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名牌包(玄幻灵异)——金迈奇

分类:2026

作者:金迈奇
更新:2026-09-30 04:10:24
  我不是你的名牌包
  作者:金迈奇
  简介:
  哥哥,再养一遍小比吧
  酷哥X美萌受
  包包在汪星球捡了三十年垃圾,终于攒够功德变成人。
  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美滋滋转了个圈,然后低头——怎么还是公的?
  主人喜欢女孩。主人看电影女主角都穿裙子,主人身边的女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
  那他……
  敲门那天,他扎着双马尾,压低声音:“老公是我!我是包包!”
  项维森把门关了。
  包包哭了三个小时,从“你当年说好永远爱我”werwer到“我捡垃圾捡到爪子秃了”。项维森黑着脸开门,听完了整个汪星球的故事。
  “……你真是包包?”
  包包疯狂点头。
  同居的日子又快乐又煎熬。洗澡要偷偷的,说话声音要故意细细的,连亲亲的时候也要离得远远的。好纠结!好心虚!
  而项维森真心以为,天降甜心老婆,好可爱!好喜欢!
  直到某次意外,真相赤裸裸砸在他眼前。
  项维森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瞬间空白——
  纵容这么久,甚至悄悄动过心的人,从头到尾都是男的!
  项维森:“……你一直在骗我?”
  做错事的小狗耷拉着耳朵,怂得不敢抬头:“老公……你原谅原谅我呢?”
  标签:比格受、双初恋、年上、掉马、自我攻略、轻松、萌宠、养成、甜宠、体型差


