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过境(近代现代)——四夭鹿

分类:2026

作者:四夭鹿
更新:2026-10-02 04:36:58

  商冥屿见好就收,摘下围裙,递给一旁的佣人,朝老爷子微微颔首:“爷爷,还希望您考虑考虑,关于合作上的细节和条款,我的秘书今天之内会联系你们合同部。”
  “比起让白鸻拿命去喝酒应酬,这样的合作对于他,对于白氏,都是最有利的。”
  话落,没等老人再说话,商冥屿微微鞠了一下躬,利落转身离开。
  走出客厅,商冥屿侧目对着一旁站岗的保镖吩咐:“你们白先生的早餐我已经备好放在厨房了。”
  这位保镖立刻心领神会:“好的,我们现在就命人送去给白先生。”
  商冥屿满意地点头,大步走出别墅大门,随后打开手机,拨下某个号码,对方很快接了。
  “李老板,别来无恙。”
  五月的金淮温暖适宜,大大小小的街道两边都种满了黄果兰树。
  白鸻刚到公司没一会儿,就确认签署了一份合同,才有空站起来伸了伸腰,往窗台边走去。
  他打开窗,一股独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一点点赶走他身上的疲累。
  “咚咚。”
  有人敲门,是助理抬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白总,您的早餐。”
  这个食盒和以往助理送来的都不同。总共有三层,第一层是一碗汤,第二层是一碗白粥,余下的是一个恰巴塔,夹着一块牛排。
  助理将它们一一摆放好,白鸻走过来看了看,问:“谁买的?”
  他平时就吃点三明治和牛奶。
  “就是您的朋友。”助理说,“白总,您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原来商冥屿早上在厨房里捣鼓的是这些东西。
  白鸻清了清嗓子,又问:“他......回去了吗?”
  助理将汤勺擦拭干净递给他:“您前脚刚离开一会儿,他后脚就走了。”
  白鸻还想问什么,但也无济于事,他坐下来,默默吃起了这些早餐。
  忙碌了一天,很快临近傍晚,白鸻站在窗前,细细嗅着窗外飘来的花香,手里的电话就没放下过,指尖一直在某个号码上停留。
  该不该打给他呢?
  白鸻在心里纠结着,其实他没有什么理由要打给商冥屿,但心里莫名担忧。
  归根结底就是担心爷爷会为难他。
  “叮铃铃——”
  他以为是自己误触屏幕拨通过去的,定眼一看,是对方打给了他。
  他接通,没等他怎么开口比较好,对面的商冥屿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下来。”
  “什么?”白鸻踮起脚往窗外的街道看,发现没人。
  “快下来,”商冥屿又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白鸻没挂断电话,直接贴在耳边,脚步飞快走出办公大楼。
  白氏集团大楼位于金淮的郊区,街道宽阔,来往的车辆很少。
  他刚出了大门,视线很快捕捉到马路对面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束用深蓝色包装纸包裹的黄玫瑰。
  五月是黄果兰盛开的时节,路面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淡黄色花瓣。
  商冥屿站在那黄果兰树底下,头顶上落着两三片花瓣,他顾不上这些,大步跑向白鸻,脚步带风卷起了一地的花瓣。
  大概是工作累了,白鸻挪不出半步,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商冥屿喘着粗气,带着一阵清香,将花束递到他跟前,他才勉强缓过劲来。
  “傻了?”商冥屿勾起食指轻轻敲他的脑门。
  “你才傻。”白鸻推开他的手。
  “好了,不逗你了。”商冥屿顺势握住他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盒子,放在他的手心,“打开看看。”
  “你......”白鸻抱着花束,狐疑地看看盒子,又看看他,“搞什么神秘。”
  商冥屿挑挑眉:“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颗圆润的黑色珍珠映入眼帘,其表面泛着一层幽绿,搭配的链子挂着一个数字为“7”的铂金吊牌。
  这个数字不言而喻,是他的赛车号码。
  “这珍珠颜色好特别。”他说。
  商冥屿得意地叉起腰:“当然了,这可是我砸了几天的贝壳才找到的。”
  白鸻立马想到温知筑所说的,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你手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嗯呢。”商冥屿俯下身来用期待的眼神看他,“好看吗?”
  沉默几秒,白鸻将东西直直砸向他的胸膛:“好看个屁。”
  接着抬脚想要走开。
  “你不喜欢吗?”商冥屿及时拉住他,“我听说这种黑色珍珠会挡去厄运,想着一定要亲自找到,哪怕只是一颗。老天爷眷顾我,还真让我找到了。”
  “那也不值得冒险亲自去海边找。”白鸻有些气不过,“你要是死在那儿算谁的?”
  “算我的算我的。”
  商冥屿连忙将盒子打开,拿出项链,给他戴上,“我不过是想给你送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指尖触碰到那圆润的珍珠,又看看商冥屿真挚的眼神,白鸻的气消了大半。
  温凉的晚风吹得人很舒服,白鸻低着头,看着怀里的花束:“以后别再冒险做傻事了。”
  本以为商冥屿会说反驳的话,没想到他剁了一下脚,立即挺直腰背,声音又响又亮:
  “遵命,听老婆的!”


