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胡闹!”李振业眼瞅着谢青山直抚胸口,厉色道,“还好意思提你弟弟,当大哥的做的什么坏榜样。……你跟我来书房。”
  谢换又安抚了谢女士几句,跟着去了。
  书房在走廊尽头,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远了。李振业坐在书桌后面,谢换站在窗前,父子俩隔着一张红木桌,像是隔着一整个代际的距离。
  李振业没谢青山那么焦虑这件事,可以说更多的情绪,是有点丢脸。
  “你妈昨天晚上没睡好,她翻来覆去地问我,是不是她哪里没教好你。
  “我跟她说,儿子不是我们教坏的,他从小就有主意。你不知道她查了多久的国外婚姻、领养法,”李振业顿了顿,“你别后悔就行。”
  过了一会儿,李振业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就跟要把所有的担忧、无奈、和一贯来的一点点骄傲,一同掂量取舍,再最终咽回去似的。
  “你妈那边,我去劝。你能回头是岸最好,不能……也要有担当。”他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谢换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爸。”
  谢换看着李振业。
  跟貌美如花的谢女士不同,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鬓角已经白了,眼角也添了皱纹,但站在儿子面前,还是挺伟岸的姿态。
  再从别墅驱车离开,已至傍晚。
  植物抽芽的清新味道夹杂着泥土解冻的气息,微风吹拂,谢换的心里酸酸痒痒的。
  回家一趟,谈恋爱好像就不仅仅是谈恋爱了,至于从未构思过的以后,也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赵景年发来几张图片,屏幕里蒜瓣儿跟面团儿的小脸肥嘟嘟的可爱,俩小东西看起来状态不错,抱着它们的赵景年更是贤惠养眼,蒜瓣儿的小猫脑袋上还夹着一个小蝴蝶结,蛋糕样式的衣服印着字体圆润的“爱舅舅”,面团儿的衣服上则是“爱舅妈”。
  「回家吃饭吗」
  一则暖洋洋的简讯。
  谢换欣慰地打字:「这就回」
  一切看似纷繁曲折的事物,都似乎会为他理清千头万绪,整个世界都在给予偏爱,谢换放松地想,只要别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绑架他,那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皆大欢喜的。
  唯有跟赵景年聚少离多这一点,算是一点儿生活的调剂。
  又是休学回s市进公司,又是忙着跑合作,赵景年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回来两次,而且也就是在京城能黏黏糊糊,一分别就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要是搁以前,谢换真不认为自己能忍受多长时间的寂寞,可谨慎自持本就是好男人最基本的品德,赵景年一走大半个月,他也没觉得有多饥渴,不如说这种模式比以往踏实多了。况且男人刚工作就难免较真儿,认真总不是坏事。
  还有一个原因,也可能是赵景年一来京城,就不分昼夜没完没了地按着他*爱,给他折腾的就差没与世长辞了,哪儿还有闲心想别的。
  五一小长假的时候,赵景年才走一周就回来了,谢换头一回不那么想夫妻团圆,起码也得等他恢复了吧。
  可赵景年不这么认为。
  他正抱着一坨约有一米九的大白鹅毛绒玩偶,笑吟吟地推开岚庭的门:“谢哥,我回家了,好想你……”
  跟分居两地时不同,赵景年一跟他见面,就黏人得厉害。谢换半推半就地叫他拢着,亲亲滚滚地挪去了沙发区,被那毛绒绒的白鹅捂得发痒。
  “这什么啊?”他问。
  “我不在你就抱着它睡。”赵景年将这只暂时碍事的鹅推到地毯上,托着谢换的腰,给他放平在沙发。他在那散发着温暖香气的颈上左右磨蹭,又道:“不要找别的人,你抱着它睡几天,我会很快回来的……”
  其实谢换睡觉爱抱东西的习惯一点也不好,赵景年想,如果能改成谢换睡觉只爱抱着他一个人,那就比较令人心旷神怡了。
  他原先连大鹅也不想买的,所以一旦有机会,就疯狂且过度地消耗谢换的精力。
  但是万一他晚来了几天呢?万一谢换睡得不舒服,觉得枕边空落落,就去找其他人来陪呢?那谢换还会回来吗?回来还爱他吗?
  于是他暂且允许那只愚蠢的鹅躺上岚庭的床。
  这样,他就可以在一切结束,再给谢换许许多多的补偿后,永远跟他幸福地生活下去,跟所有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
  谢换仰起头,任他索取,又垂眼瞟过地毯上那只可怜的鹅,轻轻笑着:“谁要找别人了,有你一个还不够啊……再说你忙的话不用那么快回家,这才一周……嘶,轻点儿!”
