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管束(近代现代)——瓜豆娘

分类:2026

作者:瓜豆娘
更新:2026-10-05 10: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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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理我了?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
  校园里,一个少年紧紧跟在女孩的身后,像条甩不掉尾巴。
  “我为什么要理你?打电话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春溪停下脚步,抱臂哼道,“我们现在没有被分到一个组,不是合作而是竞争关系,难道互通进展?”
  少年和女孩儿的年纪相仿,似乎是常年呆在实验室里,浑沾满书卷气。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遮挡下的目光,执拗地盯着梁春溪,似乎不问清楚便不会离开。
  “陆时俞,麻烦让开。”梁春溪偏过一步,想要绕开挡路的少年。
  被称作陆时俞的少年面露不解。明明他们上周还说好了要一同去图书馆查资料,可他昨晚等了通宵,梁春溪都没有来。
  陆时俞的嘴抿成一条冷峻的线,他想要向梁春溪问清楚原由。在等待的时间,他已经翻阅自己能够搜索到的所有资料,依旧没有找到正确答案。
  陆时俞和梁春溪是旧识,他们曾在京市的同一导师的团队中研究课题,最后经过层层考试,被选中到国外参加比赛。赢得比赛后,获得机会提前选择院校并自主选择专业进行学习。
  梁春溪决然离开京市,选择路途偏僻的军工大学,没想到陆时俞也跟了过来。
  因为梁春溪是他唯一的竞争对手,同样,梁春溪也是这样认为。
  梁春溪没有想到居然能再次见到陆时俞。
  少女的心思如同四月天,谁也猜不透。两人学习同一专业,梁春溪自然不相信这是意外,猜测是陆时俞的刻意为之。
  那么,陆时俞也是喜欢…梁春溪打住思绪,咬了咬牙,停住脚步。
  “你为什么要选择楚蕴?”
  陆时俞听到梁春溪的提问,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才回道:“她是谁?”
  梁春溪彻底被陆时俞气得没了脾气,甩下一句“别再跟着我了”,便快步离开。
  陆时俞想要跟上去,但又要听从吩咐,怔怔地停留在原地,望着梁春溪离开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收回了目光。
  他不清楚梁春溪为什么这么生气,又想知道她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语气那么亲昵。
  “小~表~弟,愣在这里干嘛,不快来热烈地迎接你的表哥。”
  忽然,一人拍在了陆时俞的肩上,语气不着调地问道:“你在看谁,这么入迷。”
  陆时俞不用转头,听见这个声音就知道来者是谁,除了他,没有人再这么无聊了。
  陆为岩大失所望,可怜巴巴地道:“我特来慰问我可怜的表弟,居然被人嫌。”
  陆为岩还以为陆时俞能留在京市和自己作伴。毕竟以谢时俞,不,陆时俞的身份来说,留在京市才是最安全的。
  结果等他从小苍岭回京市,才知道自己的小表弟离开了。在学校将缺漏的功课补完后,便千里迢迢的赶来探望,结果陆时俞还没有承情。
  陆时俞这个表弟,自幼冷情冷性,陆为岩习惯他这副模样,只是今天却不寻常。
  “她不理我了,为什么?”陆时俞想知道答案,向陆为岩询问。
  “谁不理你?”陆为岩嗅到了八卦的气味,摸着下巴,立即表示要为其排忧解难,“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为岩自从回到京市,被大姐教训了一番,很长时间都老实的待在学校,没有机会和之前的朋友潇洒快意了。
  终于逮到个趣事,陆为岩揽着陆时俞的肩,道:“走,请我先吃个饭,边吃边聊。”
  学生餐厅,陆为岩面前摆着一堆垃圾食品,听着陆时俞说到最近的情况,越听越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家表弟居然不开窍到这种程度。
  “人家女孩子约你去图书馆,结果你选择了另一个女生的组队邀请?”
