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碰了杯,就是要一口喝完,四个人端着杯子一饮而尽,都长长吐了口气。
  闻着又香又甜,喝起来可真是货真价实的酒,钟乐迟感觉从喉口到胃都一路烧了起来,有点后悔陪着他们瞎胡闹了。
  钟乐迟嚷嚷了两句,然而剩下三个人没有回应,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包厢倏地安静下来,钟乐迟忽然有一种预感——聂华盈和钟宏今天真正想说的话,现在才要开始。
  果然,聂华盈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后,清了清嗓子,“乐乐,你知道爸爸妈妈今天为什么来吗?”
  钟乐迟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他不想表现得太刻意或者情绪波动太大,只想把这件事当做生活里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来谈。
  毕竟,他也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开始了一段恋爱。
  “爸,妈,你们是知道什么了吗?”
  聂华盈说:“上周你奶奶给我打了个电话,但电话里什么都没明说,是我自己猜的。”
  聂华盈温柔地看着钟乐迟的眼睛,说出的话也像刚才喝的那杯酒,轻而易举就浸润了他的心扉。
  “奶奶说中秋你带了个新认识的朋友,家离得远,一个人在A市孤单,也没有认识的人,所以就跟你一起回去了。奶奶还说,乐乐长大了,让我们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要管。”
  “……”钟乐迟的呼吸都轻了几分,“妈——”
  “是我,聪明绝顶的聂女士,”聂华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钟宏,“还有你爸老钟同志,我们俩这几天恶补了好多东西。买书、看文章、查资料,不放心还去挂了个心理咨询。”
  说到这里,聂华盈自己都没忍住先笑了。
  钟宏在旁边接话:“你妈还骂我没脑子,说我要是不接受就是我有问题,跟你没关系。”
  “本来就是我们的事,”聂华盈说,“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们要是接受不了,那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不能赖到你头上。”
  钟宏:“再说,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接受呢?”
  钟乐迟怔忡地看着他们,事情的走向跟他原本预想的完全背道而驰,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张嘴叫他们:“爸,妈,你们……”
  聂华盈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回喝得慢了些,借着喝酒的动作整理情绪。
  “乐乐,”聂华盈的声音有些哑,她慢慢地说,“我跟你爸这些年,对你管得是不太多,从小到大你做的每一个选择,我们都没怎么干涉。说好听点儿,是给你自由,说不好听,就是不负责。”
  “我们不可能在你小时候撒手不管,长大了反而跑过来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能力,我们更应该尊重你的选择,给你充分的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当然,自由不是让你变成野猴子,遵纪守法、遵守社会公德、家庭美德这还是最基本的。”
  “……”
  他们不愧是一家人,每个人面对这种温情脉脉的时刻,都得蹦一两句毫不相关的话来给他们降降温。
  饶是如此,聂华盈的眼眶仍旧有点泛红。
  她抬起头,看着钟乐迟,又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柳叙声,认真说:“我跟你爸,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跟你说了,以后也是这么想。”
  钟乐迟的鼻子猛地一酸。
  钟宏在旁边抹了把脸,含糊地说:“真的,儿子,只要你开心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钟乐迟低着头,天花板上的灯映在酒面上,小小一个,却晃晃悠悠的,荡出层层叠叠、圆圆碎碎的光圈。
  手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转到某一圈时,好像才听明白聂华盈说这一通是为了什么,再开口时声音都是抖的。
  “你俩……你俩可真行啊。”
  聂女士不是那种喜欢揽功的人,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在座的各位,除了钟乐迟被蒙在鼓里,剩下的一个都跑不掉。
  聂女士谦虚地说:“不止我们俩啦,没有小柳配合,我们这真心话也不能说得这么顺畅,得好好谢谢小柳呢,是不是?”
  钟先生秒跟:“是啊是啊。”
  柳叙声:“……”
  钟乐迟刚起了一半的情绪瞬间就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叙声。
  从刚才聂华盈开口到现在,柳叙声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表情平静,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被还是“地下恋情”的男朋友爸妈突然造访、拉着逛了一天街、现在又听着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怎么着也该有点反应。
  不说痛苦流涕,至少也得感动得眼泛泪光。
  哦,泪光是有了。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感动的,倒像是“阴谋”被戳破后,害怕被骂,故意扮可怜来博取同情。
  柳叙声泪眼婆娑,期期艾艾地说:“钟乐乐。”
  聂华盈和钟宏捂着嘴笑。
  “别这么叫我。”钟乐迟头皮发麻,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柳叙声!”
