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赵景年用力啵了他一口,懵懂而期许地眨眨眼睛。
  炮弹闷膛。
  谢换再次鼓起勇气:“我说分……”
  赵景年又亲他一口。
  “分……”
  ……
  “你有完没完!你明明看见了!”
  “没有。”赵景年说辞不变,像是不想交流,就只能跟他接吻。情深意重的热吻牵引着呼吸,两张嘴都忙起来,就不会有人胡说八道。
  谢换分心,维持着清醒。
  如果他愿意,他就是那种坐怀不乱的男人,这回绝不能让这个狐狸精给他勾引得五迷三道。
  怀抱紧密,语挚情长。可在谢换的认知里,拥抱应该是点到即止的。
  不止是拥抱,还有恋爱。
  他可以跟一些女孩们你情我愿自由恋爱,但不能跟赵景年。
  因为她们知道他有多坏,知道他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也从没想过与他长厢厮守,他的恶劣与优容,都只能暂时享有。
  赵景年不同,他好天真,天真到为喜欢他伤神,为一个吻心碎伤怀。谢换有种感觉,赵景年快要把他当成老公了,在感情上,他或许有点对不起他。
  这种现象已经存在,就不能开始恋爱。他习惯两不亏欠的关系,暂时不想踏出舒适圈。
  除非……谢换想着,不自觉地揽上赵景年的后颈,继续与他温柔撕扯。
  除非他真心喜欢。
  他希望跟伴侣因相爱而获取底气与力量,而不是对方来竭尽全力喜欢他,让他那点拿不出手的孱弱的感情不知所措。
  他又不喜欢赵景年……
  尽管赵景年好看、优秀、强大,尽管他手磨咖啡时优雅从容,手艺精湛,也会在一批无可挑剔的上等坚果中为他挑出最好的几粒,认认真真摆好再递过来,尽管他居然也会赛车,还登峰造极……
  但是……
  谢换的喘息渐次急促,思绪断开,找不到任何相配的词汇来赓续。
  他心烦意乱,推开赵景年。
  玻璃推拉门敞开些,窗外有模糊的山景。山风漫无目的地闯进露台,将草木的清香卷进房间,吹散本就不深的酒意。
  赵景年稳了稳气息,说:“你说吧,我不打断你。”
  谢换背抵房门,抬起眼来。面前的人像一只温驯的动物,好像只要他稍微示意,赵景年就会臣服,无论现在讲什么,他都会顺从,包括以耍赖的方式终止这持续了数小时的地下恋情。
  谢换沉默了一会儿,赵景年就越来越沮丧,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失去了神采。
  不会又很伤他的心吧。谢换头一回为好胜心后悔,如果他不是非要比赛,接下那种赌,也不至于玩赖的,赵景年可不禁逗。
  细想起来,这赌注太出乎意料,以至于他当时都忘了想,如果自己赢了,该索取什么。
  他局促道:“景年,你太小了……”
  赵景年皱眉,靠近他顶了顶。
  “不是……草。”谢换推了推他,狠狠心继续说了,“我是说,你的想法太单纯了,你想要的那种……恋爱,认真,负责,一谈谈到结婚,那种我给不了你。”
  赵景年的瞳孔颤了颤,眼睛轻轻眯起来,好像这些话并不在计划之内。
  他舒展着眉头,轻飘飘地问:“那那些女人呢?你想谈婚论嫁才跟她们谈恋爱吗?如果不是,如果你可以随便谈,那为什么跟我不行?”
  不知在哪一个瞬间,谢换恍然间觉得有些不同。或许是从前赵景年太过听话太过顺从,以至于稍微反问他一句,都有些陌生。
  他理理逻辑:“什么诡辩……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我是可以随便谈,那得对方也随便,关键你不是吧?”
  “不能认真谈吗?”赵景年问。
  “那我得认准。”
  “你喜欢什么样的?”赵景年停顿了片刻,“贤妻良母?”
  谢换有些语塞。
  虽然理想型不好概括,不过他真就吃贤妻良母那一套。温柔、耐心、母性的光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种感觉,简直是大爱无疆。
  可是总还差点什么。
  谢换有时也觉得自己贪婪,上下求索,竹篮打水,连心之所向都无法定义,说出口来,就只是差点感觉。
  赵景年欺近他。
  略高出些的身形挡在他面前,赵景年不作任何表情时,比平时冷得多。这样的反差让人感到生疏,谢换甚至觉得这不是赵景年,即使他依旧轻声细语,依旧神清骨秀,也不是那个会撒娇、会委屈、会依赖他的赵景年。
  赵景年低声说:“谢哥,你真的找不到这样的女人吗?还是即使她做的再好,你也爱不起来?”
  再次叫他说准,谢换有点恼:“你想说什么?”
  赵景年的声音立马软下许多:“或许你并不是喜欢这样的呢?或者,你不止是喜欢这样的呢?”
  他牵起谢换的手,眼睛里承载着说不清的希冀:“是不是做你的爱人还需要些其他的东西,比如智慧、强悍、忄青色、宽容……”
  谢换有一丝动摇。
  一枚轻轻浅浅的吻印下来,赵景年的动作轻柔,呼吸之间好似吞吐着曼陀罗香:“我都有,我都可以有。
  “谢哥,喜欢我……”
  谢换得承认,赵景年有些本事。他精心装点着自己,呈给这位客人,裙摆摇动,展示着他有多么物美价廉。
  生意人破颜一笑,真是个好价钱。
  “也不是不行。”谢换的唇角勾起一撇不易察觉的弧度,不急不缓地撩了撩赵景年的运动裤。
  赵景年一点即通,当即欠身下来,托起谢换的臀腿将人抱起,转身就往里走。
  谢换开怀大笑:“你懂我意思吗?”