  陆时俞不解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楚蕴说小组缺人,需要他帮忙,缠着他说道很久,谢珏觉得很烦就答应了。
  可是他依旧能够和梁春溪去图书馆查资料。在时间上,没有任何冲突矛盾。
  “天啊!这问题可大了!”陆为岩眯起眼睛,情感大师般分析道:“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女孩都喜欢你。”
  “所以你是在脚踩两只船。我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咱家终于出了一个正经人,结果你是这样的小~表~弟~”陆为岩招摇地晃动着一头银发。
  “喜欢我。”陆时俞敛目,握紧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第89章 初到淮陵
  一界之隔,疾驰的汽车碾过两省道路界碑。
  束缚着狼崽子的小苍岭,既是温暖的巢穴,又是退守的堡垒。
  可狼崽子总有长大的那日,生出锋利的尖牙和利爪,不甘囚困于一方狭窄的天地,要独自探索未知的前路。
  “嘀——”
  经过最后那片荫郁山林时,梁秋野按了一声喇叭,惊的鸟儿从丛林中展翅,像是在宣告暂别这片故土。
  吴阿叔并没有和梁秋野同乘一车,他年纪大了,经不住长久的舟车劳顿,故而先行到京市打点。
  梁秋野手边有一份被标记好的地图,上面详细的备注了谢氏药行每家分铺的位置,以淮陵为中心聚集点向全国分布。
  相较下来,淮陵附近密集且规模不一,越向北,数量越小但规模较之更大。
  梁秋野是个有目的地的行者,按图索骥地探索未知前路。
  他率先问访附近省份的一家谢家药行。此地药行的经营者并不姓谢,是被雇佣的店长,他之前得到了消息,恭敬地招待了梁秋野。
  “谢家药行是老字号的店铺,如果深究起来几百年有余。”
  店长姓周,约莫四十来岁,带着无框边眼镜,谈吐得体,对中医颇有见解,为梁秋野介绍道:“药行既做批货也做零售生意。中医药房内看诊结合,我们雇佣了专家坐诊,为病者开方,内间有专门煎药设备,方便病者按疗程饮用。”
  过去药行只卖药,病者问医生取来药房,拿着方子按疗程抓药,带回去亲自煎服。可这样太过于麻烦,尤其与西医药品对比起来。
  “这样药效会不会大打折扣?”梁秋野询问。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相同症状的人,或许因为体质的不同,要开出不同的药方进行调理。
  这是梁秋野从向婆婆那里学到的基础知识。
  “患者亲自煎药的过程,其实也是治病的过程。”向婆婆解释道,病人在煎药时能够呼吸药物挥发出来的气,有时更益病愈。
  周店长听到梁秋野如此发问,迟疑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梁秋野的目的只是为了查账,前来店里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被纠根问底。
  他们这些被雇佣来的店长其实听命是吴阿叔,当初是吴阿叔将部分谢家药行改制成企业制,联合经营,店长领的是薪水,做的不好随时有被解雇的风险。
  “是的,梁先生,药效确实会有折扣。”周店长如实告知。
  他遵从吴阿叔的吩咐,对梁秋野知无不言。
  在煎药时,需要掌握不同的火候,和烹饭是一个道理,火候适宜,药性最佳,过了火候,药性甚至会大变。
  使用机器煎药,只能确保存留绝大部分药性,再装入中药袋冷藏保存,这过程又会流失一部分。
  “这确实是改良后带来的不良效果之一。”周店长无奈道,“可这也大大促进了中药的推行。”
  现代社会不断在加速,时间太过珍贵,人们没有耐心再花费几个小时精心烹制中药,所以才会选择这种便捷的方式。
  方便的背后总会有折损,周店长生怕这位看起来初出茅庐的梁秋野要鸡蛋里挑骨头。
  毕竟年轻人总是怀揣着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想要尽事尽美,带着一股不畏劲儿想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整改。
  周店长跟在随梁秋野之后,竭力解释道:“不过您放心,我们能确保最后给病者的药一定有效用。”
  “当然,病者也可以选择自己带回去煎服,完全尊重他们的选择。”
  梁秋野点头,他翻看着药柜,比起向婆婆的斗橱,药行的药柜格子数量颇多,用笔描金写着药材的名字,整齐分明。货架中还有中药制成的凉茶等制品,功效是较为常见的调节脾胃和清热去火等。
  见梁秋野观察仔细,周店长虚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这种预制的商品如果工厂大规模生产,哪种药方更适合?”梁秋野忽然问道。
  他之前只想过将小苍岭本土的药材,在生产地便进行精加工,比如清洗、切块、分装,却没有仔细考量过根据药方烹调。
  “啊?”
  周店长像是被老师叫起来答题的学生,出的还是一道课外题。
  面对职业生涯的挑战,仔细思考了一下,回道:“一般茶饮比较适宜,最近也有年轻人寻方开药,比如红参接骨木。”
  人参接骨木需准备的原材药品比较寻常,如红花头,人参等作为主药材,再加入适量的枸杞、陈皮。
  制作起来也很简单,更适合工厂机械化生产。将备好的料放入桶中,熬煮约莫三十分钟就能激发出药性。
  当然为了适口,最后也能加入枫糖蜂蜜等调味。
  “这方引子做出来,既能当成饮料,也有养胃的功效。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养生,对这样的产品有需求。”周店长看着梁秋野的脸色,有了底气,又说到几味药方,西洋参黄芪桑椹补气血,牛蒡根决明子养身。
  “我明白了。”梁秋野点头,看来这条路也可尝试摸索。
  周店长察觉自己过了这关,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刚才一时吃不准梁秋野的目的,以为是来找茬,结果看着他的态度,才知这人是真心询问。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梁秋野曲指扣着柜台的案台,“刚才你所说的几个药方能不能提前制出一批,摆在店里售卖。”
  梁秋野心道出来行看一番,果然比闭门造车更有助益。
  专门经营的店家更懂得顾客的需求,提前进行售卖,不仅能够看出顾客的偏好,也能查探市场的前景。
  这样在投入研发的时候不至于茫然无措,还要提前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以谢家部分药行做为试点,可以省去许多时间精力。
  “当然可以。”周店长点点头,“吴管家吩咐过,我们都要听您的安排。”
  周店长的眼前也一亮,其实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的年轻人其实很注重养生,但却不愿到店诊治,觉得很麻烦,胡乱在网络上查找药方开药。
  如果能预先研制出一批具有药性且年轻人还能接受的饮品,两相适宜,药店可以创造盈利,年轻人还能接受中药理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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