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写心跳法则(推理悬疑)——路路法法

分类:2026

作者:路路法法
更新:2026-10-05 09:42:01

  沈梦书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从不逾越那条红线。故而迄今为止,他还是不清楚传闻中的那位师兄和师父之间有什么秘辛。
  李怀安到底还是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关心起沈梦书:“梦书啊,要不要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沈梦书心里暗暗赞叹李局变脸比翻书快的速度,摇头谢绝。
  虽说他现在状态确实不太好,身上没什么力气,头晕晕的,胃痛也没好转。
  但,哪有大家忙碌办案他去睡觉的道理?
  这次行动并未确定嫌疑人就在黑徒,开着警车太过招摇,容易打草惊蛇,遂选了一辆外表看起来和李局差不多年纪的面包车。
  云枝远跟着导航七拐八拐地窜进一个昏暗的小巷,让过一个侧翻的垃圾桶,以赛车级的技术开着小破面包在狭窄潮湿的小道上飞驰。
  在几乎所有人都被晃得晕头转向紧握扶手时,面包车一个急刹,随即缓缓停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下。
  云枝远熄了火,跳下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众人往楼道走去。
  逼仄狭窄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头顶上,年久失修的灯泡一闪一闪的,散发着惨淡的黄光,照明效果聊胜于无。
  隐约可见红白相间的小广告镶嵌在灰扑扑的墙壁上,牛皮癣一样,一层又一层,被阵阵阴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嘈杂的打牌摸牌声从楼道深处逸散开来,听不太真切,零零散散地回荡着。
  几人循着声音警惕地贴墙行进,认真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走到头,潮湿的墙根处孤零零立着一张发了霉的纸板,板上用黑色碳素笔写了歪七扭八几个大字:黑徒麻将馆。


第10章 得救
  云枝远眯了眯眼,回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众人别出声。
  然而下一秒,屋里的嘈杂声却蓦地消失了。
  惊觉他们可能打草惊蛇了,云枝远意识到这里可能有别的出入口。
  旋即后退几步,蓄力,一脚飞踢。
  日日泡在潮湿空气里的木门早已腐烂得只剩一个空壳,这一脚下去,直接拦腰截断,只剩上半边儿门还挂在门框上,晃晃悠悠也要坠下来。
  身后的一众警员冲破断裂的木门,鱼贯而入。
  屋子里空无一人。
  桌上散乱着麻将和酒瓶,碗里的泡面热腾腾地冒着气,烟灰缸里的烟头儿还未完全熄灭。
  “搜!”
  “没人。”
  “云队,这里没人。”
  “这里也没人。”
  屋子里到处都是人活动的痕迹,这时候没人,要么跑了,要么躲起来了。
  在各个屋里转了一圈,云枝远毫无发现,又回到原点。
  尹毅一直守在入口处,低头,忽然发现入口的柜子后有一个浅淡的巴掌印。
  几人合力把柜子移开,发现一个锁头松落的铁皮门。
  尹毅稍一用力,把铁门扯开来,刚想探头进去,就被云枝远一把扯回来,瞪了一眼。
  云枝远给枪上好膛,紧贴墙壁猫着腰走进去。
  甬道内没有一丝光亮,潮湿阴冷的风灌进来,在身后呜呜作响。
  走了十几步,活动空间变大了,云枝远竖起耳朵,听到些微弱的交谈声。
  里面有人。
  迅速蹲下身子,云枝远向身后闪了闪手电筒,几个警察也猫着腰跟进来,贴着墙壁排排蹲下。
  凝神听了一会儿,大致听到有三种不同的音色。
  他们似乎已经发现有人进来了,交谈的音量正在降低。
  不能再等了。
  云枝远打了个手势,所有警察踩着他的脚印,稳步向前推进,没发出一点儿声响。
  声音越来越近了。
  阴暗的地下室里,麻哥正焦躁地打着电话。
  昨天绑来的女孩儿正安静地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长长的头发被水浸湿,紧贴着脸,嘴唇惨白,本该青春洋溢的脸上现在毫无血色,膝盖有大片擦伤没有处理,血水混合着泥水,在地面留下一道狰狞的拖痕。
  胖哥在屋里踱来踱去,压低声音骂:“那群狗娘养的崽子怎么还不来接货,一群磨磨唧唧的混蛋......”
  又抬头瞅了一眼还没打通电话的麻哥,朝另一边低头抽烟的疤子吹了个口哨:“老大到现在也没给个准信儿,这小娘们儿到底留不留啊,不能留先让老子快活一把....”
  疤子撇了他一眼,轻蔑道:“老大要的人,你也敢动?”
  胖哥似是被这轻飘飘一句话激起了怒气,抬腿狠狠踹了一脚地上人事不知的女孩儿,狠狠啐了口唾沫:“就她?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屁股还没你的翘,老子会对她有兴趣?”
  疤子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眉毛,朝他吐出一口烟,旋即蹲下身子,右手夹着烟屁股,掀起来女孩儿的上衣,对着女孩儿纤细白净的后腰狠狠一戳。
  “滋——”
  火焰灼烧皮肤的声音响起,肉香味儿掺杂在烟味儿里,竟让胖哥有种身处烧烤大排档的错觉。
  “啧,”胖哥脸上的横肉不自觉抖了抖,后退两步,“还是你狠。”
  “老大的电话还没打通........我们可能被抛弃了....”
  听到外面警察翻箱倒柜的声音,麻哥终于确定,不会有人来接应他们了。
  “那怎么办?”胖哥一下就慌了,他虽然块儿头大嘴上不干净,坏事儿做过一箩筐,实则胆子比老鼠还小,这么些年作威作福的倚仗就是老大,现在他们成了弃子......
  “妈的,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这娘们儿干了再说,警察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这里。”
  麻哥狠狠抹了一把脸,说着就要伸手解裤腰带。
  “等等。”
  疤子拽住他,屏息凝神:“你听,是不是有动静?”
  麻哥现在血气上涌,根本听不进去,一把甩开疤子的手,蹲下身暴力撕开女孩儿的校服。
  顷刻间,女孩儿大片洁白的皮肤暴露在污浊的空气里。
  疤子气得破口大骂,麻哥不管不顾,又撕开了女孩儿的裙子。
  就在罪恶的手即将触碰最后一层底线时,刺眼的光从狭窄的入口处照射进来,七八只强光手电把阴暗逼仄的地下室照得恍若白昼。
  三个恶人被光明晃瞎了眼,纷纷倒退。
  疤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摸起旁边的铁棍要反击,被云枝远一个过肩狠狠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半天没能爬起来。
  麻哥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下是衣不蔽体的姑娘。
  此情此景,云枝远不禁怒从中来,干净利落地抬腿,一脚踹在麻哥后腰上,把人踹飞几米,重重落在远处的水泥袋上。
  胖哥早在警察进来时就已吓破了胆儿,两股战战间,一屁股坐在地下,双手抱头,姿势相当正确。
  尹毅最后进来时,三个罪犯已经都被控制住了,云枝远正脱下外套给女孩儿盖。
  探了探鼻息和脉搏,还算平稳。
  只是腰上的圆口疤和血肉模糊的膝盖格外显眼。
  狰狞的伤口和血污不分你我,仿佛在哭诉着女孩儿这几个小时来经历的痛苦与折磨。
  云枝远抬头,对上尹毅痛惜怜爱的眼神,“120在来的路上了.......咱们要是再晚来几分钟,这小姑娘就.....”
  尹毅也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女孩儿其他裸露的皮肤上,低叹一句:“还好,我们赶上了。”
  急促又紧急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十分钟后,120抵达现场。
  几名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小心翼翼地把女孩儿转移到救护车上。
  尹毅带了两个警员跟着上了救护车,其余队员押着嫌疑人塞进小破面包里,云枝远打开驾驶室的门,深吸一口气,抬头望了望明亮的夜空,坐了进去。
  这天夜里,警车的呼啸声和120的鸣笛声交错在一起,似是奏响了名为命运的交响曲。


