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小少爷他柔弱不能自理(穿越重生)——听原

分类:2026

作者:听原
更新:2026-10-03 16:44:16

  “是吧。”纪漾将毛巾拉下来,目光扫过聂叙身上的黑背心,心安理得说:“那我们一样嘛,这样我就没什么罪恶感了。”
  聂叙手上动作顿了顿,“一样?”
  “对啊。”纪漾对自己的情感很坦然,他觉得自己今晚出现在这里,是很多的因素和情绪堆叠,好感绝对跑不掉了,还有聂叙深重的背景之下,从心底里生出的那股不可名状的沉重和酸涩,只是他人在这里了,那个吻好似一下子冲淡了那堆积到了喉咙口的情绪,他缓了下来,关注起自身这一切情绪的来源。不管是什么,这一切的前提,纪漾都不能否认,“我对你,一直都是始于颜值。”
  聂叙从桶里拧出湿毛巾,说:“这算是肯定?”
  “绝对的。”纪漾说:“所以我理解你。爱上本少爷,是每个颜狗的命中注定。”
  下一秒,纪漾“啊”了声,挣扎,“烫啊。”
  “别动。”聂叙摁住他大腿,“现在天气开始冷了,你又淋了雨,现在不严重,不代表夜里不会痛。”
  纪漾现在才反应过来,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被带着走,好似默认了他晚上会留下。
  纪漾适应了毛巾的热度,环顾宿舍:“怎么就你一个人?”
  “最近一直都是。”聂叙说。
  纪漾默默,“我就是来签个字。”
  “这么大雨,你还想出去淋一遍?”聂叙抬眼扫了他一眼,手掌往下稍稍用力,说:“还有,给你的护具怎么没戴?”
  纪漾:“……我临时起意,没想起来。”
  聂叙顿了顿,没说话。
  按了会儿,重新将毛巾放进桶里。
  纪漾看着自己的腿,控诉:“全烫红了。”
  “这个温度伤不着你。”聂叙说着,扫了眼他的腿,说:“热敷的本质是血管扩张,肤色深浅决定了发红的程度。……是你自己的原因。”
  纪漾:“……”
  低头给自己吹了吹。
  聂叙反复换了两次水,一直到纪漾说骨痛完全没感觉之后,才算是彻底结束了。
  大雨不停。
  确实有像是要下一整晚的架势。
  一个小时后,纪漾已经换了衣服,在床上躺下。
  他穿的是聂叙的一套军绿色短袖和短裤,上衣穿过,短裤是新的,大了点,睡觉还是行的。
  “你睡哪儿?”纪漾看了看另外几张床,发现都没有床上用品了,问正将自己外套挂起来的人,“你再铺一张?”想到他还给自己洗了衣服,这哪是保镖啊,全能男人了。纪漾良心过不去,试探,“和我挤挤,将就一下?”
  聂叙将衣架挂好,看了眼门口:“外面又来人了。”
  纪漾抬起一点,跟着往门口看了看。
  “这些人是不是闲的,难不成还想听墙角?”
  聂叙走回来,掀开被子,很自然上了床。
  他坐在床头。
  纪漾往里挪了挪。
  他挪了一下,再挪一下,手伸进去一直动来动去的。
  铁架床跟着他的动静,不断发出声音。
  聂叙看了几秒,终于缓缓开口:“你在干嘛?”
  纪漾抬脸看着他,无辜道:“你的裤子太大了,我一动就往下掉。”
  聂叙好一会儿没说话。
  两秒后,伸手捂着他的嘴,身体倾下来半压,说:“别动了,你还想让外面听一出床戏?”
  “需要吗?”纪漾被捂住含混说,眼睛发亮。
  聂叙抵着他耳朵,“不需要,我不想。”
  同时手伸了下去。
  勾着裤沿,将纪漾落在胯间的裤子提了上去。


