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铁锈（近代现代）——青午

　　他和迦勒会因此分开吗？
　　最终，迦勒还是同意了约书亚出院的请求，他是坐着迦勒的车出去的，豪华的后座只有他们两个人，车子中间还有一块隔板，很安静。
　　约书亚说：“我想去找找卡尔，他在我住院的时候只来过几次。”
　　“我让他别来的。”
　　约书亚一愣，迦勒神情自若，捏住约书亚的下巴说：“因为他很吵，话很多，会影响到你。”
　　他没给约书亚开口的机会，低头堵住了约书亚的唇，连啃带咬，像是在确认。
　　迦勒吻了很久才放开他，两个人沉默不言，约书亚很快就困了，他的头就像雏鸡一样在空中点着，他睡得很不好，后脖颈微微鼓起，露出腺体。他能感受到有人在看着他，但他现在无法顾及，他很困，睡得还很不舒服，约书亚啧了一声，闭着眼睛靠在迦勒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一直都是这么宽的吗？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入眼帘的是一盏水晶吊灯，迦勒不在房间里，他翻身下床，打开窗户，发现外面是一整片看不到头的密林。约书亚心里疑惑，迦勒说要让他好好养伤，但为什么要找这种地方？
　　约书亚打开房门，来到一个平台，这里能看见一楼的整个客厅，别墅里都是保镖。
　　约书亚敏锐地嗅到了里面的不对劲，他走下旋转楼梯，想出去走走时，手刚碰到门把手，四个保镖就围住了他。
　　“诺里斯先生，您不可以出去。”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您必须经过霍华德先生的同意。”
　　“……”
　　约书亚转身，他在客厅里坐了很久，迦勒才回来，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些水果和甜品，都是约书亚爱吃的。
　　迦勒坐到他身边，将甜品打开后递给约书亚，然后拿过小刀给苹果削皮。
　　脑海里飘过安德鲁，已经过了这么久，安德鲁的审讯应该已经结束了，不知道会判多久，“安德鲁怎么样了？”约书亚问。
　　“死了。”
　　“死了？”约书亚重复道，“判了死刑吗？是什么罪名？”
　　“是死刑，罪名很简单，他朝你开枪，这就是他的罪名，所以我让他死了。”
　　“啊？”
　　迦勒一脸平静，客厅里安静得只有水果刀削皮的声音，直到一颗完整的、没有皮的苹果出现在约书亚手里，迦勒才开口：“约书亚，是我给他判的死刑，在你还没醒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枪毙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这几年来，约书亚都很少会去想他和迦勒之间到底隔着什么，可现在，他再也无法忽视。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顶级舞舞舞和普通beta，是迦勒的姓氏。
　　约书亚尬笑两声，转移了话题：“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这些保镖都不让我出门，说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迦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睛却还是冷漠的，毫无情绪，“等你怀上我的孩子，成为我的配偶，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我永远无法怀孕，迦勒，我是一个……”
　　“你会分化成omega的。”
　　迦勒打断了约书亚的话，他让约书亚怀孕就已经炮轰了约书亚的神经，但他显然无法满足于此，他把苹果切成块，放在约书亚嘴边，强迫他张开嘴吃进去。
　　然后他说：“这次任务的失控，来源于你身为beta的生理缺陷，你身上有舞舞舞的信息素，但你闻不到。”
　　“但我身上佩戴了信息素干扰器。”
　　“信息素干扰器不能阻止信息素分子落在你的衣服上，而且，你佩戴的干扰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市场淘汰了，是我爸爸下的停产令，但我没想到，NFBI居然会有这么古老的东西。”
　　迦勒按住约书亚的肩膀，迫使他低头，露出脖子后面那个干瘪的、没有信息素且无法永远标记的腺体，自从圣骑士军事学院那一次之后，迦勒就没再碰过这里。但显然，他对约书亚那干瘪的腺体的痴迷程度并未因此减弱。
　　约书亚感到迦勒的手指正在摩挲着自己的腺体，他那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约书亚，这不是你第一次受伤，你每执行一个任务，就会带着满身血腥味回来，那股属于别人的，恶心的味道时时刻刻都在刺激着我的神经。但那几次任务并没有威胁到你的性命，所以我将我的恐惧深埋在心底，而现在，我不想再像一只小狗一样等待，等你带着血污打开房门，又或是等你分化。”
　　“我不要！”约书亚挣扎着起身，事到如今，他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了解过迦勒，他们之间从来不是爱不爱的问题，是迦勒的姓氏、血脉、以及整个霍华德家族赋予他的特权意志，某些东西正在从这层隐忍多年的伪装底下彻底破土而出。
　　“你不能把我变成omega，这次任务的失控的确是我的生理缺陷，但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约书亚，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和我谈这些的条件吗？”
　　慌乱之中，约书亚拿起那把水果刀，举在自己脖颈旁，试图以此威胁迦勒，让他放下这个疯念头。但迦勒只是低沉地笑了几声，然后，约书亚感到自己的双手忽然变得绵软无力——迦勒在甜品里下了药。
　　他从未防范过自己的爱人，这对一个特工来说，是失职的表现，只要迦勒愿意，他就能得到约书亚手里的所有情报，但迦勒对那些东西从来都没有过兴趣，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那些情报在迦勒眼里连沙子都比不上，沙子尚能迷人眼，但约书亚手里的东西不能，迦勒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特工可以深爱，但不能毫无保留，约书亚在这点上显然算不上一个好特工，他了解迦勒，所以知道他不会染指他的工作、情报和机密，他也不了解迦勒，所以从未想过他会给自己下药。
