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范景淳专门提起的这几间铺子,却偏偏在城东南。
  马车拐过两个街口,穆风发现了端倪。
  澜江府四大家族中,顾家的宅邸位于城东的葑门外,陆家在城中偏东的临顿里。
  而朱、张两家的宅邸则分布在城东南的盛家带和常熟等地。
  他们的高端茶酒饮子,要招揽的主顾正是这些世家贵人。
  这城东南的位置,恰好离这些贵人宅邸都不远。
  范景淳这是在刻意提点他。
  这份人情,穆风记下了。
  这边确实不比阊门和运河主道的喧嚣,隔着几条街外便是顾家等大户人家的深宅大院,河道反倒显得清幽静谧。
  岸边的青石板路被水汽浸得发润,两岸垂柳依依,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
  一炷香后,两人在一条偏僻巷子里果然瞧见几间连排的青砖房子,门上贴着封条。
  房子不临主街,背靠河道,门前是条只容一辆马车通行的巷子,难怪那些想做大买卖的人瞧不上眼。
  穆风绕着房子转了两圈,趴着门缝往里瞅。
  院子极深,青砖铺地,墙角长着几丛竹子。
  许酒笙往楼上看,“穆大哥,这地方真好。”
  “坐在楼上喝酒,窗子一推开就是水景,且离着那些高门大户也近,比在闹市里强了不知多少倍。”
  穆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儿不临街,做寻常买卖确实不行。”
  “可要是开饮子铺,反倒比临街铺面更上档次。”
  许酒笙轻轻拉了拉穆风的袖子,“穆大哥,咱们绕到后头看看?”
  穆风点头,牵着小哥儿沿着坊巷走了一段,踏上一座生着青苔的单孔石拱桥,绕到了房子背面。
  澜江府的城坊建制沿袭了水陆并行的格局,这三间铺子正是典型的“前巷后河”形制。
  穆风站在对岸的垂柳下,眯着眼打量。
  粉墙黛瓦的三栋二层木楼并排而立,后宅直接依水而建。
  最左边那栋的二楼临水一面,开着宽大的排门支摘窗,外头还挑出个悬于水面之上的小水阁。
  围着一圈木作雕花的美人靠,若是夏日推窗临水,端的是纳凉赏景的好去处。
  中间那栋稍矮些,但进深极长,院落最是宽敞。
  透过半矮的漏窗粉墙,能瞧见里头靠墙种着两棵石榴树。
  后门外还连着个青石条砌成的河埠头,几级踏步直通水面,原本应是方便主家平日里上下小舟、浣洗泊船用的。
  右边那栋和中间的院落之间,隔着一条“备弄”。
  弄堂幽深狭长,高墙夹峙,只容一人堪堪通过,尽头直通着前头的坊巷大路。
  穆风看着这得天独厚的格局,心下有了计较,两人又绕回到了前门。
  “笙哥儿,这三间铺子连在一起,要是咱们一块儿买下来,打通了做买卖如何?”
  许酒笙蹲在他旁边,盯着穆风用枯枝在地上画出的潦草线条。
  “可是穆大哥,门前这条坊巷太窄,两辆马车并排走都费劲。”
  “要是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岂不是全堵在门口了?”
  穆风用树枝点着地面,画了两个箭头。
  “所以进出口要分开。”
  “这样一来,进出的马车根本不用在巷子里碰头,从左边进来,从右边出去,门前这条巷子再窄也堵不住。”
  许酒笙面露喜色,“穆大哥,你这法子真好!”
  穆风捏了捏小哥儿的脸颊肉,“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夫君我是谁。”
  小哥儿让他捏得脸颊一红,将他的手拉下来,朝四周看了看。
  许酒笙嗔了穆风一眼,小声道:“穆大哥,还在外面呢,没正经……”
  看着小哥儿羞窘的模样,穆风遗憾收回了手,接着说道:“不过,想要做成贵人们的生意,铺子内部也得大改,咱们的饮子铺不设散座大堂。”
  “将左边这栋和右边这栋全改成雅座阁子,每间布置的样式都不一样。中间这栋二楼留着,咱们自己住。”
  “这样咱们就不用天天往云湾村跑了,农忙的时候再回村里住。”
  许酒笙听着,脑子里浮现出画面。
  二楼的木窗推开就是河景,窗下摆张书案,他和穆风一起坐在这里看账本……
  他耳根微微发热,赶紧低下头。
  “可是穆大哥,三间铺子得多少银子?”
  穆风把枯枝扔进河里,拉着小哥儿站起身来。
  “等官府出了告示,咱们再做打算。”
  为了不错过消息,穆风去寻了府城里几个消息灵通的牙侩。
  掏了些银子,托他们每日去府衙外头盯着,一旦官府贴出标售告示,就立刻来酒铺知会他。
  过了几日,果然有个牙侩兴冲冲地跑来报信。


第196章 借鸡生蛋
  穆风亲自去府衙告示栏前看了一遭,将上头的章程和底价瞧得清清楚楚。
  这三间铺子虽然不临主街,但面积确实大。
  单是左边那间就带着前后两个院子,占地抵得上寻常铺面的三倍。
  按告示上所写,府衙标售的底价是一间四百两,三间便是一千二百两。
  回到酒铺,穆风把打听来的消息跟许酒笙说了。
  “这三间铺子底价是一千二百两,但官府走的是暗标的规矩。”
  许酒笙好奇:“穆大哥,什么是暗标?”
