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拆地砖、挖烟道、运青砖……
  许家院子连着热闹了数日。
  阿吉和许安每日都要瞧上一阵。
  看到马师傅将最后一块砖砌进炕沿,许安忽然拉了拉阿吉的袖子。
  他指了指炕,又比划着问:这里头真的能热吗?
  阿吉咧嘴一笑:“能,等烧上火,整张炕都是暖的,比炭炉还暖和呢。”
  许安又比划:那阿么晚上睡觉就不冷了吗?
  阿吉使劲点头:“那肯定的,江叔么身子骨弱,最怕受寒,等有了这热乎乎的火炕,他夜里就能睡个好觉了。”
  许安听了,抿着嘴笑了。
  江林每日都备下热茶和吃食送到院子里,米糕、蒸饺、热汤饼,从不曾慢待匠人。
  马师傅见过的主家不少,像许家这般客气的却不多见。
  他端起江林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冲几个徒弟使了个眼色。
  几个徒弟会意,手里的活越发仔细。
  收工那日,马师傅特意在灶膛里烧了一把火。
  烟气从屋后排了出去,他在酒库里站了许久,又蹲下伸手贴着炕面一寸一寸摸过去。
  砌好的低炕渐渐暖了起来,热气匀匀地散开,没有一处烫手,也没有一处凉着。
  “许师傅,你来看看。”
  马师傅拍拍手上的灰,咧嘴笑道,“这炕盘得结实,用上几十年都不带坏的。”
  许酩里里外外查看了一遍,又请江林过来试暖。
  江林把手贴在炕面上,暖意透过掌心往骨头缝里钻。
  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了,每到冬日他便要靠汤婆子硬扛。
  许酩怕他冷,总会在夜里悄悄起来给炉子添炭,重新灌汤婆子。
  如今有了这炕,当家的再不用半夜起身挨冻了。
  许酩见他神色有异,低声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
  江林摇了摇头,将手从炕面上收回来,声音有些发软。
  “没有不妥……就是觉得,真好。”
  许酩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也泛酸,却只是闷声说了句:“好就成。”
  他转身去给马师傅结工钱,多算了一百文的辛苦钱递了过去。
  马师傅推让了两回,终究推不过,拱了拱手:“许东家厚道,往后有活计再寻我,随叫随到。”
  许家为盘炕忙得热火朝天时,半日闲的点心房里也没消停。
  苏牧盯着面前盆中失败的面糊,额头上出了层细汗。
  这已经是第八回了。
  第一回蛋清没搅打起沫,蒸出来的糕硬得能砸核桃。
  第二回火候过了,糕胚中间塌成一个坑。
  第三回倒是松软了些,可那股子鸡蛋腥气压都压不住。
  失败的糕胚他舍不得扔。
  硬的切片煎香,撒一层糖霜,倒也有几分酥脆。
  塌陷的掰碎,加牛乳重新蒸成甜糕,绵软中带着焦香。
  蛋腥味重的便配上酸甜的果子煎,好歹盖住了些腥气。
  半日闲的伙计们跟着吃了好几日,一个个嘴上安慰苏牧,领失败点心时却跑得比谁都快。
  周桐咬着煎糕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苏师傅你别急,慢慢试,我觉得都很好吃。”
  说着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另一个帮工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吃啥都说香,你那嘴就是个漏勺,尝不出好赖来!”


第246章 脚踏打蛋器
  苏牧被这帮人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股子挫败感倒是散了些。
  他又重新坐到案板前。
  这些天他静下心将每次的配比和手法都详细记录下来,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反复比对之后,终于摸到了门道。
  鸡蛋得尽量用当天的新鲜蛋,放得越久,腥气便越重,味道也容易发涩。
  装蛋清的铜盆必须洗净擦干,尤其不能沾油。
  得先把蛋清打出粗泡,再将糖分三回添进去。
  添早了,蛋清不容易发起来;添得太晚,糖又搅不匀。
  苏牧照着新记下的法子,与两个帮工轮流拿茶筅搅打。
  三个人手臂甩得虎虎生风,茶筅不断撞过铜盆,激起一阵急促声响。
  整整打了一个多时辰。
  苏牧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没顾上擦。
  两个帮工已经轮换了三回,他却只歇了一炷香,便又接过茶筅继续打。
  盆里的蛋清逐渐变了模样。
  先是浮起一层细密的白泡,接着越打越厚,颜色也越来越白,最后变得雪白蓬松。
  苏牧拿茶筅往上一挑,带起的尖角稳稳立着,没有塌下去。
  他赶紧将装好面糊的铁模子送入一口特制的泥烤炉中。
  烤炉分了上下两层。
  下层烧着无烟的银骨炭,上层用来烘烤。
  火候一到,苏牧戴着厚厚的麻布手套拉开炉门,一股甜暖浓郁的焦香气涌出。
  他伸手轻按烤得表面微黄的糕胚,凹下去的地方很快又弹了回来。
  “成了……”
  苏牧盯着糕胚看了片刻,猛地转头朝两个帮工喊道:“真成了!”
