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李慎嗷嗷嗷的哭得人心烦,谢换“啧”了声:“叫魂儿呢?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嫂子?”
  “他,他太!丑了……”
  “……”合着女的就好看男的就丑,谢换也没法儿这时候跟审美不健全的臭小子解释赵景年有多好看,“哪儿能光看外表呢?小慎儿,交朋友也得看心灵美是吧?我要是娶个大美人回家,结果他闲着没事儿就揍我,顺道还连你一块儿揍,是不是还不如这个?”
  李慎暂停哭泣,认真想了想。
  “再说,管他好不好看,哥喜欢呀。你要是喜欢大美女,长大了自己娶一个呗。”
  这话说的跟有点道理似的,可李慎还是不大舒服,他试图寻出什么漏洞,过于匮乏的经验却让人力不从心,最后也只能僵持着,不想轻易跟他哥重归于好。
  谢换笑笑:“行啦,不是想跟我玩飞车吗?我明天带你去?”
  “好,”李慎先答应下来,又申明,“但是玩儿了我也不开心。”
  “行。”
  在京城,轻柔而温馨的天气并不多见,春末的五月虽然情绪多变,却也是难得的宜人了。寒冷的季节已经越过,又还未至难捱的盛夏,晚间归家的途中,有最清澈的月亮。
  月光不远千里,飘到岚庭的窗台。
  浴缸边缘,谢换的手臂放松地垂落,五指轻捏着一只红酒杯,酒液随着手腕微转,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岚庭又变得空荡。
  不过谢换心里也没只揣着赵景年,公司的事情似乎比想象的要麻烦一点,涉及到跨境流转,审计那边还要请求国际司法协助,那种出了名的信息不透明的地方,半年能收到回复都算快的。
  可他哪儿能等那么久,别说大马那边百分之五十的项目尾款了,就是临到关头设备进厂后的百分之三十进度款也得等着解冻后交付。
  高凌霄刚打过电话:“审计怎么样了?工厂改造完成了,三十个工作日期限也只剩两周,你那边要是不确定情况,最好提前周转。我也可以跟集团申请……”
  “没到求你的时候,”谢换浑不在意地笑一声,“你那集团审批流程可比我公司复杂,别麻烦你老丈人了。我按时打过去,让工厂继续做。”
  酒杯搁在水晶架上,谢换划掉通话,有些疲惫的身子从池水里拔出,赤脚踩上光洁的地板,淋淋漓漓地去够了枚浴巾。
  挺心烦的,款项还不得不快些筹集。
  除了公司账户冻结的,他也不是拿不出百分之三十的现款,只是审计查得紧张,这时候从海外私人账户调取大额资金,亏不少汇就算了,还平白增添嫌疑,一时半会儿更别想解冻。
  其他的,集团的总裁备用资金非常有限,杯水车薪,走正规流程借款,那么大的现金流,董事会要怎么批给他个人,恐怕真要用个人资产抵押贷款,来来回回一两周,正好能补齐进度款。
  可进度款后就紧跟着更高昂的尾款,要是期间能解冻就算了,要是不能,拖一天就要往里砸上一份违约金,何况智驾芯片这种窗口期那么短的账目,你不做有的是人接手,到时候前面投的钱全当打水漂。
  谢换权衡考量着,打给季禾。
  “找个靠谱的会计师事务所,两周内完成内部审查。然后给我订六月中去开曼的机票,事先联系那边,找人尽快处理这个事儿。”
  “好的。”
  最近这电话恨不能长他耳朵上了,一旦切断通话,谢换就撇得挺痛恨,再用浴巾草草擦拭两下身子,他连回房间的路都不想走。
  刚走出两步,他就瞟到酒柜侧面泛着幽幽绿光的小牌子,荧光的材质,关了灯也容易看见。
  赵景年在这牌子上留:
  「谢哥,记得吹干头发,不然会头痛」
  当初谢换还觉得这种提醒特没必要,他要不是太累了还是会吹的,而且这种事儿,如果赵景年在家,会帮他做的。
  他心头一暖,想着自己也算是有老婆的人了,男人听老婆话天经地义,还是吹干头发再回去睡。
  赵景年选的大白鹅玩偶特别好。
  它不算特别柔软,抱起来还算实在,肥胖的腹部刚好承接着腿的压力;慢慢往上,长长的脖颈处是渐渐变细的,胳膊环绕着也丝毫不费力;更巧妙的还是它的鹅头,不大不小的,卡在颈窝处,脖子刚好不会悬空。
  它就像赵景年一样,精妙,完美,虽然可能一开始看上去并不适合他,可用着用着才知道,真的有些离不开。
  谢换好喜欢。
  幸好许多压力并不会被带进沉眠的梦里,他抱着大白鹅入睡,就似乎真的有人陪,白天再冷峭的神色,也会慢慢舒展。
  深夜寂寂,怀里的东西好像在往外挣。
  谢换迷迷糊糊地,把它重新往怀里拢着。
  它挣出的力道更大了,铁了心要从这密不透风的地方钻出去似的,挪动得并不快,却意志坚定,怎么都抓不回来。
  谢换近日烦闷,对此十分不满,半梦半醒地斥责它:“别动!”
