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太狠!美人变疯狗,王爷哭断腰(古代架空)——九月礼

分类:2026

作者:九月礼
更新:2026-10-06 10:30:14

  叫喊声在黑暗中消逝,泯灭于虚无。喊到最后,近乎是声嘶力竭的破音。
  虞醉无力地靠在墙边,双腿发软,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与粘腻的薄汗混在一起。
  无措间,脖颈一凉,微凉的触感一点点落下。
  忽地扼上脖颈,五指渐渐收紧,耳边传来阴森森的声音:“杀你太容易,折磨才好玩。”
  虞醉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去掰那只手,可那只手一点实体也没有,他触及不了!
  对方却能轻而易举地要他的命!
  “别挣扎了,你就是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
  窒息感袭来,呼吸越发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伶舟瀛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瓢泼的血雨里,他倒在地上。
  眼底布满恨意……
  就在虞醉快窒息时,又一次从噩梦惊醒。
  午夜回魂,外边已是瓢泼大雨。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梦里的寒意又开始往身上爬。
  虞醉瑟缩在被子里,看向堆满了被褥的身侧。
  好冷,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不在?
  “去哪了?”虞醉机械般爬起身,随手披了两件衣服跑出去。
  刚推开门,寒风迎面扑来,冰冷的雨水溅及衣裳,寒意一层铺一层。
  外边值夜的婢女见他跑出来,惊慌道:“王爷,外边雨大风寒,您快回屋里歇着。”
  “伶舟瀛呢?”
  “少主同国师出去了。”婢女答道,撑伞过来为他挡雨。
  “不,我要去找他。”虞醉晃了晃头,被寒风吹了会,意识也清醒了不少。
  他还生着病,伶舟瀛不会无缘无故走的,定是有急事。
  还和国师一起走,那必然是清剿穿越者的事!
  “少主一会就回来了,外边雨大,王爷您不能出去。”
  生死攸关之际,虞醉哪还听得进去,一把夺过婢女手里的伞,转身步入雨幕。
  婢女见状,焦急却又不敢阻拦,劝喊声被风雨掩盖了大半。
  虞醉充耳不闻,执拗般往外走。
  在哪,会去哪?
  皇宫?
  不,虞子宣不会大半夜唤人进宫说事,除非万分紧急。
  不是皇宫,又会是哪?
  虞醉杵在街上,任由雨水打过伞面,溅入衣身,打湿衣角。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风雨肆虐的声音。
  潺潺而流的雨水与泥泞的雨水重合。虞醉瞳孔一震,转身往城外走。
  观音庙,他上次在观音庙撞见过他们!
  雨天上山的路并不好走,泥洼积水,崎岖难行。一脚踩下去,泥水溅起老高,糊脏裤脚。
  虞醉无暇顾及,紧跟着那道凌乱的脚印往上走。
  狂暴的雨势下,脚步崭新,说明他们刚走没多久。越往上走,脚步越清晰。
  远远朝上看,观音殿大开,还隐隐有烟火从里边传出。
  杂草在风雨里摆动,虞醉心跳忽然加快。
  放缓脚步朝庙门走去,还未走到,翘崖边似乎有几道人声。
  虞醉心下一沉,转变方向,朝声音走去。
  暗红色飞鱼服在雨夜格外刺目。
  锦衣卫。
  为首的还是他的老熟人沈徵。
  沈徵皱眉翻看手里的本子,瞳孔放大:“怎么回事?为何淑妃娘娘的名字在上面?”
  “老大,少主不是说,谁祭拜过这里,谁生的孩子就是穿越者吗?那熠王殿下岂不是?”