第1章 老公你好!
  包包抬起手准备敲门的那一刻,还是胆怯了。
  包包啊包包,他在心里语重心长地对自己说,狗时候无法无天,多么霸道,多么威风,怎么到了人时候,就这么畏缩,这么怯懦。
  这副怂怂的模样不禁让他想起了狗时候在公园散步时遇到的法斗,那只小狗长了猪一样的鼻子,腿短极了,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包包路过,包包叹气:出来玩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候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于是包包热情地扑上去,想要逗它开心,结果这一扑把法斗吓得直接开始嚎叫,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被主人狠狠勒住——
  “包包!回来!”项维森厉声命令他。
  包包停住,包包生气:好你个胆小狗!
  自那之后,包包最讨厌胆小的狗,所以他尤其瞧不起现在自己的这副模样。
  我雷厉风行、声音嘹亮的项包包,怎么沦落成和法斗猪一般的模样了?
  哎,事情要从包包第一天离开旺星球说起。
  说实话,旺星球的日子是不错的,刚推开那扇金闪闪的大门时,他甚至忘记了远离主人的悲伤,因为门后面,是好大一片汪洋般的草地,望不到边,草尖被风吹得一浪一浪地滚。草地尽头堆着吃不完的肉干和牛奶,天边还挂着一道永远不落的彩虹。
  头一天,他就被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晃花了眼。
  生前只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变成了好多个小时,他追蝴蝶,刨土坑,从草坡上滚下去又冲上来,他跑呀跑,叫呀叫,很快,包包就结识了一大帮狗友。
  大狗们个头大,脾气却温吞得很,被他扑倒了也不恼,只是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翻个肚皮继续晒太阳。包包觉得它们好欺负,但玩久了又嫌无聊——太没劲了,扑倒了连叫都不叫一声。小狗们倒是精力旺盛,可那些吉娃娃呀、泰迪呀,嗓门怎么比他还尖还碎?包包皱起眉,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心里烦得要命:吵死了!吵死了!!
  就这样,交际花的日子热热闹闹地过了几天,包包终于找到了真正合拍的同类——小比们。他们和他一样,拖着两扇软绵绵的长耳朵,有着黄茸茸的肤色,和一副极具辨识度的好嗓子,看见他们,包包就有一种小狗归家的踏实感。
  找到组织后的包包更加得意忘形,他很快变成了小比团体中发号施令的大王,每天带着一群比耀武扬威。
  大喊大叫是必须的,不会wer wer乱叫的比不是好比。他带着一群小比在彩虹下跑步,一边跑一边wer wer叫,比群所到之处,草叶纷飞,小鸟逃窜。
  夜不归窝也是必须的。以前在家,天黑就得进笼子,现在他才不要!他带着小比们钻进灌木丛里打滚,把狗尾巴草编成帽子歪戴着,对着星星嚎到半夜。
  他还毫无节制地吃东西。肉干论盆端,牛奶成桶喝,连草地上冒出来的蘑菇都想啃两口尝尝。什么好吃吃什么,哪儿好玩儿去哪儿,日子过得像爆米花一样嘭嘭嘭地炸开,真是太开心啦!
  直到有天醒来——
  包包发现自己居然在笼子里!!
  比的天呐!包包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锅,他彻底慌了,仰起脖子就开始嗷嗷叫唤,可他很快发现,自己越叫,笼子就越小,引以为傲的嗓子彻底没了用武之地,包包心如死灰地趴在笼子里,心里祈祷着这只是一场梦。
  很遗憾,愿望并没有成真。
  没过多久,不远处那扇气派的汪汪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还夹着一个平板。
  包包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是他来旺星球之后,第一次看见人类!
  他的心“咚咚咚”狂跳起来,尾巴不自觉地开始摇,先是一下两下,然后越摇越欢,最后整个屁股都跟着扭了起来。这一次他长了个心眼,不再嗷嗷乱叫,而是用友善又富有激情的“啪啪声”吸引人类的注意。
  很遗憾,美狗记华丽失败。
  女人压根儿没多看他一眼。她在包包笼子前面两步远的地方站定,面无表情地举起平板,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机器音朗读:
  “比格犬,代号包包,自进入旺星球以来,累计违规九十八次——第一宗,在公共草地超速奔跑,扰乱秩序;第二宗,无故嚎叫超过二十分钟,噪音扰民;第三宗,破坏公物;第四宗,带头组织集体嚎叫,影响恶劣……”
  包包目瞪口呆地听着,尾巴慢慢地从竖着变成了耷拉着。一条条一桩桩,连他哪天刨了几个土坑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九十八宗,深夜在灌木丛中聚众喧哗,拒不回窝。以上罪行,证据确凿。”
  女人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包包一眼:“包包,你可知罪?”
  包包缩了缩脖子,偷偷掀起一只眼皮瞄了她一眼。他的尾巴在身后犹豫地晃了两下,最后垂下去,轻轻地、忧郁地点了点——算是默认了。
  不认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告诉人家,那个发到他手里的计分器,早就在第一天刚拿到的时候就被他给咬烂了吧?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让他们的计分器做得像骨头一样呢?
  女人看他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撂下一句:“你再这样淘气不听话,就别想见到主人了!”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包包整只狗僵在笼子里,耳朵“唰”地飞了起来。
  ——主人?
  ——原来……我还有机会能见到哥哥的吗?
  “哥哥”两个字跃上心头的瞬间,包包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整只狗都愣住了。他缓缓眨了眨眼,眼皮慢慢塌下去,脸上露出一种如梦初醒般的茫然。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死亡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人也好,狗也罢,死去的东西——他想了想——就像那种极其辛辣的食物,是红色的、恐怖的、能把人逼出眼泪的。
  更重要的是,死去就意味着消失不见,这个道理他很早就懂了。哥哥的奶奶消失了,那个总爱在他吃饭时凑过来摸他脑袋的奶奶,有一天忽然就不来了。他的好朋友——另一只黄茸茸的小比,也在三年前消失了。没有告别,没有摇尾巴,就是凭空不见了。包包那时候趴在窗台上等了好多天,等到窗台上的爪印都模糊了,也没等到。
  而他自己消失的那一天,既没有悲伤也没有恐惧。他只记得自己躺在一处冰凉凉的地方,身子底下硬邦邦的。他拼命想抬起头,可脖子软得像棉花,最后只能睁着眼睛,在那些晃来晃去的人影里,焦急地寻找哥哥的身影。
  可哥哥没有来。
  他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是一张陌生又年轻的脸,还有头顶上白茫茫的天花板,死亡的感觉就像冬天的太阳照在雪地上。为了把最后一点听觉留给哥哥的脚步声,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他等啊等,等到天花板从白变灰,等到那些模糊的人影一个个散开。
  什么也没有。
  死亡比哥哥早到一步。
  *
  包包严于律己,终于熬到出狱。
  出狱后的第一件事,他直奔旺星球最老的那只比格犬,一只胡子都白了的、走路摇摇晃晃的老祖宗,去打听见主人的法子。
  也就是那场谈话之后,包包彻底开启了他浩浩荡荡的捡垃圾生涯。
  老比告诉他:陆地上人类过一天,汪星球就要过去整整十年。所以包包自打登球以来,总觉得时间过得格外快——因为汪星球的一天,只有短短六个小时。六个小时能干什么呢?你可以躺在草地上晒晒太阳,追追蝴蝶,吃几口肉干,惬意又安稳,只要不犯事儿,日子就太太平平。可你要是想攒积分,想见到主人,那就得换条路走——勤劳工作,积分暴涨,而积分攒够了,就能和主人重逢。
  包包听到这里,眼睛“唰”地亮了,摇着尾巴原地转了三圈,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干!
  于是从那天起,旺星球多了一只疯狂的、不要命的、满世界翻垃圾的小黄狗。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叼着一个破布袋出了门。他跑遍草地边缘的每一个角落,把埋在土里的塑料袋一颗颗拽出来;他钻进灌木丛最深的地方,把卡在枝条间的空罐头盒拱出来;他甚至跑到河边,把飘在水面上的破瓶子一个一个捞上岸,甩甩湿漉漉的爪子,继续找。
  那些别的小比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破烂——生锈的铁皮、打碎的碗片子、发臭的烂布头——包包全当宝贝似的叼进袋子里,拖着一路小跑回去交差。
  他变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乱嚎乱叫,连走路都夹着尾巴,生怕踩坏了哪根花花草草又被扣分。每天晚上,不管多累,他都要准时拿起那块小小的、骨头形状的计分器,用鼻头轻轻一碰,屏幕就会亮起微光。
  那点光很弱,但在黑暗的窝里显得格外珍贵。包包把计分器捧在两只爪子之间,凑近了看——上面显示着他当天的得分:加一分,加两分,有时候忙活一整天却一分不加。他盯着那串数字,眼睛都不眨,好像多盯一会儿就能多蹦出一个数字来。有时候数字真的跳了一下,他的心也跟着“咕咚”一声,尾巴尖儿不自觉地翘起来,可更多时候,屏幕安安静静的,像一块冰冷又沉甸甸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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