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穆风和许酒笙偶尔会在府城住些日子,打理生意,但大多时候还是在云湾村。
  许安从六岁被收养,一晃眼便到了十五岁。
  他个子抽高了不少,身形挺拔,眉眼温和。
  虽说天生哑巴,但这些年在学堂识字读书,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不是当年那个瑟缩惶恐的小孩了。
  许安此前找到许酩和江林,用纸笔写下自己的想法。
  他想去许家酒铺,跟着苏伯平学厨。
  许酩看着纸上的字,沉吟片刻,“学厨?我和你阿么本想让你去铺子里做账房。”
  许安读书用功,算学出众,若不是口不能言,考个功名也未必不能。
  许酩和江林早把他当亲生孩子疼,心里也替他打算好了。
  等他再大些,便去酒铺里当个账房。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又能用上他的本事。
  江林也劝了几句,“小安,学厨太苦了。”
  “天不亮就得起,一站一整天,冬天冻手,夏天烤的一身汗。你身子骨单薄,阿么怕你吃不消。”
  许安听罢,眼底闪过慌乱,连忙摇头。
  村里人本就对他的身世指指点点,若他真坐了账房这么个要紧的位置,流言蜚语怕是更甚。
  难免会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他一个养子把持着许家银钱,指不定安了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他之前听许酩提起过,苏伯平年纪大了,酒铺生意太好,手底下却没有一个能挑大梁接替的人。
  许安提笔在纸上写下:
  “阿爹,阿么,我不想管账。”
  “我在家里常做饭,手艺还过的去。如今苏师傅年迈缺人,我想去后厨帮忙,替家里分担一二。”
  许酩和江林对视一眼,看出了孩子眼里的倔强和懂事。
  知道他这般打算,处处都是在为许家着想,心里又是熨帖又是心疼。
  许酩长叹一声,终究点了头,“行,有志气。明日我去府城,顺道带你去见苏师傅。”
  次日,许酩依言带着许安去了府城。
  拜过了师傅,许安就进了许家酒铺的后厨。
  苏伯平让他从打下手开始做起,切菜、洗碗、烧火,什么都干。
  头几个月,许安手上烫出了好几个水泡,切菜时也没少挨骂,却从没叫过一声苦。
  日子久了,苏伯平才发现,许安对火候的把握极其精准。
  旁人炒菜还得看着火苗,他只需听锅里的声音,就知道该翻锅还是该加料。
  苏伯平越看越满意,常在人前夸他,“是块好料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许安听了,心里高兴,自己总算能为许家出一份力了。
  这日酒铺轮到他休沐,他一早便驾车回云湾村。
  马车刚到山下,就见一个佝偻的老人坐在路边树下,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许、许安……”
  许安瞳孔一缩。
  是江老根。
  这些年江老根过的很是不好,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堆叠,瘦的脱了形,一双眼睛也浑浊。
  他一见许安,立刻颤巍巍的凑上前,伸手就要去拉他。
  “小安可算回来了,伯父等你好半天了。”
  许安本能往后一缩,浑身紧绷,手指微微发抖。
  因为没察觉到他的抗拒,江老根自顾自的抹起眼泪来。
  “小安啊,伯父年纪大了,身上到处疼,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抬起眼皮瞄着许安,“看在当年养你几年的份上,接济伯父几两银子成不?”
  许安盯着他,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江老根见他不动,又说:“你在许家酒铺当差,月钱肯定不少。”
  “你给我几两银子看病买药,往后我就不来烦你了。”
  许安的手攥紧了。
  他想起小时候饿的头晕眼花的日子,想起被藤条抽的皮开肉绽的夜晚。
  可他又想起江林给他洗澡时的温柔,想起江林给他取名时的郑重,想起在许家的点点滴滴。
  江老根还在絮絮叨叨,“许家那么有钱,你掏个几两银子也不碍事。”
  “再说了,你又不是许家亲生的,你和我才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
  许安猛的抬起头,眼神发冷。
  他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扔到江老根脚下,用手语比划了几下。
  “当年半口米粮,今日还你,此后两不相欠。”
  当年许家花二两银子把他从这人手里买了出来,如今,他也用二两银子,把这份所谓的养育之恩还个干净。
  江老根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许安举起手中马鞭指向他的鼻头,眼中全是狠厉。
  他看清许安的口型,“你若再敢打许家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江老根浑身一哆嗦,慌忙捡起银子。
  他本是看准了许安是个心软好拿捏的哑巴,这些时日便在村口等着。
  今日碰到他一个人回来,才敢大着胆子来打秋风,哪曾想这白眼狼竟这般不给情面,着实可恨。
  许家如今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庞然大物,若是这小崽子把今日的事捅到许家。
  人家随便使点手段,他这把老骨头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江老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罢了罢了,这小崽子如今硬气了,再招惹下去恐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好在还有二两银子,也算是没白跑这一趟。
  打发了江老根,许安驾车往山上去了。
  坐在车辕上,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方才那句不是亲生的,深深扎在他心上。
  自他大了以后,他时常能听到村里人在背后嚼舌根。
  “许家两个亲孙儿一天天大了,那哑巴还留着,将来怕不是要分家产。”
  “哎哟,这话可不能乱说,许家待那孩子不薄。”
  “不薄是不薄,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啊,往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就是,要我说啊,是个人都会惦记许家的家业……”
  从前他只当没听见,可今日江老根这一出,让他心里早就有的念头落了定。
  回到家中,他先回了屋。
  吃过晚饭后,他请许酩、江林、穆风、许酒笙到堂屋坐下。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要做什么。
  许安深吸了口气,将一叠纸放在桌上,推到许酩跟前。
  那是一份契书。
  许酩拿起来看了几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安,这是做什么?”
