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非否决(古代架空)——阿隗小鱼

分类:2026

作者:阿隗小鱼
更新:2026-10-03 17:09:57

  夜风袭来,两人满身烟尘,发丝凌乱,看着身后被烈火吞没的婚房,皆是满心错愕。而庭院侧廊处,丫鬟们还有守卫们都大吃了一惊,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快灭火!别磨蹭了!!”一旁的嬷嬷说到“走水啦走水啦!快来灭火啊”旁人听罢,提着水桶快马加鞭的灭着火“咳咳咳……救救……救救我……”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浓烟翻滚间,一位侍女半架着呛咳不止的周瑾珩从后院踉跄奔出,他手中提着一盏粗陶油灯(这种灯容易着火)。众人瞥见烛火,当即认定是他酿成大火,怒声四起,几人上前便要将他推回熊熊燃烧的火场,周瑾珩浑身发抖,百口莫辩。
  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滚滚弥漫的黑烟,以及狼狈逃出婚房的一对新人,周瑾珩眼底瞬间写满震惊,手里拿着的蜡烛险些脱手,满心的猝不及防与难以置信,在寂静的深夜里骤然蔓延开来。



第4章
  当周瑾珩醒来时…… 刺骨的寒意先一步钻进四肢百骸。他被关在了牢房里阴暗潮湿,浓重的霉味混着粪臭腐朽稻草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阵阵反胃。
  令人想呕吐,令人窒息……墙上的石灰斑驳剥落,碎渣一点一点脱落,像是无声垂落的泪水  。
  身下只有一层发硬发霉的干草,硌得皮肉生疼。他身上的伤没有一点好转甚至发炎肿胀,一动就扯着皮肉火辣辣的地疼。
  他倚着冰冷石壁,茫然地睁着眼,到此刻也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牢里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在死寂里撞出令人牙酸的回音。
  “周瑾珩,还活着吗么?”栅栏外晃过一盏昏灯,狱卒的脸在光晕外半明半暗,像从泥里浮出的鬼。那人啐了一口,铁栅哐当震响“有人探你,算你命大----”
  语音未落,远处已传来脚步声,沉稳,清贵,与这个污糟的地接格格不入。灯影被风扯长,来人披着玄色大氅,腰间玉佩撞出极轻的响。
  他停在牢门前,垂眸看进来。周瑾珩瞳孔骤缩。是周临枫……是他……周瑾珩的哥哥……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盼望着他快点死的人。
  就是因为周瑾珩当时一出生时是宫里地位最高的,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曾经他们的父亲(可看第一章,有写哦⊙∀⊙!)为了周瑾珩的出生而叛国,他的母亲(周临枫母亲是贵妃!!!!!周瑾珩的母亲是皇后!!!!)就是因为这场战争而亡,从此,他开始讨厌周瑾珩了……
  “……你来做什么。”嗓子哑得不成调。周临枫没有回答,只挥手让狱卒退下。黑暗重新合拢,他慢慢俯下身,眼底映着远处漏下的一线天光,淡得像冰。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呵……罪有应得,你和那个狗君一样,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你毁了秦大公子的大婚!!!!”周临枫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不知是嘲讽还是……看不懂……
  就是因为一盏粗陶油灯,周瑾珩就要背着一个不属于他的罪名“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秦大公子!!”这已经是众人去骂他的方式。
  在那几天,周瑾珩一直没有看到秦栖郢出现在他面前,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误会了 ,已经被讨厌了,再一次被世人误会了,对啊……他已经解释不清了。
  同时,另一边……秦栖郢没有想到周瑾珩会这么做,自从他遇见周瑾珩开始到成为挚友(当然哈,也是贴身侍卫)他十分相信周瑾珩,感觉他不会做出这些事的,但是在府中,秦老爷和下人们总是这么说,导致他慢慢的就信了……
  那些流言日日在耳边盘旋,像细密的蛛网,一点点缠上他原本笃定的心意
  他已经开始绝望了,没有人相信他……