第97章 虞醉,你长大了
  昔日老妇的话犹回耳边。
  “来过这求子的人,生下的孩子都夭折了。”
  也就是说,他这具身体的主人夭折了,他才能穿来的。
  虞醉躲到石头后,脑中警铃大作,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们,指尖扣在剑柄上。
  沈徵翻着册子,时不时与身旁的锦衣卫交谈几句。
  雨声打到杂草上,话语大多被掩盖,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
  疑惑间,沈徵忽然将册子合起来,提高音量道:“王强,此事干系重大,我们先禀报少主。”
  恍惚回梦,那只冰冷的手又扼上脖颈。
  五指收紧。
  洁白的衣袖飘在眼前,伶舟瀛贴着他的后背,轻描淡写道:“杀尽天下穿越者。”
  话落,窒息感再次袭来。
  虞醉瞳孔放大,下意识摸了摸脖颈,触手一片濡湿,不知是雨还是汗……
  雨势渐大,浸湿衣襟,湿漉漉地粘在身上,连呼吸也费劲。虞醉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若是让他们将册子给伶舟瀛,他必死无疑!
  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映亮了他苍白无色的脸。
  脚步声渐近,虞醉屏住呼吸,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沈徵顿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厉声道:“谁在那?”
  虞醉一惊,还未思及自己是如何败露的,一枚利箭“唰”地穿透风雨, 在电闪雷鸣中直勾勾朝沈徵射去。
  “刺客!”
  沈徵大喝一声,侧身躲避。
  利箭擦着沈徵的衣袖飞过,扎进一旁的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大人。”沈徵身边的锦衣卫惊呼一声, 下意识上前察看他的安危。
  利箭划破天际,在飞鱼服上停顿,漫出一片血花。
  “王强!”
  虞醉阖了下眼,手依旧按在剑柄上。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的视线里,依稀看见沈徵拔了出剑,慢慢往这边走来。
  黑靴踩在泥泞的污水里,随着心跳步步逼近。虞醉咬了咬唇,拔剑侧身袭去。
  剑光擦着雨水划过,直刺心口。滚烫的鲜血喷溅到脸上,无尽的寒意漫上心头。
  沈徵瞳孔骤缩,踉跄后退,紧握住插在心口的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与不舍。
  “你疯了!”沈徵厉声喝道,“你知道暗杀锦衣卫是何罪名吗?”
  对锦衣卫动手如同对皇上动手。
  虞醉阖眼没回答,雨滴溅到手上,刺骨般生痛。
  “虞醉,你长大了。”低沉喑哑的嗓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沈徵面色苍白,不顾身上的伤口,静静地凝视虞醉,眸色晦暗。
  片刻后,牵动嘴角,似欣慰,又似叹息道:“谋杀师傅的事都干得出来了。”
  末了,又笑道:“师傅教了你那么多遍,你杀人时怎么还闭着眼?手还那么抖?”
  他是沈徵接回来的,沈徵待他似兄长,更似师傅。小时候,他总爱跟在沈徵身后,嚷着要学功夫,要成为像沈徵一样厉害的人……
  沈徵也不烦,带他一起玩,教他骑马射剑,教他在深宫如何自处,细心叮嘱他执行任务时要注意的事……
  知道他害怕,他杀人时还会挡在前面,为他遮住血……
  “眨眼与手抖是死者才会犯的错。”
  这话,沈徵当年告诫过很多次。
  殷红的鲜血不断渗出,顺着衣袍,溢下一片血迹。
  虞醉紧阖着眼,嘴唇颤抖,垂头看向悬崖下的漆黑深渊,攥紧手中的剑用力往他身上刺。
  “我不会给你反杀我的机会。”
  话落,虞醉拔剑用力在他身上一揣……
  “对不起……”
  虞醉脱力般跪倒在地,爬到悬崖边时,只能看见殷红的飞鱼服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雨水倾盆而下,肆意地敲打着身躯。虞醉垂眸看向手上的血,脑海中不断回荡沈徵的样子。
  沈徵将年幼的他带回皇宫,手把手教他握剑;长大些,沈徵又亲自带他执行任务……
  无数个静谧的夜晚,他们并肩坐在宫墙下,沈徵仰着头,猛灌一口酒,绘声绘色给他讲述江湖八卦。
  “可惜我们生在皇家,困于深宫大院,不然师傅迟早带你称霸武林!”
  忆到深处,虞醉一头栽倒,任由雨水不断冲刷身子,捂住眼睛苦笑道:“我杀了我师傅……”
  “我杀了教导我八年的师傅……”
  “我为了活命不择手段……”
  “虞子熠,活着有那么重要吗?”
  冰冷的雨水泡在身上,虞醉毫无自觉,双眸无神望着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雨似乎停了。
  “起来。”燕尧站在他跟前,伸手想将他扶起。
  不是雨停了,是有人给他撑伞了。
  “子熠。”燕尧又唤了声。虞醉抬了抬手,想抓上他,手却冷得使不上劲。
  “有酒吗?”虞醉问。
  “没。等我们回家再喝。”
  “没有家了。”虞醉笑道,“回不去了,沈徵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沈徵死了,虞子宣不会放过他,伶舟瀛也不会放过他。
  他彻底站在了他们对立面!
  听着他的话,燕尧心中一阵揪痛。蹲下身子,将虞醉扶起来,紧紧抱住他,试图用体温给他取暖。
  “不会的,我还在。”
  虞醉靠在他怀里,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他,自嘲道:“为什么活着要一次次踩在尸骨上?”
  燕尧心下一沉,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泪,安慰道:“箭是我射的,他们俩都是我杀的。”
  “不,是我亲手杀了沈徵。”虞醉偏头看向地上的剑,眼底尽是绝望与无助。
  “我先带你走。”
  “我想回府,我想伶舟瀛了……”虞醉动了动手指头,推开他踉跄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回走。
  燕尧攥紧手中的伞跟上去,按住他的肩,迫使他停步:“不能回去,你浑身是血地跑回去,不就是告诉他,沈徵是你杀的吗?”
  虞醉身形一顿,像被燕尧的话击中了要害,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许久,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燕尧,嗓音颤抖:“我也不想活了。”


第98章 现代没有他
  如果活着一定要一次次踩在尸骨上,那他宁愿不活了。
  “杀都杀了,后悔没用了,就算你当时不杀他,我也会出手!虞醉,这里的一切都不值得我们挂念,我们也不属于这……等拿到混沌石后,我们就走,前尘往事不复相见!”
  燕尧气急,却也只得耐着性子哄他。
  “虞醉,刀尖舔血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等回到现代就好了,那里没有鲜血,没有人会威胁我们,没有不得不杀的人。”
  “别哭。”燕尧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虞醉在他耳边抽泣,他说的很小声,可燕尧还是听清了。
  “现代没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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