　　一股热流从腹部传出，约书亚瘫倒在地，迦勒夺过他手里的刀，那甚至不叫夺过，他把刀刃放在约书亚脸上，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然后，在他右脸上不停轻拍着，“只有你被我终身标记，里里外外都透着我的信息素，成为我身体上、法律上的配偶，变成一个需要保护的omega，当你的任务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时，那些人就会从你身上的信息素知道，你是我的人，是属于霍华德的人，没有一个军火贩子会冒着激怒整个霍华德家族的风险来伤害你。”
　　迦勒冰冷的语气让约书亚混沌的脑子意识到，他是真的想让自己二次分化，迦勒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约书亚的皮肤，让他炽热的皮肤感到一丝凉意，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朝前挪了一些，试图得到更多。
　　约书亚知道迦勒给他下的是什么药了。
　　迦勒看着不停摩擦双腿的约书亚，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下一秒，约书亚就感到自己被人抱起，迦勒抱着他上了楼，他说：“约书亚，你现在不属于特别行动司，也不是一个特工，你只是一个被囚禁的人。”
　　……
　　约书亚疼得厉害，指甲在自己身上挠出血痕，迦勒掰开他的手指，拉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身上。
　　约书亚用仅存的意识想，这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迦勒和自己是差不多大小。
　　看出他的疑惑，迦勒俯身吻上他的眼角，说：“顶级舞舞舞可在基因上限内，靠意志与信息素主动控制大小、硬度与结的胀缩，这是属于顶级舞舞舞的基因秘密，是你们无法触及到的，所以你才不知道。”
　　约书亚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迦勒的动作温柔，是在取悦他吗？几年前在圣骑士那个笨拙的学别人如何正常社交，明明是一个偏执狂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本能直到再也无法克制……这算是在取悦他吗？
　　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财富和地位的人，居然会取悦一个普通的beta特工，约书亚自嘲地笑出声。
　　迦勒对约书亚的出神很不满意，他加快了力度，约书亚在他怀里颠簸，他眼角流出生理性眼泪，如果真的分化成omega该怎么办？他还能去执行任务吗？
　　迦勒在他耳边说着之前从未说过的话，犬齿紧紧咬住约书亚干瘪的腺体，往里注入信息素，约书亚里里外外都被他标记透了。
　　当克制和等待都无法阻止失去，那就退回到最初的本能——占有、标记、繁衍。


第22章  过去篇（四）剥夺
　　迦勒就像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刚开始是温柔的，直到迦勒第三次成结后发现约书亚还是没有第二次分化，他再也披不住那层名为“温柔”的皮，开始变得暴力。
　　药效维持了足足七天，约书亚后来是爬着进浴室的，泡在浴缸里时，他在想，如果人人都有迦勒这样的体力，那制作xx的公司也许会破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约书亚就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他现在被囚禁了，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应该快点逃跑才是。
　　于是在自己的体力恢复后，他就开始策划起逃跑来。
　　时间被他定在了三天后，那是塞维安孩子的生日宴，迦勒会去。约书亚觉得这很让人不解，塞维安那种人，居然能找到真爱并且结婚生子吗？但也许那不是真爱，只是家族联姻吧。
　　迦勒在吃晚餐时又说了一遍这个消息。
　　约书亚轻轻嗯了一声，这是他能对这场生日宴做出的唯一一个反应，但他好像刺痛了迦勒的心，他被迦勒从椅子上拽起，然后再一次绑到了卧室里。
　　迦勒解开领带，缠住约书亚的手，说：“不要想着逃跑，约书亚，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又开始了，无止息的动作，这一次没有药物，约书亚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迦勒的身体，但他还是闻不到他的信息素。
　　无休止的标记，使迦勒的信息素从门缝里溢出，逼退在别墅里巡逻的保镖。
　　这一次，迦勒成结的次数比以往还要多，他在结束后退出了房间，关上门的时候，他像是在期待。
　　期待约书亚第二天就会分泌出独属于自己的信息素。
　　“你为什么还不分化。”
　　第二天，迦勒抓住约书亚的手说，他的力气很大，捏得约书亚手疼，他感到很累，无止境的标记，再加上之前的枪伤，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迦勒用带定位器的项圈困住他，将他绑到了车上，知道他有超忆症，迦勒用布蒙住了约书亚的眼睛。
　　他们来到卡塔丁最顶级的医院，医生一见到迦勒，就毕恭毕敬地抬过一个凳子，将约书亚的情况简单说明后，医生将约书亚推进了分化扫描室。
　　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扫描过约书亚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等他出去时，迦勒又生气了，生气的原因很简单，报告要第二天才能出来，但他等不了那么久，他想现在就知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