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古代砸晕夫郎,我带飞全家(穿越重生)——旺仔酒酿

分类:2026

作者:旺仔酒酿
更新:2026-10-05 10:07:10

  “算我一个!”
  雨势渐收。
  天光穿透厚重云层,投下微光。
  许家院外的窝棚区没了前几日的混乱。
  青壮汉子们分成了几队。
  一队去山腰处巡视,清理被暴雨冲垮的树木,以防滚石滑坡。
  另一队在院外挖新沟,把积水引向山涧。
  妇人和哥儿们围着几口大锅烧水煮饭,用领来的米面做吃食。
  孩子们聚在一处,由大孩子看着,帮着摘菜。
  一切井然有序。
  唯独江老三一家的窝棚没有半点动静。
  闻到饭香,躺在地上的江老三爬起来。
  他探头看着别人锅里冒着热气的饭食,肚子叫得震天响。
  他本想仗着同村的情分去别的锅里蹭两口,却被几个汉子冷着脸挡了回来。
  “江老三,穆东家定下的规矩,不干活没饭吃。你别想连累我们!”
  江老三碰了一鼻子灰,依旧拉不下脸去干活。
  可不干活许家真的不给饭吃。
  到了晚上,他家那几个半大孩子饿得直哭,他婆娘也忍不住埋怨起来。
  第二天一早,饿了整整一天的江老三终于扛不住了,灰溜溜地拿起铁锹,混进了挖沟的队伍里。
  穆风站在院墙内看着这一幕,冷嗤了一声,没再理会。
  转眼又过了两日。
  “许叔!许叔!”
  江怀义跑上山来报信,脸上满是喜色。
  “雨小了,山下的水位在往下退!”
  听到这声呼喊,许家院子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院外的几个妇人双手合十,连连念着“阿弥陀佛”。
  又熬了五日。
  连绵半月的阴雨彻底散去,烈日重返。
  江水退回河堤内,露出了满是泥泞的土地。
  江盛川带着村民们回到了云湾村。
  遍地狼藉。
  村里那几户土墙不结实的人家,房子早成了一堆烂泥。
  其余人家的房屋多是院墙倒塌,或是偏房冲垮了一角。
  田地全毁,四处都是厚厚的淤泥和发胀的牲畜尸体,腥臭味扑鼻。
  不少人看着残破的院落,当场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梅山下,许家作坊外墙糊满了半人高的脏污淤泥,但结构完好。
  许酩四处检查一圈,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在当初地基打得高,里头的家什都没事。”
  洪水退去,暴晒随之而来,天闷热得邪乎。
  许家众人拿着铲子和扫帚,在作坊内外清理着厚厚的淤泥。
  没干一会儿,众人便汗流浃背。
  穆风正拿着铲子铲墙角的烂泥,江盛川提着个铜锣找了过来。
  “盛川叔?”
  穆风直起身,抹了把额上的汗。
  “您不在村里主持大局,怎么上这儿来了?”
  江盛川直言道:“风小子,这天热得反常,村里到处是死猪死鸡,沤在泥里臭气熏天。”
  “我正寻思着召集大伙儿,赶紧把这些死物挖深坑埋了,再弄些石灰撒撒。”
  “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脑子活络,见识也广,帮叔参谋参谋,除了这些,还有啥要防备的没?”
  穆风闻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想了想道:“盛川叔,您想得周全,掩埋死物撒石灰确实是头等大事,但光这样恐怕不够。”
  他指了指远处浑浊的江水。
  “这水泡了那么多脏东西,井水江水全混了,早就不能直接喝了。”
  “得嘱咐大伙儿,不管多渴,一口生水都不能沾,必须把水烧滚透了才能入口。”
  “哪怕是洗菜做饭的水,也得沉淀煮沸。”
  江盛川连连点头:“对对,生水喝不得,我这就记下。”
  “还有咱们住的地方。”
  穆风接着说,“沤了那么多天的水,满是霉气。”
  “最好去镇上药铺买些艾草回来,每天在屋里院外多熏几次。”
  “把那些受潮发霉的物件全扔了,别心疼。”
  “再有就是最要紧的一点。”
  穆风压低声音,“万一真有人开始发热、呕吐或者拉肚子,千万不能当成寻常小病。”
  “得赶紧把人单独隔开,吃喝都由专人送,免得一家子甚至一村子都染上。”
  江盛川听得心惊肉跳。
  “还得是你见识多,我差点误了大事,我这就去跟大伙儿说!”
  说罢,他快步走向村口。
  “铛!铛!铛!”
  铜锣声响彻云湾村。
  “大伙儿听我说!赶紧把村里那些淹死的牲畜家禽挖深坑埋了……”
  穆风站在原地,听着江盛川传达防疫的法子,眉头却没松开。
  烧开水和熏艾草到底还是薄弱了些,要是能有现代的消毒液就好了。
  消毒液……酒精!
  穆风心中一动。
  高度白酒就是现成的杀菌利器。
  只要用蒸馏的法子提纯,就能弄出高浓度的酒精来。
  想到这里,他连手里的铲子都顾不上放下,立刻去找许酒笙。
  云湾村的防疫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了,许家作坊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因着天热,白天晚上都火烤似的。
  穆风直接带着此前作坊的工人开始制冰,一部分留给许家,一部分分发给村民消暑。
  除了制冰,为了尽快弄出能杀菌的烈酒,制饮坊这边也没闲着。
  夜幕降临,暑气未消。
  穆风和许酒笙围着一个架在火上的大陶釜。
  陶釜上倒扣着一个木盆,中间连着一根中空的粗竹管,竹管另一头接着个粗瓷碗。
  许酒笙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竹管末端滴下来的几滴浑浊液体,气馁地摇了摇头。
  “穆大哥,还是不行。”
  “酒气大半都顺着缝隙跑了,滴下来的这几滴离你说的遇火即燃,还差得远。”
  穆风叹了口气,看着这堆简陋的器具。
  “这也怪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我也只知道得把酒烧开,收集蒸汽再冷凝,就能得到最烈的部分用来杀毒。”
  “但这具体怎么做,该用什么器具,我确实是两眼一抹黑。”
  “穆大哥别急。”
  许酒笙盯着那陶釜,思索道,“这法子肯定行得通,是咱们的器具不对。”
  “若是有能完全密封的陶罐,再配上管子用来引气,不让酒气散掉,或许就能成。”
  穆风赞许地看着他:“笙哥儿,你提醒了我,这管子若是换成琉璃的……”
  “笃、笃。”
  院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声,打断了穆风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心生警惕。
  这个时辰,村民们早已歇下,谁会在这大半夜的来敲门?
  穆风立刻收声,对许酒笙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躲到里屋去。
  自己则顺手抄起一根顶门用的木棍,沉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温润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穆东家,是我,晏珩。”
  穆风一愣,放下木棍,上前拉开了院门。
  晏珩立在月光下。
  他衣袍沾满泥水,下颌紧绷。
  身后的侍从低垂着头,衣摆处洇着暗红,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
  “晏公子?”
  穆风侧身让他进来,“你这是……遇袭了?”
  晏珩走进屋里,目光扫过那套还在冒着热气和酒味的简陋陶釜,并未多问。
  “穆东家,晏某有一事相求。”