  赵景年收了收牙齿,在那青色的血管上柔软地安抚了片刻。
  什么叫才一周,一天都已经很长很长。
  思念也许会让人不安,赵景年面对明明清晰且幸福的未来,也觉得惶恐。
  他们需要亲密的紧密的融合,直到细细的汗珠交融不分彼此,嵌合到无法退让,才能略微安抚这种隐秘的焦灼。
  只剩这一套沙发是有温度的。
  外界的颜色和声音都渐渐远去,任何细微的动静都特别微不足道。
  但是小学生的书包很沉,上面挂着的钥匙坠又够脆,没拿稳时掉在地上,就响得有些明显。
  李慎就这么看着一个疑似是男人的人,给他哥压沙发上热吻,几秒钟后,终于崩溃了。
  谢换操的一声翻身而起:“小慎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李慎小心翼翼地撇着嘴巴,将右手大拇指指腹对着谢换,这姿态,跟褒奖什么似的,其实也就是展示一下是指纹解锁。
  赵景年慢悠悠地套上短袖,站起身来,冲着小孩打招呼:“你好。”
  李慎看看他不够长的头发,又看看他的上衣,再往下……最终,他绝望地看向他哥。
  他哥怪尴尬地说:“这你嫂子。”
  李慎憋了又憋。八岁的小孩说小,懂的却不少,他有多崇拜他哥,就有多期待他的漂亮嫂子。
  他哞地一声痛哭出来,书包都没捡就边跑边喊:“我不要理你了!我要告诉姐姐!”
  “哎!”谢换挠挠头发。
  他可算知道老李为什么说他是坏榜样了,其他无所谓,小慎儿不能给他影响了。
  “你别多想啊,我弟弟还小。那什么,我先送他回去,等我回来吧。”
  “嗯。”
  谢换拎着书包,就去追着拎李慎。
  给他绑在后座上,人还满脸泪痕气鼓鼓地不理他。
  跟他说性别不重要吧,又怕他学,跟他说这不好但你哥喜欢吧,又担心他记赵景年仇,往后家庭关系怎么搞?
  正一筹莫展,一通电话打进来。
  银行客户经理的语气有些紧张:“谢总,贵公司账户因涉嫌违规操作被暂时冻结,需要您配合调查。”


第41章 匿名举报
  真是喜讯连连,谢换憋着没当场骂街。
  对方抱歉道:“谢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接到通知,不得不执行。您放心,我们一定积极协同调查,争取早日解冻。”
  “行,知道了,该配合配合。”谢换敷衍地应过两句,烦躁地撂了电话。
  “操,谁那么不长眼。”他嗤笑着,轻声嘀咕了一句。
  略带嘲讽的困惑攀上他微微压低的眉峰,指尖拨动屏幕,力道上都带着些不耐烦。
  正要打给季禾,才发现有他的未接通话,只是那时候还正跟赵景年打的火热,没在意。
  他呼回去。
  季禾稍显急促:“谢总,境内经侦部门发来邮件,要约谈我们相关负责人,说开曼公司涉嫌洗钱,目前已经移送国家外汇管理局了,需要逐步排查可疑交易。”
  “可疑他祖宗十八代!”谢换忍不了了,“隔不了两年就给老子搞这种事儿,谁又闲的蛋疼了举报我?”
  季禾:“是匿名举报,但据说证据不少。我已经联系了机关那边,看看至少先摸清对手,再聘请事务所做内部自查。”
  “自查什么?他们不是有证据吗,就让他们查,从头到尾,一分钱都别漏!结果出来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商业竞争上,对手恨不得买桶红油漆泼在人家公司门口,能不能造成实质伤害且不说,那也是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恶心人啊。
  往常处理的都是集团,就在前年,竞争对手匿名举报他虚开发票,结果查了三个月,毛都没查出来,还得让律师团贴心地给对方送去免费住宿。
  谢换只是没想到,自己那开曼的小公司也能惹人眼红,净找他的麻烦。
  不过也好,那边的账目没那么复杂,也许查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解冻,也不耽误结马来西亚的投资项目款。
  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又放松,谢换独自惆怅了会儿,听见身后的动静,才想起后座还坐了个人。
  李慎抱着书包,探着脑袋,眨了眨仍然湿润的眼睛:“哥,公司怎么了吗?”
  后视镜里,这张稚嫩的面孔正是一副摒弃小我,顾全大局的正经模样。谢换神色稍缓,回道:“没什么事儿。”
  李慎学的还少,却也知道什么冻结什么举报都不是小事,仍揪着眉毛一脸沉重。
  “这都正常,以后你就知道了。”谢换让他的样子逗笑,“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李大小姐不喜欢这些,哥指望你了啊。”
  “嗯!”李慎重重地点头,挂在睫毛上的一滴眼泪都给点了下来,砸到手背上,提醒他想起一件大事。他当即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呜呜哇哇地继续哭:“我不要男的嫂子……我要跟爸妈说!我要跟姐姐说!”
  谢换撇撇嘴:“他们都知道了,我都挨过揍了,刚出院两天。你姐姐还有一个月就要去高考,没事儿别去打扰她。”
  谈男人是要挨揍的,小慎儿得知道这一点。
  李慎没见过他哥挨揍,诧异了会儿,将信将疑,想象不出爸妈真的打他屁股的画面。很快,这种并不和谐的想象就被另一种更诡异的场景所取代。
  那就是他期盼已久的他哥的婚礼。
  那应该是一场隆重盛大的宴会,比他所参加过的所有宴席都要华贵,来宾们要穿上公主礼服或者绅士西装,向舞台上郎才女貌的新人献上真挚的祝福。尤其是新娘,非常漂亮,她会穿着洁白蓬松的婚纱,温柔地挽着他哥的手臂。
  忽然,新娘本该纤细优雅的胳膊就变得精壮,抹胸的婚服都被过分高大的身躯撑得炸开,这时司仪说:“好了,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他哥就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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