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鬼决定附身玩具小熊(玄幻灵异)——夏日闲放

分类:2026

作者:夏日闲放
更新:2026-10-03 16:17:59

  他的视线被剥离,透过一层冰冷的水幕,看见一片模糊晃动的朦胧景象。
  那是一个初秋的夜晚——
  飞檐、木窗、砚台,窗外有一树金黄的桂花,树上挂着一轮明润的圆月,月下树影婆娑,庭中积水空明。
  钟乐迟被水波纹晃得眼晕,使劲闭了下眼再睁开,看见庭院中多了个人。
  那人穿着十分古怪,介于古装和现代装之间,有种不伦不类的滑稽感,背对着他的身体很清瘦,目测跟他的体型差不多。
  不等钟乐迟再看出些什么,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伸着够桂花的手一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你跑什么啊?”钟乐迟听见自己大声地嚷了一句:“我马上就能帮你够到了。”
  另一道声音远远传来:“送你了,我不要了!”
  钟乐迟追着往前跑了两步,“这是给你的!”
  紧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株带着绿叶的桂花掉在了地上,激起一阵清香。
  不等他细想是什么东西,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沉重情绪伴随着越来越浓的花香,如同汹涌的暗流猛地冲向他。
  “是你啊,又见到了。”
  “你是谁?”
  两道声音在他脑海中激烈对撞,霎时间硝烟四起、浓雾弥漫,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快速分崩离析。
  最后两道不同时空的声音合为一体,变成钟乐迟耳朵里一道迟缓的叹息。
  “钟乐迟啊。”
  下一秒,更多的碎片朝他席卷而来,飞檐、铜铃、砚台、桂花……之前看到的一切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
  “唔!”
  钟乐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冲击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卧室还是那个卧室,窗帘还是那个窗帘,空调面板稳定地显示着26度,床边空空荡荡,不见任何人影的踪迹。
  刚才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快得像一场高烧下的幻觉,再回忆时,也只有做梦睡醒后留下的支零破碎的记忆。
  钟乐迟怔怔地躺了回去,心脏还在咚咚直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钟乐迟迷迷糊糊的,没敢再抱着那只熊,手里握着空调遥控器,带着满脑子翻腾的杂思乱绪又一次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汪嘉志标志性的大嗓门彻底吵醒。
  “砰!砰!砰!”
  “钟乐迟!开门!”
  钟乐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因为动作太过突然,幅度太大,连带着床边的柳叙声都被殃及,滚碌碌滚到了一边。
  “钟乐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汪嘉志还在门外活力四射地鬼哭狼嚎,丝毫没有一点扰人清梦的负罪感。
  钟乐迟没他这么厚脸皮,这样让他嚎下去,最后在周围邻居里混不下去的还是他。
  “来了来了,别喊了!”
  钟乐迟没好气地吼了回去,烦躁地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汪嘉志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一脸愤慨地说:“我靠,你昨晚几个意思?上分呢大哥!你说下线就下线?发微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差点报警!”
  钟乐迟这才想起昨晚那一局游戏打完就直接睡了,完全忘了汪嘉志说的上分这回事。
  不打游戏早点睡也行,偏偏一晚上怪梦缠身,难得睡得早一回,睡眠质量还奇差,钟乐迟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忘了。困死了,别吵。”
  汪嘉志大惊小怪道:“忘了,我天呐,这是能忘的?”
  “怎么不能忘,昨天晚上就想早点睡,不行啊?”
  “那还真不行,”汪嘉志瞪大眼睛,狐疑地凑近打量他,“你这黑眼圈怎么看都不像早睡的样子,昨晚干嘛去了?真搞神秘,金屋藏娇实锤了?”
  “锤你个头!”
  钟乐迟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他现在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梦,根本没心思应付汪嘉志的插科打诨。
  听见那句“金屋藏娇”,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柳叙声还安静地靠坐在床头,纽扣眼睛朝着门口,看着就是一只普通的毛绒玩偶,钟乐迟还是担心地往那边挪了几步,挡住了柳叙声可能看见汪嘉志的视线。
  他不动还好,动了反倒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你躲什么呢?”汪嘉志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瞄,除了有点乱的床铺什么也没看到,“屋里真有人啊?”
  “有你个大头鬼!”钟乐迟被噎了一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缠,反手把卧室门关上,推着汪嘉志往沙发上坐,“你吃饭没?没吃等我一会儿,咱俩下去吃早饭。”
  “你快点!”汪嘉志嚎了一句。
  “知道了!”
  钟乐迟掬一捧冷水泼在脸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依旧是徒劳无功,任凭他再怎么努力回忆,都很难想起更具体的细节。
  那个梦到底什么意思?
  柳叙声以前见过一个和他很像的人?
  “又见到了?”
  他见到了谁?
  钟乐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头一次在自己脸上看到如此复杂难言的陌生情绪。
  这样的脸让他觉得陌生,只好又接一捧水泼在脸上,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跟水流一起冲走。
  洗漱完,钟乐迟就被汪嘉志连拖带拽地塞进早餐店。
  上一秒还说着已经吃过饭,现在完全就是舍命陪君子,专程陪钟乐迟下来吃这一顿饭,下一秒热腾腾的豆浆油条端上来,钟乐迟还没摸到筷子,汪嘉志已经吃上了,饶是如此也没能堵住他八卦的嘴。
  汪嘉志吸溜着豆浆,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肘捅了捅明显心不在焉的钟乐迟:“哎哎。”
  “咋了?又犯什么病?”
  汪嘉志说:“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出来吃饭是因为有个表哥在你家借住,你得回去陪他吃吗?”
  钟乐迟含混地“嗯”了一声,低头猛咬了一口油条,随口说:“他没起,等会儿给他带一份回去。”
  “可我刚才去你家,”汪嘉志凑近,压低声音,一脸“我发现了华点”的表情,“瞄了一眼你那客房,床上干干净净,枕头被子都叠得跟没人动过一样,你表哥睡哪儿啊?总不能跟你挤一屋吧?”
  汪嘉志挤眉弄眼道:“你那张小床,睡你们两个大男人,不嫌挤得慌?”
  

