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君/宿敌求我不要死(穿越重生)——乞猫

分类:2026

作者:乞猫
更新:2026-10-05 09:45:20

  宋枕闻言,向“林御史”躬身。
  李岁聿抿直唇线,只是点头,偏头对白如玉说道:“你去帮方易。”
  白如玉持剑抱拳,利落转身。
  半柱香后,窦舟的心腹被斩于刀下,窦舟转身要逃,那把带血的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方易冷冰冰地开口:“窦会长,麻烦你送送我们了。”
  ……
  众人毫发无损地走出清平楼,守在外面的丐帮弟子来接头,方易才肯放了窦舟。
  “回去召集众弟子去主殿!”
  窦舟吩咐完一切,想起刚才在宴会出谋划策的人,反身去寻。
  “多谢。”他走到这位瘦高的貌美郎君前,双手奉还刀,“不知该如何称呼?”
  阿宗刚要替他回答,就被李岁聿拦下,后者脸不红心不跳,淡然念道:“我姓林。”
  “多谢林公子,丐帮欠你一次恩情。”
  李岁聿摇摇头,抬手请道:“方大侠,借一步说话。”
  方易点点头,同他走到一边去。
  “方大侠可否帮我一个忙?”
  “公子但说无妨。”
  “秋霖雨来之前,我要乘船回京,因今日宴会,我与商会和地方官结下梁子。我担忧路途会有水贼袭船。”李岁聿冷静地将之后处境说与他听,“望事平后,方大侠能领烟雨盟众人,清剿水寨,护江南太平。”
  方易郑重颔首,他回答道:“林公子放心,我正有此意。”
  方易带着一帮弟子走后,阿宗急迫地上前问李岁聿。
  “宴席散了,怎么还没见到郎君?”
  李岁聿不急不忙地说道:“你家郎君,此刻应当回了客栈。”
  作者有话说:
  林郎君会游泳哦,上次是因为涨潮,潮水太急,而且是被虞清风掀下去的。还有一章收卷尾啦这一章发出前将全文捉虫啦,把林郎君的官职从员外郎改成了郎中,因为有参考唐中后期的官职,从五品官是郎中,从六品才是员外郎,我的疏忽,抱歉各位如果有发现有错误的地方,读者宝宝们可以帮忙捉虫的,我会发小红包修改哒


