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惨案(近代现代)——黑茉莉

分类:2026

作者:黑茉莉
更新:2026-10-01 03:04:15

  黎添转身紧急打住,险些把洗洁精沫甩到小优“脸上”,道:“等等,你有常用食谱吗,不要排除法。”
  “哈,哈,没有呢,主人每天每顿都需要不一样的搭配哦,需要一点小巧思呢黎先生。”
  黎添面如死灰。
  “黎先生,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需要我放首音乐调节您的心情吗?”
  黎添礼貌地:“不用了,谢谢。”
  小优:“好哦,迎接挑战吧黎先生,希望您能让主人满意呢。”
  黎添干笑。
  他不想迎接挑战,他真不该主动揽这个话。


第3章 黎添怎么知道的?
  黎添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了,前三天石先生每天都回来,对他打扫的卫生间不评好坏,只是对吃食格外挑剔,有时候吃了半顿饭,再让厨师往这边送新菜。
  黎添很自觉,没提做饭抵多少债的事,他知道自己厨艺还不达标。
  三天四次,三次两百的,一次三百的。黎添问三百那次哪里做得让石先生满意了。
  石先生说那次他主动。
  黎添脸红得滴血,一言不发地爬下云朵床,回到了自己的客卧。
  石先生已经四天没回来了,黎添没有权利问他的去向。
  家里每天都有新鲜的蔬菜水果和鲜肉送来,黎添饿不着渴不着,楼上还有影音室、健身房、图书室供他娱乐,但黎添觉得自己看电影没意思,跟小优一起看电影有点诡异,至于后两项,他身体精神双颓靡,更是没有兴趣。
  只能干巴巴等着。
  但光等着是没工钱的。
  这天快傍晚,黎添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是石先生的,这几天他拿着那张写了石先生电话的纸看了很多遍,早就烂熟于心了。拨出去。
  响了几响,快要挂断,通了。
  黎添紧张的,舌头拌了个菜:“斯…石先生。”
  那边情绪不见起伏,应该没被打扰到,平静道:“嗯,你说。”
  黎添抠着裤线,小声地:“您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
  “嗯。”
  “今晚。”时京洲说:“会晚点儿,困了先睡会儿吧。”
  挂了电话,时京川在一旁:“哥对床伴比对我这个弟弟都好。”
  时京洲搁下筷子,看时京川,问:“他让我上了,你也让我上了?”
  “你!”时京川立刻恼火了,“我没有你那癖好!”
  “我癖好怎么了,我一起搞大两个女人的肚子了?”时京洲问。
  时京川上半年搞大两个女人的肚子,两个女人一起找上时氏大厦,在大厅闹了一上午,还是时京洲解决的。
  时京川被戳到短处,开始胡言乱语:“我最起码能搞大,你能搞大男人的肚子吗?”
  时京洲:“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繁衍后代,没进化完就回森林,没个人样儿。”
  “你们两个别说了,”詹愫说:“京洲,在家说话注意点。”
  “你闭嘴,”时京洲跟詹愫说完,看向时京川,命令道:“你给我道歉。”
  詹愫怎么说也是长辈,脸上有点没光,嘟囔了一句,在桌子下狠狠踩了时京川一脚。
  时京川不忿,看他爸时云。
  时云摘了眼镜,捏了捏内心,不耐烦道:“跟你哥道歉。”
  “对不起!”时京川愤愤不平。
  时京洲开恩,没理会时京川的态度问题。
  时京川平时不敢跟时京洲对着干,方才也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不反驳没面儿,反驳了现在又道歉更是跌份儿。但不得不这么做。
  时家话事人的是时建平,时建平最疼的是他名正言顺的长孙时京洲。儿子时云放一边,儿子的私生子更是排不上号。
  时京川是私生子。时云二十年多前的风流韵事,在外面养了个小老婆詹愫,詹愫给他生了个儿子。
  大前年时京洲母亲白荷去世,时云把这对流落在外的母子接回家。说起来时云也是情种,因为娶詹愫过门,生被时建平拿了管理权。
  时建平半退,时京洲继承白荷的股份后成为时氏的第二大股东。
  如若时建平百年之后,将股份给了时京洲,时京洲就是天。
  他们一家三口看时京洲脸色,因为当下的处境,也为了未来要是时云真被剥夺了继承权,日子能好过点儿。
  他们吃了会儿饭,时京洲没再动筷。
  时云又提起先前的话题:“京洲,跟你爷爷商量商量,京川快三十了,一直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儿。”顿了顿又说:“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
  “我张不开这个嘴。”时京洲不留情面地说:“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经验没工作经验,在基层实习三天半都能弄出那么大丑闻,你也在公司,不知道那次公关花了多少钱吗?”
  詹愫不吭声,时京川低声:“我还不想去呢。”
  时云看了时京川一眼:“不争气的东西。”
  时京洲说就算了,时云也这么说,詹愫不干了,“他也没闯什么大祸,怎么就不争气了?你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干干助理的活也是锻炼,我儿子怎么就这么不受宠呢?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詹愫说着说着声泪俱下,时云立马去哄,时京川也说好听的。