  “你要跟我*爱。”赵景年亲在他的下巴上,“做到最后,男朋友。”
  谢换纠正他:“不和谐的话……”
  “我会努力。”
  床垫弹了两下。通往露台的玻璃门被匆匆关紧,那片随风飘动的纱帘静止下来,一切都安恬静谧。
  ……
  ……
  ……
  窒息感并不会阻挡另一种感受的传递,它们交织在一起,同幻梦一样美丽,仿佛濒死之时窥见了天堂一角,辉煌,灿烂,生命不可承受,他终于感到些许畏怯,然后立即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拖回人间。
  谢换恢复了呼吸。至诚可贵的空气将他淹没,呛得咳嗽,渐渐连咳嗽的力气也没有。
  人被摆正,颠来簸去。
  他已经无心在意这样的处境有多糟糕,那种浑不在意,堕落到底的感觉,十分酣畅淋漓。
  *
  谢换醒不过来。敲门声,铃声,呼喊,他听了只觉得烦。
  笨重的上身被扶起,他的唇触到了另一个人的唇瓣,然后甘甜的水渡过来,他就一点点喝掉。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再有意识,是杨一秦在一旁吵闹。
  “哥?哥!”
  谢换的眼睛根本睁不开,他皱了皱眉,沙哑道:“滚蛋……”
  身体松软,到处都好痛好酸,他想翻个身,挣扎之后,仍是一动不动。
  “昨天也没喝多少啊……”杨一秦不解,他瞅瞅同样来探视的赵景年,问他道,“你走的也早,你俩又喝到半夜?”
  赵景年笑笑:“差不多吧。”
  谢换没想到睁开眼见到的会是俩人。
  他还不至于什么都忘了,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还好已经穿上了睡衣。
  他可以在杨一秦面前光屁股,也能在赵景年跟前光屁股,但绝不能让他俩一起看着他光屁股。
  杨一秦见他哥醒了,扯了扯他的胳膊:“起啊哥,黎献都带宋钰飞行体验了,等你呢。我晚上回医院加班儿,下午得回城……快起床。”
  谢换花了点时间搞清情况。
  串门的杨一秦,坐在床边满面春风的赵景年,还有瘫痪在床的自己。
  赵景年说:“让他再休息会吧。”
  “还休息,太阳都晒腚了,”杨一秦道,“别赖了,走起床开飞机玩儿去。”
  “不去。”谢换说。
  还特么开飞机,他现在能打的出来飞机都得算他厉害。
  “怎么嗓子那么哑?感冒了?来来来我专业从医二十年,张嘴看看喉咙。”杨一秦医者仁心。
  赵景年拦了拦他,谢换也说:“你能消停会儿吗。我起我起。”
  说话间,赵景年就已经给他扶起来,好体贴地揉腰递水,一派任人差遣的谄媚样儿,仿佛昨天的禽兽行径都是旁人所为,而他一向款曲周至。


第30章 事后
  杨一秦担忧道:“真病了啊?”
  “没。”谢换瞅着杨一秦,有些想发笑。
  他这个表弟也是有意思,虽然是个铁直,但是对身边儿有同性恋这件事接受度很高。不过要是没直接跟他说这俩男的是一对,那就算他亲眼见到俩人光着身子同床共枕,都得夸一句哥俩感情好。
  比方说现在,赵景年都开始给谢换穿袜子了,他也没觉得哪儿大不了的,一心只在乎他哥是不是真病到非让人服务不可。
  谢换:“滚出去等着,我要换衣服。”
  杨一秦:“都大老爷们儿你要换换呗,谁能弹你小唧唧怎么的。”
  谢换:“我跟你姘头都盯着你洗澡你乐不乐意?”
  “那也太变态了。”杨一秦想想瘆得慌,反应了一会儿,总算看了眼赵景年。
  赵景年笑得善良:“阿秦哥。”
  “你等会儿!”杨一秦立马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迎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你你你……你不是跟我一块儿进来的吗?”
  “我只是去拿烘干的衣服回来。”赵景年淡淡地说,“所以有房卡。”
  杨一秦天都要塌了。他刚接受他哥一头栽进同性恋的大染缸里,又撞见疑似正宫的男嫂子,再一看他哥,更是一脸无所谓,顶着张原来是纵欲过度的脸,倦倦地摊摊手。
  他只是没想到,包小鸭子玩玩得了,为什么要找大学生,还是这种一看就特古板天真,草他一回得负责一百年的稀罕货。
  杨一秦是万万不敢对嫂子无礼的,否则他哥一个眼神就能给他灭了。
  他朝他们拜了两拜:“我找符玉哥去了。”
  仓皇的关门声后,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
  赵景年笑吟吟的,颇有些初经人事,事后清晨的舒畅与羞耻。他坐在床边,继续为自己的恶行赎罪,不轻不重的力道揉在谢换的腰上,缓解着他的疲惫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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