  被叫名字的人一脸心虚。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钟乐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跟他们一伙的?你们仨合起伙来玩我?”
  【作者有话说】
  钟乐乐:生气生气生气生气生气……谁都哄不好的那种!
  

第92章 让我爱你
  柳叙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聂华盈就先笑了,笑得特别灿烂,完全没有刚才红眼眶的样子。
  她说:“在你睡醒之前,我跟你爸就已经和小柳认真聊过了。”
  “什么?!”钟乐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霎时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艰难地把目光钉在柳叙声脸上,喃喃道,“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柳叙声轻咳一声,遮掩似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耳根连带着侧脸都是一片红,自下而上地撩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他:“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时间倒回到今天早上。
  聂华盈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柳叙声刚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
  他睡眠浅,听见门口有动静就醒了,还以为又是钟乐迟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同学,顿时翻了个白眼,不高兴起来。
  结果一抬头,跟一对中年夫妻六目相对。
  柳叙声:“……”
  聂华盈不愧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把钟宏挡在门外,上上下下打量柳叙声。
  最后视线停留在他上光着的上半身,看着上面浓浓淡淡的痕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柳叙声?”
  “……”
  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离当场去世就差一口气。
  在彼此都沉默的几秒内,柳叙声再一次体会到了三百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鬼差时的感觉。
  那时候他人性尚存,还没有活得不人不鬼没脸没皮。
  现在好不容易把人皮重新披上了,他又开始怀念曾经当鬼的日子。
  毕竟当鬼的时候不会带着满身的痕迹被未来公婆发现,甚至光、腚、裸、奔,都没有人对他说半个字。
  来之前聂华盈还担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看见柳叙声这样儿反而确认自己真是多虑了。
  这一趟没白跑,收获颇丰。
  她心里满意得不行,对着柳叙声眨了眨眼,善意地提醒道:“要不……先去换套衣服呢?”
  多少年没红过的脸这下真是红了个彻底。
  柳叙声一口气缓过来,基本的礼貌都忘了,慌里慌张地跑去次卧穿衣服了。
  聂华盈一进门就把行李扔给钟宏,撇了眼隔壁没关严的主卧。
  钟宏心领神会,直奔钟乐迟卧室,门一关,在沙发上坐好,跟两国元首会谈似的,一脸肃穆地看着对面的柳叙声。
  柳叙声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像个因为早恋而被教导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学生,好半晌才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叔叔阿姨,喝水吗?”
  “不喝。”
  “……”柳叙声心里一惊,满目凄凉——完了,来者不善。
  本来还能想个理由糊弄过去,但加上刚那一出,无论编什么现在都只会苍白又可笑,只能缄口不言。
  沉默持续了大概有半分钟,聂华盈先开了口,“小柳,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您问。”
  聂华盈单刀直入,丝毫不给他缓冲的机会:“你跟乐乐在一起多久了?”
  柳叙声略一思忖,选择了说实话,“三个月十七天。”
  这是他们重逢的时间。
  聂华盈和钟宏对视一眼。
  三个月,中秋带回家的时候才刚在一起不久。
  许是察觉到他在紧张,聂华盈放缓了语气,宽慰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想跟你随便聊聊,也不谈什么严肃的话题,别想太多,啊,乖。”
  柳叙声点了点头,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表情依旧严肃认真。
  “你这孩子,”钟宏无奈道,“真不用紧张,我们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
  “我看你不知道,”钟宏一哂,“看着挺聪明一孩子,怎么这么呆。”
  聂华盈不满道:“你不会说话就先闭嘴啊。”说完看着柳叙声,柔声问:“我能问问,你喜欢他什么吗?”
  一提到“钟乐迟”,柳叙声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下意识就想说“他很好”,又觉得这三个字太单薄,于是慢慢地说:
  “他很真诚,对人对事都很认真,有时候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特别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去争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安心。”
  特别特别安心。
  钟乐迟还有很多优点他没有说出来,要真说的话,大概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可说来说去,归根到底还是钟乐迟太好,好到他仅凭一份虚无缥缈的念想,就能熬过百余年孤苦伶仃的岁月,穿越漫长的时间长河,迎接四季变换,草木枯荣,真正来到他身边。
  聂华盈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她一直都觉得任何人会喜欢钟乐迟都不稀奇。
  毕竟他成长得这么好,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他都值得最好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走这条路,以后要面对的事情很多。家人、朋友、同事、社会上的眼光,每一样都不容易。”
  聂华盈说:“我们这边不会给你们压力,乐乐做什么我都支持,那你呢?你的家人朋友呢?有聊过这些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