第66章 
  纪漾被那轻微的回弹,弹得默了两秒,安安静静规矩下来。
  聂叙看了他一眼,放开他,翻身回去。
  扯了下枕头,躺下来。
  宿舍的单人床,宽度终究有限。
  只有纪漾自己睡的时候,觉得多躺一个人完全没问题,谁知道真躺一起了,他发现自己得尽力往里挤,才不会担心聂叙半个身子掉在外面。
  等到他第三次往里挤的时候,腰上突然箍来一只手,将他往前捞了捞。
  纪漾因为惯性,被捞得额头抵住了聂叙的肩胛骨,鼻尖蹭着那件黑色背心的肩带边缘,热烘烘,像贴着一道安静的体温源。
  纪漾想往后退,腰上的力道收紧。
  聂叙闭着眼,说:“都让你别动了,睡。”
  “你这样我睡不着。”纪漾实话道,因为贴太近了,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含混不清。
  聂叙稍稍低头,“还要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纪漾:“……”咕哝,“倒也不必。”
  纪漾放松下来。
  他听着雨声,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环境竟然让自己非常放松。
  哪怕知道外面随时会有人来,知道四号楼当下的处境,哪怕他来的时候还是倾盆大雨,现在躺在被子里,感受着身边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他竟然觉得很安心。
  他少有这样的时刻。
  回忆上辈子,他真的很少没有紧迫感,完完全全放松自己的时候。所以他还不太清楚,究竟是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还是身边这个人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纪漾头往下埋了埋,说:“睡不着,说说你的父母吗?”又迟疑:“能说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聂叙睁开眼看着他问。
  纪漾摇头:“不为什么,就是从江磊那里听说了一点。不过不多。”
  聂叙怔了怔,声音低了两度,缓慢,“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来的?”
  “也算是吧。”纪漾说。
  他没说自己的梦。
  那太无厘头了。
  聂叙的手这次隔空落到了他脑后的头发上,望着头顶像是陷进了回忆,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的来历在纪家不算秘密。我父母他们向来比底下普通的工人忙碌,我其实很少见着他们人。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就不觉得自己家和别人家有什么区别。我小时候是尤厘的奶奶带大的。”
  纪漾抬头,“难怪……那你之前说舟泠的木楼照搬了你家里的布置,你家……”
  “拆了很多年了。”聂叙说起这一切,好似显得格外平静,“海难事故之后,事情闹得很大,聂家的亲戚相继遇到问题,有的是生意出了问题,有的是突发意外。别说我家,现在整个樊洲的船商历史,几乎找不出聂家人,仅剩的几个远亲早就搬迁至海外了。”
  纪漾那种寒冷的战栗感,再次从心底里冒出。
  真的是单纯的生意出问题,或者突发意外吗?
  显然不是。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资源掠夺,为了生意竞争,真的至于做到这一步?
  而且不止是纪家,茗玥当初那个未婚夫齐家,陆离的主家陆家等等,甚至整个樊洲航运商会,应该都参与了隐瞒“启明号”事故真相的计划。
  纪程逸也说过,聂叙不会放过纪家的,包括商会。
  他那么笃定。
  毕竟是重生,一定知道些什么。
  纪漾:“那你爸妈对你好吗?”
  “嗯。”聂叙开口:“我所有有关船运的地图线路、造船技术、甚至是船队经营等一系列相关知识技能,都来自于我父亲。至于母亲,她在外人面前是个女强人,其实很温柔,她很支持父亲的事业,包括父亲一早规划的,让我继承他的一切这件事。”
  纪漾好一会儿没出声。
  结合江磊告诉自己的,纪漾大抵能想象聂叙幼年的生活。
  他出生富裕,父亲伟岸,母亲又是高知,不缺钱不缺爱。
  这大抵能解释,为什么他在如此大的变故和仇恨面前,很多行事的底色,始终是保持着底线的。
  这也是纪漾始终觉得,他最终不会成为纪程逸口中那种丧失理智的人。
  年少时的聂叙该是什么样的。
  无外乎很有底蕴的船王少爷,少年天才,却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
  他应该很容易和码头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打成一片,也可以跟在父亲身边侃侃而谈。如果顺利长大,成年,他应该是他父亲的翻版,更上一层楼,或者几层楼的模样。
  可事实是,他的人生轨迹却在某一年突然翻转。
  他现在是四号楼的老大,周旋于各方。
  他是简源幕后的,至今未曾被人彻底揭露过身份的老板。
  是经历过真正的枪林弹雨,从黑暗中挣扎而出,时常游走在危险地带的人。
  纪漾其实在伯曼就发现了。
  他身上有几道疤,都在后背,而且都不小。
  一个在四号楼,甚至整个简源的选拔系统里,常年保持考核第一的人。伤疤必然不是近些年的。
  纪漾指尖蹭过他肩头一道,经年累月已经泛白变浅的旧伤疤,问:“你身上的伤都怎么来的?”
  聂叙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大部分都是跑船的时候伤的。”聂叙说得平平常常,确定他不会动手动脚之后,才松开他,接着道:“只有后腰那处,是十二岁那年留下的。”
  纪漾:“那不像是刀伤。”
  “石头划的。”聂叙说,说到这里添一句:“为了个小孩儿。”
  他自己十二岁,小孩儿?
  纪漾:“纪程逸?他被绑架那回?”
  “不是。”聂叙说:“没人认识他。”
  纪漾:“那他人呢?”
  聂叙微顿,轻声:“死了吧。”
  纪漾彻底安静下来。
  心里微微发闷。
  也许是聂叙那句“死了吧”,说得太轻了,因为太轻,反倒让纪漾感觉出来那其中的某种沉重,重得像一块巨石一样,好似一直在他的心里没过去似的。
  从聂叙的父母,到他突然提起的,这个可能死了的小孩儿,都让这场雨夜谈话,落在了纪漾心里。
  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直到聂叙的手捋了把他脑后的发根,说:“睡吧,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以后再说。”
  纪漾嗯了声,把自己翻过去平躺。
  黑暗中,过了一会儿。
  纪漾:“睡了吗?”
  聂叙:“没有。”
  纪漾:“晚安。”
  聂叙:“嗯。”
  纪漾第二天醒来,外面天光大亮。
  雨已经停了。
  和他第一次住在这里醒来的场景有些像,床上已经没人了。
  纪漾起身,看见自己那件白色开衫,叠得齐整放在床尾,上边放着自己昨晚带来的文件袋。床头边的凳子上放了个保温水杯,底下压了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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