  契书上写着:许安不涉许家任何产业,往后无论家业如何,都与他无关。
  江林看完,叹了口气,“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可是同我们生分了?”
  许安连忙摇头,拿起纸笔写了起来。
  “阿爹,阿么,你们待我的好,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口不能言,日后万一被人利用、挑拨,反倒害了许家。”
  “与其等流言愈传愈烈,不如早早断了旁人的心思。”
  “许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想成为许家的隐患,更不想让许家因我生隙。”
  许酩沉默良久,“有人说了闲话?”
  许安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许酩一掌拍在桌上,“哪个碎嘴的?明日我去找他理论!”
  许安忙拉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嘴长在别人身上,今日堵住一个,明日还有第二个。
  许酒笙和穆风对视一眼,许酒笙开了口:“小安,我知你想护着家里,可你也是家里人啊。”
  穆风也道:“那些闲话交给我料理,何必委屈自己?”
  许安动容,但他心意已决,只又写了一行字:“正因为我是家里人,才更要这么做。”
  众人恳谈许久,许安始终没有退让。
  许酩长叹一声,在契书上按了手印,“契书我按了。但小安你记着,你永远是我许家人。”
  许安眼眶一热,重重点了点头。
  此后,许安在酒铺越发用心学习。
  苏伯平见他手艺日渐精进,心中很是满意。
  许安二十岁那年,苏伯平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卸下大师傅之职,将衣钵交给了许安。
  “往后这后厨的灶台,交给你了。”
  苏伯平拍了拍他的手,“别辜负了这门手艺,也别辜负了许家。”
  同年,许安和一个哥儿成婚。
  那哥儿是城东一户小户人家的孩子,性子温和,话不多,和许安倒是般配。
  许家在澜江府为他置下宅院,婚礼办的很是风光体面。
  吃完喜宴,临走前许酩拍了拍许安的肩膀,“常回家看看啊,得空了。”
  许安郑重点头。
  他这一生,虽小时坎坷,历经磨难,却也是遇上了许家这样的好人家。
  给他饭吃,给他衣穿,教他识字明理,护他长大成人。
  正如他的名字,过上了平安幸福的日子。


第351章 番外三:晏珩与顾澄瑜(1)
  顾澄瑜后来回想,那天若不是贪嘴多吃两块糕点,兴许就不会遇上那档子事。
  他和晏珩张府水榭初见,三方入伙制冰的买卖,起初只当那人是个有几分本事的商户。
  虽气恼晏珩拿顾老太爷的隐秘说事,但看在穆风那新奇的三分契股面上,到底没再发作。
  这买卖做起来后,两人少不得要在账目上碰头,一来二去也算熟络。
  这天,李家赏荷宴的请帖送到顾府。
  李家在澜江府只能算个中等门第,此番递帖子也不过是客气,想碰碰运气罢了。
  按着顾家的规矩,这样的宴席是不去的。
  可顾澄瑜素来爱热闹,这几天又闲的发慌,便磨着母亲,屈尊去赴了这场宴。
  宴席上那些官太太和世家小姐哥儿聚在一起,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衣裳首饰。
  加之方才吃的几块糕点堵在胃里有些积食,顾澄瑜听得气闷,便寻了个借口,溜到后园透气。
  李家的园子修的宽敞,假山流水错落有致。
  沿着青石小径往深处走,忽然听见假山背后有人说话。
  “那批盐铁运出去了,账目做干净些。”
  “大人放心,小的办事向来稳妥,只是那姓范的最近查的紧……”
  顾澄瑜顿住脚。
  他认得这声音,是府衙的周主簿。
  另一个听着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些官员商贾暗中勾结,在澜江府也不稀奇。
  他没当回事,转身便要原路返回。
  偏偏脚下发出噼啪一声,他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枯枝。
  断裂声在寂静的后园里格外刺耳,假山后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顾澄瑜心口一跳,加快脚步往回走,一路绕回前头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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