第11章 幕后者
  云枝远押着三人回到市局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得知行动一切顺利的李局早已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马欣失踪的这几个小时,他一直感觉脖颈处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生怕老战友的女儿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意外。
  医院里,闻讯而来的马欣母亲痛哭着瘫坐在抢救室门口,尹毅赶忙上前把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低声安慰着,陪同家属一起焦虑地等待结果。
  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不是说没什么生命危险吗,怎么抢救这么久。
  .........
  李怀安从电梯里出来时,抢救室的门几乎是同步打开了。
  临时被叫来顶班儿的医生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和护士一起缓缓将床推出来。
  “病人吸入大量乙醚,昏迷时间过久,可能会对脑部造成一定损伤。另外,膝盖的伤口长期未得到妥善处理,感染比较严重,需要先送ICU观察两天。”
  打了个哈欠,医生又拿过护士递过来的报告,翻了翻,继续说:“处女膜完整,没有损伤。”
  李怀安疾步而来,接过报告。
  “李局。”
  “李局。”
  “马欣怎么样?”
  医生交代完就离开了,几名护士推着床往ICU的方向移动,马欣的妈妈杨慧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轻声呼唤着女儿的小名,抹着眼泪跟着床移动。
  尹毅把马欣的状况大致讲了讲。每说一句,李怀安两根粗黑的眉毛就颤抖一下,犹豫片刻,也抬脚跟了上去。
  ICU外,杨慧泪眼朦胧地目送着女儿被推进满是各种仪器的冰冷房间。
  大门缓缓合上,似是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杨慧羸弱的身体晃了晃,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李怀安踌躇着上前,蹲下来,满含愧疚,伸出手想扶起杨慧,被杨慧一把甩开。
  “啊!!!!”
  杨慧爆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尖叫。
  “李怀安,我们家老马生前可是因为你才让水冲走的,你口口声声说会帮他照顾好女儿,就是这么照顾的?马欣在你的地盘上被人掳走,你们警局那么多号人,十几个小时才救回来........还成了这个样子,呜呜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啊。”
  可怜的母亲再也克制不住波涛汹涌的情绪,对女儿的担心和心疼,对丈夫离去的心痛和对李怀安的埋怨交织在一起,像岩浆一样从胸口崩裂开来,坐在地上厉声哭喊尖叫着。
  ICU门口人来人往,却无人关注这边的动静。
  无他,只因这样的哭喊,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大多数人满脸的疲惫和麻木,能瞥一眼就是他们最大的反应了;偶尔有在门口打地铺睡觉被吵醒的,抬头看一眼,又骂骂咧咧地躺回去,用粗糙的纸巾揉成个团塞到耳朵里,蒙上被子继续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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