  时京洲一言不发,站起身离开了。
  他真多余过来。
  两个小时前,时京洲本来都要进院到家了,接到了时云的电话,让司机掉头出来了。
  他承认,他对这通电话抱了很大幻想,他以为时云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到了他们家,时云让人做了一桌时京洲爱吃的菜,其乐融融地招呼他。时京洲接受,尽管有两个外人在,他也接受了。
  菜放进嘴里,还没尝出味道,时云就问他,明天是不是休息,让他带时京川去爷爷那儿看看。
  时云想让时京洲在爷爷那儿给时京川说好话,把时京川安排进时氏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想让他爷爷慢慢接受时京川这个孙子。
  时氏不是什么福利机构,任何社会闲散人员都收。他爷爷再疼他,也不会什么事都听他的。
  就算听,时京洲也不会做。
  时京洲早就该清楚,他七岁,时云不疼他,十七岁、二十七岁时云不疼他,到了三十七岁更不可能疼他。
  快四十岁了,还在渴望亲情的垂怜。
  真是丢人。
  天边一道闪电,闷雷砸到车窗上,拉回了时京洲的思绪。
  时京洲看清了前路,和司机说:“靠边停。”
  司机:“时总,还不到……”
  “我知道。”时京洲:“停吧。”
  片刻后,司机摇曳站在狂风中,举着手机叫网约车,时京洲自己驱车离去。
  驶向城外。
  墓园早就到了关闭时间,更何况是这样的雷雨天气。
  这辆车上没伞,也可能有,时京洲忘了找。
  他顶着雨下车,走到入口,敲保安亭玻璃时候把里面的人吓到了,保安打着伞出来,他说了句抱歉。
  “闭园了闭园了,这大雨!”保安把伞往时京洲那边倾,“赶紧回去吧!”
  时京洲记得带了钱包下来,他就着雨打开,拿了一沓红钞塞到保安外套领口,道:“辛苦开门,一会儿就出来。”
  钞票被风一刮就要飘下来,保安“诶”了声紧忙按住,按遥控器开了门,装样子说了句:“快点啊!”
  塞了这么多钱,时京洲今晚住里面他都不会管,别说快不快了。
  时京洲没理,径直进去。
  上山过台阶,来到最高处,时京洲急促的身影消失在过道上。
  风急天高,树叶作响。
  过了半个小时,时京洲出来了,顺着台阶往下走。
  这会儿雨下得比刚才还密,但时京洲步伐很稳,下来还跟保安打了招呼,告诉他可以关上门了。
  保安问时京洲:“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有人会在这么晚这样的天气来。
  时京洲说没有。
  保安看着时京洲的背影奇怪,一声雷响,他一抖搂肩膀,慌忙钻回保安亭了。
  从郊区墓园回到家,又两个小时。
  时京洲进了门,低头换鞋,不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您被淋了?”
  时京洲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人,不久之前还给他打过电话。
  “嗯,下雨了。”时京洲平静地说。
  没等转过头,黎添走过来,抬手在他额头擦了擦,喃喃问:“怎么淋成这样,没坐车吗?”
  时京洲换好鞋,转眼看向黎添。黎添看着像睡着了,刚被吵醒,漂亮的眼睛有些迷离。
  这个动作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很平常,毕竟都是在一起还过好几次债的关系了。但时京洲不知怎么的,愣了一下,很短的时间,把黎添的手拉下来,错开眼睛,没回答。
  说:“我去洗个澡。”
  时京洲按了电梯,进去转过身,又伸手挡着电梯门,问黎添:“你现在睡觉去?”
  黎添已经睡了一觉了,摇头:“我不困了,您有吩咐吗?”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衬得外面很安静。
  黎添没带自己衣服,穿得一直是时京洲的,有些大,像大人偷穿了小孩的。他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弹着腿。
  十几分钟,时京洲擦着头发出来了。
  黎添很自觉,脱了睡裤,内裤,爬上床,明晃晃地对着时京洲。
  时京洲看到没忍住,笑了。
  黎添茫然:“咋啦?”
  “穿上。”时京洲拿起睡裤丢给黎添,“太晚了。”
  这事儿还分早晚吗,那天不就是早晨突然闯进他房间做的吗?
  黎添不解,但照做。
  时京洲把头发擦了个半干,掀开被子上床,随手打开电视,没调频道,就放着。
  黎添往那边挪了挪,空调有点凉,他也钻进被窝,一起看电视。
  时京洲问:“这几天还习惯吗?”
  黎添点头:“就是有点儿无聊。”
  时京洲问他不是说可以随便在家玩儿吗?黎添又把自己的无趣说了一遍。
  “那就出去吧,别在家闷着。”时京洲说:“明天给你留司机。”
  黎添说还是不了,“我在外面也没朋友。”
  时京洲奇怪:“没同学是本地人?”
  “有呀,但他们都比较有钱,我口袋空空,玩不到一起。”黎添说得很坦荡,除了打碎时京洲花瓶这件事,他大多数时候不为自己的贫穷而苦恼。
  “我给你。”
  黎添慌忙拒绝,他欠得钱已经够多了,不能再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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