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顾澄瑜心情一言难尽。
  要不是那把刀是他亲手画的,听这人一本正经地吹,怕是自己都要信了。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炉火纯青。
  再谢过一回,他干脆偏过头去跟马昭说话,只留给晏珩一个侧脸。
  晏珩也不恼,端着茶慢慢喝,笑意压都压不住。
  主位上的皇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这个儿子,打小就是个闷葫芦,心思深。
  前些日子回宫说心里有人,问是谁家的,只说了一句“是个性情直率的哥儿”。
  如今一瞧,确实直率。
  那哥儿气鼓鼓的,阿珩眼底的笑就没断过,跟逗一只张牙舞爪、又骄矜可爱的猫儿似的。
  能让阿珩这般开怀,也算是一桩好事。
  皇后笑着开了口:“顾夫人,早听说澜江府的水土养人。”
  “东边暖阁里养着几株从澜江府新得的绿萼梅,本宫还是头一回见。”
  “你陪本宫去瞧瞧,顺道说说澜江府的风物趣事。”
  “对了,顾小郎君也一道来吧,本宫瞧着这孩子实在喜欢。”
  皇后发了话,顾夫人哪敢推辞,忙带着顾澄瑜起身谢恩,随驾移步。
  众人正眼热地看着,就见瑞王殿下也施施然站了起来。
  “母后,儿臣在澜江府也见过这绿萼梅,只是不知宫里养的和地方上有何不同。”
  “不如儿臣同去,凑个雅兴。”
  皇后笑着瞥他一眼,应了。
  一行人往东暖阁去。
  皇后拉着顾夫人走在前头说话,宫人们也极有眼色,不声不响地隔开一段距离。
  晏珩便放慢脚步,跟顾澄瑜落在了后头。
  两人并肩走在游廊上,一侧是疏疏落落的梅林。
  没了那些探究的目光,气氛反倒更微妙了。
  顾澄瑜目视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
  “瑞王殿下好雅兴。”
  “堂堂皇子,扮成商户陪我一个哥儿玩了几个月,这出戏唱得可还尽兴?”
  晏珩走近两步:“玉哥儿……”
  “殿下可别这么叫我。”
  顾澄瑜往旁边一让,冷笑一声:“我一个澜江府来的,哪高攀得起曜京的殿下?”
  “席上那么多名门贵女等着殿下挑呢,殿下糕点送错了人,往后怕是要连累名声,平白惹人非议。”
  晏珩听着这一串夹枪带棒的话,轻笑了一声。
  顾澄瑜更火了:“你笑什么?”
  “笑你总算肯跟我说话了。”
  晏珩收了笑,神色认真起来。
  “玉哥儿,瞒着你是我的不是。”
  “可澜江府的案子牵连太广,沈鹤一党在朝中也有人。我若露了身份,别说查案,命都未必保得住。”
  “后来你卷了进来,我更不敢说。你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我从没想过戏弄你。”
  顾澄瑜抿着唇,这些道理他其实都懂。
  那段日子险象环生,刺客的刀都劈到他马车跟前了。
  晏珩要是真把身份嚷嚷出去,两人怕是都活不到今天。
  道理他都明白,可心里的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咬了咬下唇,抬眼瞪他:“就算查案有苦衷,那今天呢?”
  “你堂堂亲王,在席上又是送糕又是赏诗,惹得满园子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
  “你这样仗势欺人,想过我的处境没有?”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小哥儿,晏珩心里叹了口气,郑重拱手一礼。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
  顾澄瑜一愣。
  他没想到,堂堂瑞王殿下竟真会放下身段,给自己赔不是。
  晏珩微微垂眼,语气诚恳:“自澜江府一别,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你。”
  “我原以为……那几个月的默契,你也是同我一般心意相通的。”
  他抬眼看向顾澄瑜,目光温软。
  “今日在席上,我见你连我送的糕都不肯碰,一时没忍住,把心思露了出来,确实欠妥。”
  “要是因此传出什么闲话,我一力承担,绝不叫你受半点委屈。”
  顾澄瑜耳根“腾”地红了。
  本来满肚子委屈,只当这人从前都在看自己笑话。
  谁知冷不丁听了这么直白的一番剖白,胸口那团邪火一下子不知散到哪儿去了,反倒慌得厉害。
  “谁、谁跟你心意相通了,少自作多情!”
  “回京那天,我就跟母后说了。”
  晏珩声音放轻,“本打算过完年,便找个由头去澜江府提亲。”
  “谁知你这么快就来了曜京,我很欢喜。”
  顾澄瑜又羞又恼,嘴上却半点不肯输:“谁知道这话你跟多少人说过!”
  “没有。”
  晏珩答得干脆,“从头到尾,只你一人。”
  顾澄瑜当然知道。
  他就是嘴硬。
  晏珩又往前半步:“那你呢?”
  “玉哥儿,你心里有没有我?”
  顾澄瑜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忽然抿嘴一笑,透出几分狡黠。
  “殿下这话问得奇怪。”
  “我认识的是曜京富商晏公子,可不认识什么位高权重的瑞王殿下。”
  “咱俩今日才头一回见面,殿下上来就要我交心,是不是太不讲规矩了些?”