  两个帮工一愣,随即齐声欢呼起来,揉着发酸的胳膊直乐。
  其中一个乐得不行,“这下总算不用再吃失败品了。”
  “苏师傅你是不知道,我这两日做梦都在嚼硬糕片子。”
  苏牧顾不上高兴太久。
  他将提前撇出的牛乳脂膏坐在冰水里,加霜糖快速搅打。
  等乳脂变得绵密细腻,他才小心地抹在放凉的糕胚上,又在中间夹了一层酸甜的山楂果酱。
  穆风被请过来时,蛋糕已经切成方正的几块。
  雪白乳脂裹着浅黄糕胚,中间夹着一道鲜红果酱,已经有个六七分模样了。
  穆风拿起一块尝了一口。
  糕胚松软绵密,几乎不用费力咀嚼。
  乳香浓郁醇厚,山楂果酱恰好解了甜腻,在舌尖留下清爽酸味。
  他拍了拍苏牧的胳膊:“你小子是真有本事。”
  苏牧被夸得脸红,胳膊却被拍得一阵酸疼,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穆风见他皱眉,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
  两条小臂绷得梆硬,稍一用力,苏牧便疼得往回缩。
  “这还不够好。”
  苏牧忍着疼,认真地说,“奶油不够细,入口还有颗粒感。”
  “糕胚也还能再松软些,我方才尝着中间那段稍微有些发硬。”
  “慢慢改。”
  穆风看着他发抖的手臂,皱起了眉。
  “不过再这么打下去,蛋糕没做成,你们的胳膊先废了。”
  苏牧迟疑道:“若多添两个人轮换,应该能快些。”
  “添十个人,也得一盆盆硬打,人力终究有限。”
  穆风想了想,“不能这么蛮干,得想个法子。”
  他让苏牧先歇着,自己去了木器行。
  老木匠听他说要做一个用脚力替手力的器物,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穆风连说带比划,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先做一个结实木架,中间嵌一只深铜盆,上头架根横轴,轴下接几根铜条,旁边连木轮和踏板。”
  “人坐着踩踏板,木轮带着里头的铜条转。”
  老木匠又让他拿茶筅比划了几下搅打的动作,总算明白了。
  “客官是要用脚力替手力?”
  他拿起炭笔在木板上画了起来,“这东西倒不难做,就是个踩踏式的搅打器。”
  他当场画出图样,穆风看过以后,又请铜匠配合打制合适的铜盆和细铜条。
  几日后,第一架踏板搅打器被送到了半日闲。
  木架做得结实,踏板牵动曲柄,曲柄带着木轮转动。
  皮带一走,铜盆上方的竖轴便带着铜条飞快旋转。
  苏牧坐上去试着踩了几下。
  铜条在盆中转得只剩一片白亮的影子,带起一阵细密声响,比手打快了数倍。
  “这东西可真省力啊!”
  苏牧盯着转动的铜条,连脚下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穆风却没有急着高兴。
  他让苏牧接着踩,自己按住木架,将几处连接挨个检查了一遍。
  果然,两个榫接处已经有些松动。
  他对前来送货的木匠说道:“这里还得再加固,铜盆也得做成能取下来的,每日用过以后都要彻底清洗。”
  当天傍晚,木匠便将加固过的搅打器送了回来。
  铜盆也按穆风的意思改成了可拆卸样式,拔掉两侧木销便能整个端下来,清洗起来方便许多。
  苏牧迫不及待地取出几个鸡蛋,将蛋清蛋黄分好,坐上去试着搅打。
  脚下踩着踏板,木轮转得又稳又轻。
  盆中的铜条快得看不清形状,蛋清也在转动中迅速发白起沫。
  不过一刻钟,蛋清便变得雪白蓬松,表面光洁细润。
  比前几日三个人轮番手打出来的还要细密绵软许多。
  苏牧又接连搅打了蛋黄糊和奶油,每一道都比手打省力,也更好掌控。
  这回烤出来的糕胚,轻轻一按便弹了回来。
  松软得像是云朵,入口绵密,没有一处发紧。
  乳脂奶油打得细滑如脂,已经有个八分奶油蛋糕的模样了。
  穆风再次被请来时,苏牧切了一块递到他手上。
  穆风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有急着说话。
  苏牧紧张地盯着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这下差不多了。”
  穆风终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口感足够好,搅打也不再费人。往后要成批做,总算有了办法。”
  “等笙哥儿生辰那天,还得麻烦你做一个完整齐全的蛋糕。”
  苏牧松了一大口气,使劲点头:“东家放心,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
  半日闲发月钱这一日,铺子里比过节还热闹。
  除了足额月钱,赵淮安还按各人当月的表现放了赏钱。
  苏牧因试出蛋糕,多领了三百文,其余帮工也各有几十文到一百文不等。
  众人捧着沉甸甸的钱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周桐冲苏牧道:“苏师傅,下回再有什么要试做的新鲜点心,你只管叫我,我来帮你打下手。”
  另一个帮工接话道:“你是来帮苏师傅还是来蹭吃的?上回那些塌坑糕,数你吃得最多。”
  众人哄笑起来,苏牧也忍不住笑了。
  发了月钱,众人散去。
  赵淮安便和穆风、许酒笙一起上了中间小楼的二楼。
  “再过几日便进腊月,年前走亲访友的人多,富户商号也要置办节礼。”
  赵淮安正色道,“这一个月的买卖,抵得上平常两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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