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脚步声自廊外踏来,不疾不徐,带着逼人的威压。
  “松手。”
  监试官吓得手一抖,赶紧松了劲。
  宋枕得以喘息,踉跄着退了半步,腿挨着案沿,他死死盯着东廊,再次说道:“监试使明察,崔衍之传卷舞弊,卢昭撺掇,林煦同谋。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不信可以去看!”
  林让尘本来就心情不好,要是考场平安无事到酉时收卷,他弄清一切就能早早回府,偏又闹了这一出,当着他的面舞弊,还牵扯到林氏宗亲。
  他此时的模样算得上是井里爬出来千年厉鬼,怵得另一个监试官连滚带爬地去查林煦的书案,确实有两份策卷。
  这下人证物证全在!
  他把策卷递给林让尘,后者淡淡扫了一眼,看向拦人的监试官。
  “科场监守自盗,纵容舞弊,你是嫌官帽太重吗?”
  林让尘无心看监试官惨白的脸,他顿了顿,开口道:“考场互传文稿,徇私舞弊,证据确凿。此人举法有据,着即暂候,待本场考毕,一并处置。”
  说罢,他抬手,对身后随侍的巡官冷声道:“鸣鼓过后,将崔衍之、林煦、卢昭,连同这名失职监试官,一并拘押,听候发落。”
  ……
  酉时鸣鼓,收卷拘人。巡官按名册点名,核对到西廊那名举子。
  宋枕。
  林让尘愣住,他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听李岁聿说过,是小年的老乡。
  看着文文弱弱一介书生,倒有这般胆量。
  待卷子清点完毕,监视官们押送入库,林让尘才冷着脸,对身后的巡役下令。
  “崔衍之、林煦、卢昭,及东廊失职监试官,拘押入贡院狱舍,听候御史台会审。”
  崔衍之被架着胳膊带走时,怨毒的目光还死死钉在宋枕身上。
  宋枕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
  察觉到林让尘看过来,宋枕迅速掩下神色。
  “你举发有据,不予追究喧哗之罪。今场已毕,举子本可各自离去。但此案牵涉宰辅宗亲,你是首告之人,需随我等至院署录一份口供,方可出闱。”
  他抬眼示意左右巡吏,吩咐道:“引他去西偏堂暂候,不得擅离,也不能与外人私下交谈。”
  “林御史……”
  宋枕突然开口,他努力显得面色平淡,眼圈却红了。
  “御史也是世家子弟,今日之事,御史当真能秉公处置?”
  林让尘愣住,没忍住腹诽,我要是不秉公处置,把人押走干嘛?
  “御史台自有法度,不劳你费心。”
  宋枕咬咬唇,又问:“林御史,你认为,到底什么样的人,才配登科入仕?”
  林让尘回道:“君子进德修业,有德业者配,无德行者不配。”
  宋枕却只是笑了一声,转身跟着巡吏走了。
  林让尘皱皱眉,并为多想。
  ……
  天色向晚,林让尘回到府中时,迎春花也开了不少,淡香绕身。
  烦郁积了三日,林让尘心头郁结终是稍稍散开。
  阿宗随在身后,望着自家郎君眉眼舒展的模样,竟恍惚想起了他当年登科及第时的光景。
  林让尘快步绕过府中花木山石,只觉府内陈设繁复,一路行来颇觉无趣,便偏头问身侧的阿宗。
  “李四他那日何时走的?”
  阿宗就猜到了郎君弯弯绕绕的心思。
  “郎君走后便走了。”
  “也没歇会?”
  “没……”
  “……”
  林让尘往前走两步,气不过又问:“他三日里来过府中吗?”
  “也没……”
  林让尘嘴角往下压了压。
  一路的郁结气恼在偏院找到李岁聿的那一刻,全部消散。
  李岁聿不知何时来的,他衣服穿得不多,聚精会神坐在院中石凳上看书。
  花影披在上身,烛灯罩挡去凉风,泛黄的光照在那卷书上。
  “你不冷吗?”
  林让尘解下自己的披风,缓步走过去,想要盖在他身上,却被李岁聿用手拦住。
  “你自己披着吧。我身子骨没那么差,不至于吹点风就得风寒。”李岁聿抽空抬眼,视线恰好与他撞个正着。
  目光在空中稍一交汇,两人不约而同想起那夜的暧昧情愫,都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林让尘径自略过他后半句,脸颊微微发烫,心头暗自欢喜,只当李岁聿是在关心自己。
  “这三日在贡院巡场,可累死我了。”林让尘边说边低头找位置坐。
  石桌周围设有四个石凳,但两个石凳之间有点距离,林让尘就算坐在李岁聿旁边的石凳,也挨不着他。林让尘心思微动,俯身下去。
  李岁聿视线虽在兵书上,但也在听林让尘说话,迟迟没等到后者说下一句,他转过头,就看见林让尘弯腰在挪石凳。
  看着有点费劲。
  “……”
  李岁聿默然伸手,石凳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被轻易地挪远了……
  林让尘:“……”
  林让尘见他脑袋又转回兵书前,视线都没在自己身上停过半晌,气恼地喊了他一声。
  “李四!”