第5章
  秦栖郢独坐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上那枚周瑾珩从前赠予他的木佩。
  往日里二人相伴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翻涌,他心底明明不愿相信,可秦老爷的斥责、下人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一日复一日地灌进耳中。
  那些话语如同细碎的沙砾,不断磨蚀着他曾经坚定不移的信任。
  他反复回想那晚起火的经过,可记忆里只剩下火光晃动的残影,再寻不到能够为周瑾珩辩驳的证据。
  他攥紧木佩,心口又闷又涩。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人了?
  而幽暗牢房之中,周瑾珩靠在冰冷石壁上,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旁人厉声的质问。
  他静静望着地上那一点微弱的油灯火光,心底一片寒凉。连秦栖郢,或许也已经慢慢认定,那场大火是他的过错。
  一盏油灯燃起的祸,竟生生隔开了昔日挚友……
  牢中风寒刺骨,穿过狭小的石窗卷进来,吹得案上的油灯焰影摇摇欲坠,昏黄的光忽明忽暗,将他单薄的身影拉扯得孤寂又落魄。
  手腕脚踝的镣铐冰冷沉重,早已磨破皮肉,渗出的血丝黏在暗沉的铁链上,又被牢里阴冷的湿气浸得发凉。
  周遭此起彼伏的囚犯呻吟、铁链拖拽地面的哗啦声响,嘈杂又荒芜,却压不住他心底的死寂。
  他从未怨过府中旁人的污蔑,唯独放不下秦栖郢那份悄然变质的信任。
  他还记得初春之时,庭院杏花纷飞,他亲手打磨这枚木佩,细细镌刻纹路,郑重交到秦栖郢手中,许诺此生护他无忧,岁岁相伴。
  那时少年眼底赤诚热烈,彼此交心,是世间最纯粹的知己情分。
  谁也未曾料到,区区一场意外失火,几句无凭无据的流言,便能将多年情谊击碎得支离破碎。
  他仰头望着高墙之上一方狭小的夜空,望不见星月,只有无尽的漆黑。
  千般委屈,万般冤屈,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
  百口莫辩,无人倾听,这暗无天日的牢笼,困住了他的身,也困住了他滚烫赤诚的真心。
  另一边,秦栖郢枯坐至夜深,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掌心的木佩被摩挲得温热,木质的纹路深深嵌进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
  府中人人都劝他趁早死心,说周瑾珩胆大妄为、疏忽职守,险些酿成灭门大祸,罪无可恕。
  可过往数年朝夕相伴的温柔与赤诚,早已刻入骨髓,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全然相信。
  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执念。
  秦栖郢缓缓起身,将那枚贴身的木佩妥帖收入怀中。眼底的迟疑褪去大半,余下一片执拗的清明。
  他不信数年相伴的知己,会是这般莽撞歹心之人。
  夜色沉沉,四下寂静无声,他决意冲破所有流言桎梏,趁着夜深人静,独自去往天牢,亲自问个清清楚楚。
  深夜的牢狱阴气森森,狭长的甬道里寒意侵骨,两侧牢门紧锁,死寂沉沉。唯有零星几盏油灯悬在廊下火光昏昏欲灭,将地面的影子拉的颀长斑驳。
  秦栖郢摒退引路的狱卒,独自缓步走向最深处的囚牢。



第6章
  隔着层层冰冷漆黑的木栅栏,他终于看见了那个日思夜念的人影。
  周瑾珩靠着石壁蜷缩着,一身素衣沾满尘土血污,早已辨不出原本的颜色。沉重的铁链缠着手腕脚踝,狼狈不堪。听闻脚步声渐近,他缓缓抬眼。
  昏黄灯火落在他眼底,没有惊喜,没有委屈,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与荒芜。
  四目相对的刹那,秦栖郢心口骤然一紧,酸涩汹涌而上,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几日未见,昔日干净挺拔、永远眉眼温柔护着他的少年,竟被这牢笼冤屈,磋磨得这般落魄憔悴。
  周瑾珩先开了口,嗓音因为连日寒凉郁结,沙哑得厉害,轻飘飘一句,却带着彻骨的凉:“公子,你是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罪无可赦?”
  这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像一片落雪,无声无息,却冻得秦栖郢四肢发僵。
  他立在栅栏外,锦衣玉袍,身姿挺拔,与牢中满身狼狈的少年隔着一道生死殊途的距离。
  夜风穿过栅栏缝隙吹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吹散了他一路奔赴的笃定。
  秦栖郢喉间滚动半晌,指尖下意识抚上怀中温热的木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不是来定罪你的。”
  “那公子是来做什么?”周瑾珩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浅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府里人人都说,是我不慎打翻油灯,纵火闯祸,辜负秦家栽培。连公子……这些日子,也从未来看过我。”
  他不是不盼。
  被关入牢狱的这几日,他日日望着牢门发呆,心底藏着一丝卑微的期许。
  他盼着秦栖郢能来,盼着那个最懂他的人,能信他一次。
  可一日日等来的,只有狱卒冷漠的传话,满府的流言蜚语,还有铺天盖地的绝望。
  秦栖郢心口剧痛,往前微倾身子,目光死死锁住牢中人苍白的脸:“我信你,瑾珩,我从未真正信过那些流言。只是那日火光太乱,我无半分证据,不敢贸然为你辩驳。”
  “证据?”周瑾珩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苍凉又苦涩,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原来公子的信任,从来都需要证据支撑。”
  栅栏之内,周瑾珩缓缓抬眼,那双曾经永远盛满温柔、只映着他一人的眼眸,此刻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寒凉的平静。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彻底死心后的漠然。
  “我不怪旁人。”他轻声道,声音哑得像被风沙磨过,“他们本就不了解我,不信我是应当的。”
  唯独你不该。
  后半句他没说,却重重压在两人之间,无声胜有声。
  牢外夜风萧萧,吹得廊下油灯噼啪轻响,光影摇晃,将两人之间那道冰冷的木栅栏衬得如同天堑,隔了咫尺,却像隔了岁岁年年。
  秦栖郢指尖死死攥紧怀中的木佩,温热的木体几乎要被他捏碎。他望着牢中人满身血污、锁链缠身的模样,喉头滚出一丝艰涩的哑音:
  “是我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低头,第一次坦然承认自己的懦弱与多疑。
  “是我迟疑太久,是我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受委屈了。”
  周瑾珩听着,眼帘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
  委屈吗?
  自然是委屈的…
  他寒窗伴读,贴身护卫,数年如一日,掏心掏肺。
  那晚的火明明是窗风太烈,吹翻了无人看管的油灯,与他半分干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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