第160章 与虎谋皮
  穆风没急着问那件“相求之事”,他看了眼晏珩身后侍从。
  “晏公子,帮忙的事先放一放。”
  穆风问道:“你这随从的伤,得先处理。”
  晏珩顿了顿,“……是别人的血,劳穆东家费心了。”
  穆风挑了挑眉,不再多问。
  他从灶上舀了盆热水,搁了块干净布条在上面。
  “那也先擦擦,血腥气太重,这大热天的不嫌招苍蝇吗?”
  侍从看向晏珩,见人颔首才默默去到角落里擦拭。
  穆风倒了碗热水推过去,在晏珩对面坐下。
  “这么晚来找我,想来让我帮的忙不小。”
  晏珩并未否认,“穆东家,晏某从曜京来。”
  “此番南下,是奉命与澜江知府范景淳一同彻查一桩积年旧账。”
  穆风面色不动,“晏公子请讲。”
  晏珩挑着能说的,透给了穆风。
  澜江府地处江南腹地,向来是大景朝南方税赋最重之处。
  水网纵横,商贸鼎盛。
  往前推十年,每年上缴国库的盐铁茶丝税银数目极尽丰厚。
  鼎盛时,一府税银几乎抵北方两路之和。
  可从七年前起,此地怪事频出。
  知府如走马灯般轮换,头一年到任,第二年便或调或病或辞,无一人做满三年期。
  税收随之断崖下跌,由巅峰时的九十余万两跌至不足五十万。
  更蹊跷的是三年前那场洪灾。
  朝廷拨下赈灾银十二万两、粮谷三万石。
  可灾后清点,澜江府死伤人数竟比邻府未受赈济的县还多出两成。
  银子拨了,粮发了,人却死得更多。
  御史台弹劾的奏章摞了半尺高。
  圣上震怒,钦点新科进士章恺南下查赈。
  章恺到任不足两月,便在驿馆中自缢身亡。
  留下一封遗书,称“查无实据,愧对圣恩,无颜苟活”。
  案子就此草草了结。
  而后范景淳以新任知府之衔赴澜江府,他肩上压的不只是一府政务,更背负了圣上的嘱托。
  范景淳上任后便发现自身陷入死局。
  整个澜江府商官相护,早已是一块外力插不进的铁板。
  地方胥吏世代相承,与豪商大族盘根错节。
  流水的知府根本指挥不动铁打的衙役。
  甚至有人几次三番将厚礼金条送进府衙后宅。
  范景淳为了稳住局面,不打草惊蛇,只得佯装收下,实则暗中记录造册。
  “此次水患,正是暗处那些人再次伸手的时候。”
  晏珩直视穆风。
  “赈灾银粮已在路上,层层过手,到百姓碗里能剩几成,你我心知肚明。”
  “我与范知府在暗处查了大半年,处处受制。”
  “我们需要一个人在明面上,逼他们露出马脚。”
  穆风沉默片刻,晏珩是想让自己当探路石。
  他摇了摇头,“晏公子抬举穆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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