  像是受到威慑,它终于消停了,可很快,那力气就更大更霸道,三下五除二就令他失去了可贵的白鹅。
  身前骤然空荡荡,谢换不安地睁开眼睛。
  一团更大、更温暖的东西迅速填满了他身前的缝隙,主动且热情,一下箍得他胸腔发闷,而后熟悉的味道就这么散开,让他不自觉地放下所有戒备。
  “回来了。”谢换懒懒地说。


第42章 爱与家
  “嗯……”赵景年声音低缓,带着些软绵绵的倦意,往谢换的颈间轻轻拱着。他托起谢换的一条腿攀在自己腰上,又将他一条胳膊提过来环住自己,尽职尽责地取代着白鹅的位置,轻声说着:“才三点,继续睡吧。”
  话是这么说,窸窸窣窣的动作却有些矛盾。
  沐浴后的湿润与凉意裹上来,能嗅到清淡干净的沐浴液香气。环抱得更紧些,赵景年的气息就拨开一切,专横地占据着谢换的神经。
  赵景年缓慢轻拍着他的后背,喃喃地念了两遍“睡吧睡吧”,却吻上来,探出舌尖细细舔两下,又吻深了,哄睡的手也往下揉。
  谢换是有点累,可也更想老婆。
  朦胧的夜光扑来,轮廓也显得模糊,谢换瞧不清楚。于是其他的感官发挥作用,紧密相拥的人交换着信息,一边馈赠,一边索取。
  指尖蹭过皮肤,在赵景年的腰间四处游弋,随后滑上背部,谢换感受着这种韧性与力量,情意很快盖过困意。
  赵景年越吻越重,忍受不了似的,终于覆过身来。
  谢换环住他的脖颈,醒来后愈发主动。赵景年在外面徘徊了会儿,动作忽然之间缓下来,恋恋不舍地啄了两口,又去吮他的耳垂,然后有些泄气地说:“还是睡吧……”
  “……嗯?”
  谢换疑惑一声,想着赵景年也许真的挺累了。s市的事儿多的厉害,他一有空闲就跑来京城,两三次都在半夜,偶尔力不从心也正常,大不了明儿去找个老中医调理调理。
  还不是工作害的。
  “累了呀?”谢换宠溺地摸摸他的后脑勺,笑着哄他,“我说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呀?我养你得了,你把那公司撂给家里吧,再娇贵我也养得起。”
  “我不累。”赵景年说,“我看你累了,怕你又生病。”
  账目审计的事儿刚出,谢换确实感冒过一次,不过他认为根本原因与其说是爱做多了,还不如说酒喝多了,加上熬夜跟烦心事儿多,小病一场而已。
  赵景年又亲亲他,漆黑的眼眸映出窗影夜色,格外明亮。“你最娇贵,我想养你,不能总生病,”他讲得诚挚,后半截儿话就显得犹豫,“累就不做了……睡醒再……”
  谢换浅浅地笑:“呵,我以为你迟早要给我*死呢。怎么还知道体谅老公了?”
  “因为我爱你。”
  赵景年不假思索,答得十分自然,就好像这件事真的已经在无知无觉间,发生了很久很久。
  高层外的夜风透过缝隙,拨动轻纱窗帏,它摇动着,像一支清冷曼妙的舞。赵景年眼睫垂下,深深望着微怔的谢换,重复道:“谢哥,我爱你。”
  谢换也端望着赵景年。
  其实有不少人都跟他说过,我爱你,或者用更加迷恋的口吻说些更火热的,我最爱谢少了,谢换,我想给你生孩子。
  那时他的心境没这么奇怪。享受,律动,安抚,赞美,他一般只需要做这些,即使久未尝试,也不至于忘了那种时刻,其实并不如当下欢欣。
  赵景年当然是爱他的。谢换都快习惯性地忽略了,他也会爱上赵景年。
  “年年,我也爱你。”他告诉赵景年。
  赵景年俯身亲吻他,健壮的身躯好不体贴地落下重量,收紧臂膀,快要让人无法呼吸。意念生起,强烈,冲动,谢换拿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划动,勾道:“真不做?”
  赵景年按兵不动,为难了好一会儿,终于将人翻过去,侧身从背后抱住他,闷闷地说:“你睡你的,我进去待着不动,行吗?”
  夜晚不会一成不变。车道密织成飘摇的锦罗,灯光明灭,整座城市像一池波光粼粼的水,待到晨曦的光华降临,一切都黯然失色。
  今时不同往日,这阵子麻烦太多,即使前一天晚上才加班,又劳作到天明,也没法儿说休假就休假。
  谢换一大清早就去跟一家事务所签了合同,还让季禾整理了名下资产,股票也好房产也好,甚至艺术品或珠宝,先去银行抵押,贷出一笔资金去填马来西亚的进度款。
  收藏品是一种璀璨且稳当的财富载体,万幸他所拥有的,还足以暂时填补空缺。
  跟高凌霄一起投的这个项目称不上惊天动地,却着实不小,不久后还要再支付一笔尾款,别说是现金流冻上,就是正常状态,也得给他的公司掏空,可不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耽误收益。
  谢换再回到家时,郑姐已经把蒜瓣儿跟面团儿带来了。
  赵景年给它们添过饭,蹲在迷你宠物桌前,正为小狗扯正脑袋下的口水巾。
  “谢哥,回来了,吃过没有?”
  “还没。”
  “正好,快炖好了,今天吃粥底火锅。”赵景年笑得暖洋洋,迎上来,在他腰上揉来揉去,扶他到沙发坐下,依偎着看俩小东西吃饭。
  面团儿热情地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回去猛吃两口,再跑过来蹭蹭谢换的裤脚,狗不停蹄地奔回去继续吃饭。蒜瓣儿只是瞥过他一眼,更加放松地咕噜噜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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