第33章 还百家衣
  淮亭客栈, 李岁聿屏退其余人,和阿宗走上二楼的厢房。
  木门虚虚掩着,室内昏暗, 只有门窗外的微光透进去。
  阿宗侧着身子,轻声唤道:“郎君?”
  无人应答。
  李岁聿看他磨磨蹭蹭,眉头一皱, 直接抬手推门。阿宗见状, 神色慌张, 想拦住他这无礼的举动。
  “哎、哎!”
  木门大开,光线涌入厢房。李岁聿环顾四周, 待客之处空无一人。他看向屏风后的卧内,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架子床上坐着。
  阿宗也看见室内情景,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梁爬上来, 他脚底下像生了根, 不敢再往前挪一步。
  他下意识瞥向李岁聿, 却见那人面无表情,径直绕过屏风, 脚步稳当。
  架子床上的人瞬间攫住李岁聿的视线,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憔悴的“自己”。那张硬朗的脸上眼神涣散,唇色发白。那人坐姿僵硬,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擦拭着手背的那块皮肤。
  “林让尘。”
  李岁聿在他面前站定,低声唤道,后者发懵地抬起头, 撞进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
  不对!
  “李岁聿!”林让尘猛地站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发疯似地扑了上去,将眼前的“自己”狠狠推倒在地。
  闷闷的碰撞声在厢房里炸开, 震得屏风上的纱幔簌簌发抖。阿宗在屏风后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惹得一惊,他还以为自家郎君摔着了,连忙往卧内赶。
  他一低头就看见地上的人影交叠,脚步猛然顿住。
  ???
  好奇怪的画面!
  表面上看是“李岁聿”把“林让尘”扑倒了,实则相反。
  他家郎君原来这么猛!
  林让尘双腿跨跪在身下人的腰侧,双手发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身上的人眼睛发红,怒不可遏地紧紧掐着他的脖子,却并未下死力。
  李岁聿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直到后者意识回笼,眼神逐渐清明。林让尘慢慢松开手,地上的人露出一截被掐红的脖颈。
  随后,林让尘无力地趴倒在他身上,眼神落寞,声若蚊蚋:“李岁聿,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站在屏风旁的阿宗目睹一切,震惊得合不拢嘴。
  半晌,林让尘弯着手臂,锤了锤地板,气若游丝:“李四,我的心好痛。”
  “阿宗。”
  李岁聿被沉甸甸的人压住,起又起不来,只好无奈地偏头喊阿宗。
  被叫的人本想偷偷溜走,听到声音,连忙背过身去,义正言辞道:“什么都没发生,我什么也没看见。我立刻就走!”
  “你别走。”李岁聿叫住他,阿宗冷汗都冒出来,一时间摇摆不定。
  这怎么能不走啊?
  他留在这儿,未免也太多余了吧!
  “你去柜子里找到我的包袱,药在那。”李岁聿余光瞥见他迟迟没动,干脆一次性把话说完。
  “啊?什么药?”
  听到意料之外的话,阿宗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柜子前。他一把打开柜门,看见那个粗麻布包袱,弯腰伸手摸索,摸出一个小药瓶。
  阿宗拿到药,刚想走到他们身边,见自家郎君低头埋在人家身上,便识趣地驻足,与二人保持一段距离。
  “起来,吃药。”李岁聿推了一把,身上的人丝毫未动,他皱起眉头,沉声吩咐道,“阿宗,把人拖起来。”
  阿宗:“?”
  哪有叫侍卫去拖自家郎君的!
  阿宗惶恐地拒绝:“我不敢。”
  李岁聿:“……”
  “再不拉开,你家郎君要被蛊虫咬死了。”
  阿宗被迫上前,作势要扛起,林让尘却死死地搂着李岁聿不撒手。
  李岁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推开,林让尘难受地闭着眼,被阿宗扶坐在床上。
  “蛊毒发作了,等喝完药,就会慢慢醒转。”李岁聿见阿宗开始喂药,出声提醒。
  半晌,他撑着地板站起身,手臂都被压麻了。
  他反感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耐烦:“你家郎君太自恋了。”
  阿宗缓缓地提出一个疑问:“?”
  “还是得快些换回去。”
  李岁聿说完,提步离去。
  阿宗思绪微动,突然想明白李岁聿的话。后者以为郎君扑在他身上,是郎君贪恋自己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
  七月十四,天色沉墨,风微微凉。
  城根那座破土地庙前,丐帮送葬的队伍已经列好。
  死去的方帮主年纪尚轻,棺木很是窄小,覆着一方洗得发白的旧麻布,透着一股英年早逝的清寂。
  最前方的小乞儿清着道路,老乞儿一把一把撒着纸钱。枯叶也随着风在地面上飘扬。一杆细竹挑起素白铭旌,墨字淡淡,写着少年帮主的名讳。
  方易着正式孝服,稳稳地捧着木牌灵位,一脸肃容,只是眼眶湿润出卖了他。
  纪晴儿走在队伍末尾,边走边擦着眼泪,她呜咽道:“要不是我太粗心,影阁的人就混不进来……”
  万阿桥望着前方的木棺材,深深地叹息,转而安慰道:“师妹,这不怪你。你拦住了,也会有刺客从其他地方来,只要有人想杀帮主,拦不住的。”
  “我真是眼瞎了!没想到李阿四是刺客!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纪晴儿吸吸鼻子,一说到“李阿四”就气得不轻。
  “影阁就是一把刀,要看执刀的人是谁。”万阿桥看得通透。
  江湖多恩怨,打杀少不了。
  凡有所求,皆成交易。
  “你说,我们待会去往主街,会有百姓来送吗?”纪晴儿看着前面的转角,忽然有点悲伤。
  方沅继任帮主才一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对百姓有益的实事,而且他未任帮主前,少年时,更是在街坊出了名的放浪不羁。
  再说了,方沅天生命不好,当年老帮主走街串巷讨要布,讨个福气。街坊都是看娃儿可怜,给老帮主面子,没想到这孩子长大是个混世魔头!
  打梅子、上房揭瓦、偷鱼摸狗……啥事不能干就干啥事。
  纪晴儿很担心,怕主街没有百姓愿意送葬。
  一向擅言的万阿桥在此时也愣住,他只好找理由说服自己:“自家的丧事,不管别人。”
  纪晴儿点点头。
  行至主街,原以为空寂的街道上只有过路的行人,却见两边站满百姓,手上挂着篮子,散纸钱、燃香烛。
  纪晴儿目睹此景,鼻子发酸,顿时哭出声来。连万阿桥也偏过头去,擦去眼角的泪。
  他心下暗道,帮主总算没有白费这条烂命。
  送葬行列有人开起头,低低的哭声传遍街头。方易再也忍不住泪,抱紧怀中的灵位,泪水滑落面颊,打湿木牌边角。
  “师兄,你看见了吗?他们来送你了。”
  方易轻轻地抚摸木牌,低声细语,仿佛师兄与他同在,像往日一样,说着闲话。
  “师兄,我错了。当初师父传位于你,我是心有不甘。今日我才明白,原来是用你命去换。我宁愿不要你的帮主之位,我愿意扶持你一辈子。”
  “师兄,你回来好不好。”
  一张纸钱被风卷起,越过他的肩膀,闯入他的视线,往前飘去。
  方易发怔,湿湿的眼眶被风吹得发凉。
  他仿佛能借着风看到师兄的模样,耳边响起师兄常挂在嘴边的话。
  “一条烂命而已,地想要,我便送于大地。河流想要,我便送于鱼虾。”
  丐帮想要,百姓想要,他便送于他们。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对师兄而言,一条烂命能换来他不再受病痛的折磨,能换来丐帮和商会地位的平衡,能换来商会的收敛,能救济一方百姓,已经很值了。
  方沅衡量过一切,独独漏掉了他的师弟。方易去年失去了师父,今年失去了师兄,两个最亲的人都陆续离他而去。
  “师父,师兄,你们所坚守的丐帮,我一定会替你们守下去的。”
  “待我百年之后,再与你们把酒言欢。”
  ……
  秋霖雨欲来前,官船泊在官驿码头,仆从们把一箱箱干粮鲜菜往船上运。
  码头设帐幕,摆酒践行,淮南节度副使、判官、掌书记一干官员来到码头。
  李岁聿迎合不来这种场面,只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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