  穆风解释道:“暗标就是官府只给底价,有意买的人各自把价钱写在帖子里投进去,到日子拆封,谁出的钱多就归谁。”
  他眉头微皱,“暗标最是磨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别人出多少。”
  “咱们能看出这地方清幽,适合做贵人生意,保不齐其他人也能看出来。”
  “一旦有人也相中了这块地,若是咱们出价低了,哪怕只比别人少一两银子,这铺子也是别人的。”
  “可若是出得太高,又平白做了冤大头。”
  “我估摸着,为了稳妥拿下,咱们恐怕得投个两千五百两左右才算保险。”
  许酒笙抿了抿唇,面露愁容。
  “若是为了稳妥,那咱们买铺子的钱怕是不够。”
  “对。”
  穆风点头,“就算咱们运气好,暗标投中了,重新装修也还得花钱。”
  “还有日常周转的银子也不能动,万一周转不开,生意就得断。”
  许酒笙抬起头看他,“若是加上作坊的分红和火酒的进项,这些凑一凑呢?”
  穆风在心里粗略加了一遍,摇了摇头,“还是不够。”
  光是把三栋木楼改造成像样的包间,定做桌椅、博古架、隔断屏风、窗棂雕花,再配上字画摆件,随便算算就得几百两。
  更别提院子里的园林造景、车马道的青石板铺设,还有日常备货的银子。
  暗标不等人,铺子被别人买走就没了。
  穆风把这些账一笔一笔说给许酒笙听,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缺口有些大,我可不想为了开个新铺子,让阿爹和阿么把压箱底的钱都掏出来给咱们填坑。”
  许酒笙愁得不行,轻轻叹了口气:“那咱们去哪儿弄这笔钱呢?”
  穆风低头盘算起来。
  他前世在现代做营销总监,和各种大企业打交道。
  真正的大企业做大买卖,从来不会把手头的现金流全砸在固定资产上,而是靠融资借贷,用别人的钱来生自己的钱。
  只不过穿到古代后,他一开始做的都是小本买卖,下意识觉得借钱是件麻烦事,反倒把这茬给忘了。
  想到这儿,穆风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许酒笙:“笙哥儿,咱们其实不必非得全花自己的现银。”
  许酒笙好奇地睁大眼睛:“不花自己的现银,那花什么?”
  “花别人的银子。”
  穆风道:“我在想,咱们能不能拿制饮坊和制冰坊的地契去钱庄做抵押,借一笔低息的银钱出来。”
  “等暗标中了,拿下了这三间新铺子,再用铺子以后赚来的利润,慢慢还钱庄的本息。”
  穆风笑了笑,“这样一来,咱们手里的周转资金保住了,铺子也能顺利拿下。”
  许酒笙把这番话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明白其中的门道。
  “穆大哥,这是不是你常说的,借鸡生蛋?”
  穆风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
  “笙哥儿真聪明,不过借钱也有讲究,不能只瞧着眼前痛快。”
  “借来的银子得能生钱,赚到的钱还要足够付利息,这笔账才划算。”
  许酒笙认真点头,将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当天酒铺打烊后,一家人赶在关城门前回了云湾村。
  农历九月,入夜已经有了凉意。
  江林烧了热水,又给几人各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酒酿圆子。
  阿吉和许安吃完便早早回房休息了,堂屋里只剩下四人,穆风将买铺子的打算细细讲了一遍。
  听见要向钱庄借钱,许酩和江林面有忧色。
  江林问道:“风小子,这三间铺子非得一起买?若是银子不够,不如先买一间?”
  穆风早料到二老会担心,当即和他们说明了铺子的格局和自己的想法。
  “阿爹,阿么,这三间铺子是连排的,全都买下是最划算的。”
  “若错过了这茬,再想找这么合适的地方,怕是难了。”
  许酩听罢沉吟片刻,又问:“可你们手里不是已经攒了些银子?为何不直接拿现银买,非得向钱庄借?”
  穆风耐心解释道:“阿爹,铺子买下来只是头一步。”
  “后头还要修缮楼面、添置桌椅器具、采买酒水原料,还得雇伙计、付工钱,处处都要用银子。”
  “若把手里的现银全压在铺契上,铺子倒是买下来了,手中却没了周转的钱。”
  “到时候稍有意外,或是生意回款慢些,反倒容易被困住。”
  许酩听见这话,神色稍缓,却仍有些不踏实。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借这么多银子,万一买卖不顺,到时候拿什么还?”
  穆风笑道:“阿爹,买铺子借的钱,自然是用我和笙哥儿自己的进项来还。”
  “茶酒饮子和火酒的分成每月还算不少,再加上买下新铺子后,营业所得的全部收入,光是这些就足够每月还款了。”
  “更别说制冰坊那边,明年入夏又是一大笔进账,还钱庄的款子绝对绰绰有余。”
  江林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么一算确实稳妥。”
  许酩还是有些不放心,“那这钱庄的利息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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