  晏珩一愣,随即失笑。
  他退后一步,端端正正作了一揖:
  “是本王唐突了。那便请顾小郎君给个机会,让本王从头认识一回。”
  顾澄瑜扬起下巴,哼了一声:“那就看殿下的诚意了。”


第355章 番外三:晏珩与顾澄瑜(5)
  顾澄瑜走在前头半步,下巴微微抬着,脚步轻快了不少。
  晏珩落后他一点,亦步亦趋,眉眼间全是笑。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东暖阁,瞧着比方才在席上时融洽了不知多少。
  皇后正同顾夫人说话,余光瞥见两人进来。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下了然。
  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开口:“顾夫人,本宫瞧着你家这哥儿,实在投缘得很。”
  “往后宫里若是办些茶会、赏花宴,本宫少不得要下帖子请他进宫来解解闷,夫人可舍得?”
  顾夫人闻言,看向自家哥儿。
  顾澄瑜坐姿松散,面上一派骄矜,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喜气。
  再看瑞王殿下,眼睛总往自家哥儿身上瞟。
  再想想方才席间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那份熟稔,可不是今日才有的。
  顾夫人心头一跳。
  几个月前,玉哥儿三天两头往外跑,回来还时常一个人发呆,原来根子在这儿。
  她面上不显,温婉一笑,欠身回话:
  “娘娘肯抬举,是这孩子的福气,臣妇哪有舍不得的道理。”
  “只是玉哥儿打小被家里娇宠惯了,性子难免直率了些。”
  “今日席上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和殿下莫要怪罪。”
  “倒是瑞王殿下,龙章凤姿、沉稳宽和,今日在席上多番包容,臣妇看在眼里,着实钦佩娘娘教子有方。”
  皇后笑意更深:“顾夫人过谦了。”
  “本宫倒觉得,曜京有这般率真鲜活的哥儿很好。”
  “阿珩性子太静,若有顾小郎君这样明媚的人在身边闹腾闹腾,一动一静,方显得相得益彰。”
  两位长辈很是默契,几句话便把这事定了个七七八八。
  顾澄瑜坐在下首听着,越听越不对味。
  这话头,怎么听都像在说亲。
  他偷偷瞪了晏珩一眼。
  那人正低头喝茶,茶盏挡着半张脸,却挡不住眼里的笑。
  自赏花宴之后,京中各家见皇后对顾家哥儿青眼有加,顾府门前车马往来更加频繁。
  皇后隔三差五便以品茶、看戏的名义,宣顾澄瑜进宫叙话。
  长乐公主晏瑶见状,也跟着凑热闹。
  今日邀他去京郊别苑踏雪,明日请他去城外名胜游湖。
  而不管去哪处赴宴,晏珩总会“凑巧”出现。
  这日正月初七,恰逢“人日节”。
  长乐公主在城外十里红梅的温泉别苑,办了一场“踏雪寻梅”的暖炉春宴,请的都是些相熟的宗亲和年轻一辈。
  因是皇家私宴,规矩没那么死板。
  梅林里早早便搭起了一个个半敞的暖阁,男宾与小姐哥儿分在林子两侧,中间隔着一条凿冰引水的浅溪。
  顾澄瑜刚到别苑,就被长乐公主身边的女官直接请进了主阁。
  一进门,抬眼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晏珩今日一身暗金丝线压边的玄色锦袍,衬得身形越发高大挺拔。
  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换了式样。
  玉冠高绾,鬓角留了两缕碎发,眉目俊朗,风流蕴藉。
  他正闲适品茶,见顾澄瑜进来,立时露出一个笑来。
  顾澄瑜先上前给晏瑶见了礼,入席时从晏珩坐次前路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殿下不去男宾那边跟世子公子们高谈阔论,偏要挤在公主的主阁里,也不怕坏了规矩?”
  晏珩神色自然,理直气壮:
  “二姐办的春宴,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来主阁同她问安。”
  “再说男宾那边吵得很,这里清净。顾小郎君若嫌我碍眼,我坐远些便是。”
  顾澄瑜脚步一顿,回头瞥他:“这是公主的暖阁,殿下爱坐哪儿坐哪儿,轮得到我嫌?”
  说罢,他理了理衣摆,径直走到自己的席位坐下。
  上首的晏瑶隐隐听见,一口茶险些呛住,差点失了仪态。
  她这个弟弟,往年三催四请都不肯赏脸来一回,只推脱说公务繁忙。
  今年倒好,帖子还没写呢,人就先派内侍来问春宴何时办了。
  还明里暗里点着,一定要给顾家小郎君下帖子。
  今日更是早早便到,瞧那衣裳和发冠,分明是精心拾掇过。
  来了便往她这主阁里一坐,还特意吩咐女官,顾澄瑜到了便直接请进来。
  堂堂瑞王,为了跟人家顾小郎君坐在一处,可谓是费尽心机。
  晏瑶居上首,晏珩与顾澄瑜一左一右分坐两侧。
  公主别苑的宴席,菜色自然奢华。
  头一道便是炙烤鹿肉,外焦里嫩,浇着浓稠的酱汁,香气扑鼻。
  顾澄瑜看着那盘鹿肉,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澜江府的菜讲究清淡鲜甜。
  他从前常吃许家酒铺的吃食,辣倒是吃惯了几分,可这等膻腻厚重的北地肉食,闻着便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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