第84章 亲爱的?还是宝贝?
  又是一年新的FE1赛季即将到来,各大车队已经蓄势待发,都在期盼着今年有个好成绩。
  五年前BOOM车队圆满获得总冠军就宣布解散,很多车迷都唏嘘,眼看着可以和FLASH车队一较高下,没想到草草收场。
  李天石为此并没感到惋惜,解散以后,全心照顾老人,提前过起了养老生活。
  然而昨天商冥屿的一通电话,他才知道白鸻并没有死,心底那点对赛车的热爱又开始躁动起来。
  五年前为了车队的前途才找的白鸻,如今没了牵绊,是不是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通过商冥屿提供的地址,李天石连夜赶到金淮,今早上抵达白氏集团大楼,没等前台登记,他大步走向白鸻所在的办公室。
  就在五分钟前,白鸻刚刚结束一场海外会议,现在正在签署一些文件,旁边的三明治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也没空抬头,只道:“小吴,把这些签好的文件拿走吧。”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人应答。
  白鸻拧眉抬头望去,一个状态看上去还不错的中年男人立在门前,和当年上门找他加入车队时判若两人。
  “石哥?”白鸻立即扔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朝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李天石摊开手臂:“怎么,不欢迎我吗?”
  “怎么不欢迎。”白鸻主动和他拥抱,“好久不见,我......”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半晌说不出来。
  “你真是的,”李天石重重拍他的后背,“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我还以为你真的......”
  当年白鸻的死讯传遍整个赛车圈,李天石不相信,试图打电话给白鸻,无人接听,转头打给商冥屿,对方只沉默不作答。
  一晃过去五年,李天石做梦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石哥,”白鸻低下头来道歉,“对不起。”
  “瞧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李天石说,“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现在你没事就好。”
  白鸻邀请他进来坐,转身去给他泡上一杯咖啡。
  李天石扫视这办公室一圈,堆叠如山的文件,放凉的早餐,挂在靠椅上的西服,还有墙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企业表彰牌匾。
  李天石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总之这些东西看上去和白鸻那么的不搭。
  赛车、赛道才更适合白鸻。
  “石哥,”白鸻将泡好的咖啡放到他面前,“你找我,可不是确认我还活着那么简单吧?”
  咖啡入喉,李天石笑了一声,和当年一样直截了当:“找你组建车队,拿冠军。”
  白鸻屁股还没贴着沙发,就被这话刺得站直身子。
  看他这反应,李天石就知道这事稳了,直接掏出手机,给他看组建车队的人员名单。
  白鸻轻推他递过来的手机:“石哥,我公司有很多事要忙。”
  “江小宇两个月前刚和飞翼车队解约,”李天石不听他讲,自顾说,“现在找他正合适。”
  “我明天还要出差去国外。”白鸻说。
  李天石定定看他,而后打了个响指:“哦对了,周叔也得叫上。”
  白鸻扶额无奈:“我实在抽不开身。”
  “还有魏临远,造赛车这事得靠他。”
  “我......”白鸻逐渐被他带跑偏,“可是一时半会儿上哪找那么多工程师。”
  李天石将手机塞到他手里:“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你有个富豪老公了。”
  “什么、什么老公。”白鸻眨了眨眼,对这称呼莫名羞愧,“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好好好。”李天石立马改口,“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但是......耐不住人家喜欢你啊。”
  李天石看了看他的反应,继续说:“人家一个电话打到我这儿,开口就是让我带车队,人员基本都配备好了,现在只差你这一个车手。”
  这话听得熟悉,当年李天石也是这么说的,与过去的画面重叠,白鸻觉着有一种不真实感。
  白鸻垂着眼,没搭话。
  李天石立马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白鸻,还是当年那句话,你比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这次李天石没有立马走人,而是拉着他走出办公大楼,开车直奔市北区方向。
  市北区人烟稀少,除了零星的几户人家,都是一片片废弃的工厂。
  这一路上李天石都没有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自己只顾忙着和人打电话,确认接下来车队的各项计划。
  和他通电话的是魏临远,对方昨晚一接到消息,二话不说订上机票,连夜从M国飞回来。
  一个小时的车程,李天石硬生生让司机压缩到四十分钟,抵达市北区时刚好上午十一点。
  车子停下,李天石也正好结束通话。
  “走。”他说。
  白鸻没应声,透过车窗,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生了锈的大铁门,门牌上的字掉漆了大半,但仍然能隐约辨认得出来——疾风车队。
  新一代的FE1车手或许不知道这个车队,但作为早年参加FE1的车手,白鸻知道这支传奇的车队在FE1所创造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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