第16章 家里有鬼
  “咳咳咳咳!”
  钟乐迟被一口豆浆呛咳得惊天动地,险些没把肺咳出来,一边咳一边挣扎着去瞪汪嘉志:“大汪……你是真、真烦人……咳咳咳!”
  “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汪嘉志笑得一脸幸灾乐祸,在钟乐迟能吃人的视线扫射中,还算良心发现地抽了几张纸巾,虚情假意地宽慰道:“你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实在不行我把我的这份也给你。哎哟哟,这咳得跟关公似的,快擦擦。”
  “看在关二爷的面子上我不说难听话啊。”
  钟乐迟没好气地抢过汪嘉志递来的纸巾擦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你长了几张嘴,吃都堵不住。”
  “我就随口一问,调节调节气氛,谁让你反应这么大。”
  汪嘉志笑得一脸小人得志,炫耀似的又猛猛吃了好几个煎饺,端着不冒烟的豆浆一言而尽,“啪”一声把空碗定在桌子上,“你看我就一点事没有,多大人了饭都不会吃,你再请我吃个茶叶蛋,我免费教你如何快速进食。”
  钟乐迟冷冷道:“这个词是形容猪的,你是猪吗?”
  “我是不是猪你不知道?”汪嘉志得意洋洋地反问:“不过那位神秘嘉宾‘表哥’是真是假,我还真不知道?考虑跟我展开聊聊吗?”汪嘉志十分欠扁地眨了眨眼。
  “……”
  钟乐迟面无表情,身体发出一些让人听了就不寒而栗的响声,大有你再乱说一句,就跟桌面上的鸡蛋壳是一个下场的架势。
  在做人吃鸡蛋还是变成鸡蛋壳之间,汪嘉志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汪嘉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是那副贼兮兮的笑容,“咱表哥脾气怪,喜欢跟你挤,我懂,我都懂。”
  “你没话说了是不是?”钟乐迟懒得再跟他扯这个漏洞百出的谎,生怕越描越黑,赶紧转移话题,“一大清早的,跑过来就为了就跟我扯这些,你闲得长毛还嫌毛长了?”
  “哎你这人!”汪嘉志听完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用一副“你伤我心了”的表情控诉道:“昨天晚上我就跟你说了今天来找你,合着你真一条微信都没看啊?”
  “没看,干嘛?”钟乐迟拿起根油条,慢条斯理地咬着,懒得再分给汪嘉志眼神。
  “玩啊!消遣啊!游山逛水啊!还能干嘛?”
  “去吧去吧去吧。”
  “……”汪嘉志突然恶疾发作,气如洪钟地叫了一声:“钟乐迟!”
  钟乐迟最后一口油条还没吃进嘴里,就被他这死动静吓得掉进了碗里,顿时欲哭无泪道:“我天呐汪嘉志,你到底想干嘛?”
  汪嘉志也意识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偏颇,在外人看来可能跟精神病没两样,钟乐迟指正他:“说你是精神病我都觉得玷污了这个称号。”
  “还说我呢,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汪嘉志音量小了不少,人也回归正常。
  等了几分钟,见钟乐迟没有要跟他讨论如何正确使用词语的意思,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唉声叹气地说:“我妈说我在家待着碍着她眼了,让我赶紧出来玩两天,别打扰她跟我爸的二人世界。”
  钟乐迟说:“阿姨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怎么说不重要,”汪嘉志表情哀怨,眉头紧皱,活像个被抛弃的大型长毛犬——
  此人智商不祥,心地善良,长得十分具有欺骗性,还留了一头极具艺术气息的中长发,身量纤瘦,看着就是个外表清秀的小姑娘。
  但他又懒得搭理,经常顶着一头鸡窝诱。拐无辜路过的麻雀等飞禽,要不是靠一张脸艰苦支撑,学校十大“放荡不羁”猫狗榜早榜上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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