点点头。
  赵少顷和柳子酉对视一眼,默契闭了嘴。
  他们很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杜家老夫人应该清楚为什么,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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