  李岁聿看似无动于衷,神情却早已出卖了他。
  林让尘看得分明,清晰地捕捉到他恶作剧得逞后,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见状,林让尘干脆坐在他岔开的腿上,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他兵书夺了。
  不远处候命的阿宗连忙低下头,跑到院外守着了。
  李岁聿那点报复的快意还未散尽,面上便已染了愠怒。
  “下去。”
  “不要。”林让尘半边身子都靠上去,眸色泛深,威胁道,“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明日我就让你下不来床。”
  李岁聿仰头看向蛮横无理的林让尘,听着他不切实的话,忽觉好笑。
  “你没这能耐。”
  话音刚落,林让尘果然炸毛了。
  “你又取笑我!”他有些羞恼,但视线一转,看到李岁聿笑的样子,那股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本就寡言少笑的人,一笑已是难得,更何况李岁聿这样俊朗非凡,笑起来更是格外动人。
  这不就是在勾引他?!
  林让尘作势低头要去亲,温热的气息扑来,李岁聿下意识要躲。
  毕竟林让尘长得再美,他也是个男人。
  被男人亲来亲去,很奇怪。
  李岁聿头尚未偏开,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已抚上他脸颊,掌心贴着侧脸,不由分说便将他的脸扳了过来,强迫他接受那个吻。
  “唔。”
  林让尘顺带把兵书扔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忘情地亲吻。
  李岁聿每次都不回应他,林让尘也不在意,费尽心思地去撩拨。
  渐渐地,他手心能感受到李岁聿的脸颊热起来了。
  “李四……”
  李岁聿没理。
  “阿四……”
  李岁聿还是当作没听到。
  “阿宴……”
  李岁聿终是忍无可忍,抬手抵在他额间,将两人相贴的上半身微微推开。
  “你乱喊什么。”
  他皱着眉头,本来还想警告几句,一抬眼看见林让尘的脸染上薄粉,在白皙的肤色格外分明。那双眼眸里的欲色盈满,眼神灼热,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
  林让尘今日是办完公事回府的,束着发,衬得他五官更艳丽立体,仿佛能吸人心魄。
  连李岁聿这个木头都能品出美来。
  “阿宴,你得帮帮我。”
  林让尘故意放缓了声线,柔着声音唤他。
  随即抬手拿起那方挡在额前的手臂,覆上他粗糙的手背,微微用力带着几分引诱,让他的掌心顺着自己的脸颊轻轻临摹。
  “你舍得看我受折磨吗?”
  作者有话说:
  参考文献:君子进德修业。——《周易》hh,四爷是抵挡不住的


第62章 牛李党争
  府里晚饭拖到酉正四刻才端上偏院的餐桌。
  桌上菜样繁多, 瓷碗里装着喷香的御香王母饭,边上小盘放着热乎的胡麻饼,冷修羊、乳酿鱼、葵菜羹……占满桌面大片区域。
  李岁聿却无心用饭, 他低头望着手,手心的触感还挥之不去,虎口磨得有些累, 比磨刀还累。
  满脑子都是混乱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他那夜醉酒记得不多, 但今日他没醉,是切切实实感受到那柄剑的尺寸。他有些无法直视林让尘。
  “阿宴, 你尝尝驼蹄羹。”林让尘把桌上一碗羹推至他身前, 期待地望着他。
  “别叫这个。”李岁聿烦躁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了几分。
  他与林让尘本就谈不上半分亲近, 不过是受其胁迫, 身不由己。可林让尘偏要动辄直呼其名, 一字一句,都在时刻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一直在挑衅他。
  林让尘只当他发脾气, 毕竟李岁聿帮了他那么久, 被他烦得不行。
  他托着头,静静地盯着李岁聿用饭。
  李岁聿越吃越烦,他无法忽略旁边的炙热的视线。
  哪有人吃饭也盯着他看?!
  “看够了没?”李岁聿重重地撇下筷子,不爽地瞪过去。
  林让尘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尾音上扬:“没看够。你害羞了?”
  李岁聿:“……”
  李岁聿懒得回答, 继续低头吃饭,饭还没吃一半,桌下的腿被碰了碰。
  “你到底要干嘛?”
  林让尘双手托着头,脸红扑扑的, 他满眼期待,轻声道:“李四,我在书上看到个新花样,今晚……”
  李岁聿差点没被一口饭噎死,他咳得直皱眉,偏头去喝水。
  “你非得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吗?”
  林让尘也觉得时机不对,毕竟“食不言,寝不语”,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和李岁聿“寝”时也没少说话,这话似乎也没那么要紧。
  可他忍不住,李岁聿就在他眼前晃,这对一个初尝情事的男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谁叫你勾引我。”
  李岁聿这辈子都想不明白林让尘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只能归结于林让尘有病。
  等李岁聿吃完了,林让尘才开始动筷,他扫了桌面一圈,每样菜基本都被动过。
  他本想摸索出李岁聿的喜好,发现李岁聿并不挑食,而且很喜欢吃饭,饭吃满两碗。
  “你要吃?你不如让他们重新再上几个菜。”李岁聿没看懂他的行为,早不吃晚不吃,偏等他吃完饭才吃,有些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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