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职业车手不参与排榜,杨一秦怎么回忆都想不出哪个车手能跑过他哥,问他道:“你认识的但我不认识?谁能跑过你啊?”
  谢换晃晃气泡水:“来了你就认识了。”
  这座会所主楼通体玻璃,凌厉的线条为秋阳俯首,折射出锐利的光芒,光影又随着日光偏斜变幻着形状。
  日头西斜,场地上的风驰电掣还未停息。普通赛场不适合夜跑,如果赵景年动作慢些,那今天就跑不成。
  好在他来得很快。
  侍应生引他来到露台时,谢换就让排了号,随后才跟他介绍起黎献那一对儿,又捧杀般的跟黎献说:“赵景年,场地赛圈速冠军。”
  “嘿,怎么是你?”杨一秦真是奇了怪了,他上次见赵景年,还是他哥受伤时这人陪护的时候,那时他的腿还半瘸不瘸的,这摇身一变倒成了圈速王了。
  赵景年冲他笑笑,跟在座的各位礼貌招呼一遍,眼神就飘到谢换身上。
  谢换闲闲坐着,一身白色的连体赛车服,两侧的腰带随意交叉着贴好,收束着腰部的曲线,柔韧但不柔弱。
  “换衣服去。”谢换说。
  赵景年迷茫道:“什么?”
  “跟我比一圈儿。”真是明知故问。
  赵景年无奈地笑笑:“谢哥,我没车。”
  谢换本就不服,这下更是皮笑肉不笑的。
  赵景年一直在挑衅他。没车什么意思?就是说他随随便便用俱乐部的车就能开到一分四十一呗?
  “那容易啊,”杨一秦已经站起身来,揽过赵景年的肩,一脸敬佩的模样,“用我的车,走,先跑两圈儿熟悉熟悉手感。”
  邵符玉微笑道:“试试吧景年。”宋钰也是一脸期待:“跟谢少比一圈嘛,帅哥!”
  赵景年仍想避让锋芒,却被谢换一个眼神催回去了。他无奈道:“好吧。但是谢哥,我不跑友谊赛。赌注是什么?”
  杨一秦双手合十,彻底拜服他的狂妄。
  谢换叫他这么一激,觉得自己的战斗力史无前例地高,赵景年这么自诩天才,那他就奉陪到底。赛车场上,他什么没赌过,场地赛又不靠历史成绩,他不见得就输给这位新鲜出炉的驾照持有者。
  谢换想了想,说:“你要是赢了,随便挑一辆赛车。”
  “哥我能比一场吗!”杨一秦叫道。宋钰也“哇啊”的一声,一旁的黎献笑着说我给你买。
  纵是人人羡慕了,赵景年也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摇摇头,笑意在眼睛里藏得很深。
  “艹,你别蹬鼻子上脸啊,还想要什么?”谢换有些紧张。
  这种架势……赵景年该不会说你给我上一回就行了这种话吧?谢换也不是怕人知道自己跟男的相好,只是在下面果然还是太丢人了,他蹙了蹙眉,眼神警告着赵景年让他安分点儿。
  赵景年在众目睽睽下靠近,于他的座椅边俯下身来。
  谢换狐疑地附耳过去。
  赵景年悄声说完,就起了身,笑吟吟地望着他:“可以吗?谢哥。”
  西方的天际浮出几缕红霞,即将落山的太阳永远不会给人过多的时间思考。
  谢换眼神一凛,怔愣了数秒,而后一道精明的神光闪过。他抬起脸来,痛快道:“好啊。”
  “什么啊哥们儿……”杨一秦只觉得他哥许了无上的好处出去,他之前缠了多久谢换才给他买的车,这小子一场比赛就行了?
  “好歹用我的车,赢了能不能分我点儿。”
  赵景年神秘道:“你不会想要的。阿秦哥。”
  邵符玉跟宋钰想在这里看大屏幕的赛道实时画面,黎献就陪着了,只有杨一秦跟着比赛的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谢换等候片刻,赵景年才换好赛车服。
  黑白红的配色,真是百看不厌,赵景年戴着小羊皮的手套,拎着头盔缓缓走近,一双修长的腿迈得洒脱,宽阔的肩,细窄的腰,怎么看怎么带劲儿。
  谢换也算堕落了,居然能在男人身上品味出性感的味道。他的视线锁在赵景年身上,从那被清风吹拂的额发,再到这张帅得不容置喙的脸,清晰的下颌,到喉结,到腰,到腿……
  赵景年到他身前,笑得爽朗:“谢哥。你会输给我吗?”
  谢换扭头看向场地:“当然不。”
  一切准备就绪。发车信号灯同许多次一样,一盏盏亮起,再瞬间全灭。
  两车爆发加速,时速于极短暂的时间内拔到最高。红黄两色在赛道上拖出长长的弧光,像是溶溶夜色下极速下坠的流星,并驾齐驱,争先恐后。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傍晚的宁静,烧得愈发红火的霞光犹如送行彩帐,不知在为哪方欢贺。
  这场竞速跟今天任何一把都不太一样,谢换异常冷静,每一个点位的决策都堪称完美,赛道几乎赋予了他本能般的敏锐。
  极速之下,仿佛根本来不及思考。
  但一念之间比什么都快。
  赵景年那道年轻的声音恍若天外来音,仍附在耳边。
  他说,“要是我赢了,跟我谈个恋爱吧。”
  隔着一层手套,车辆扭动的劲力仍是如此清晰,谢换掌控着力量与速度,情绪皆收容在头盔里。
  无所谓谈不谈,他只要赢。这跟赌注是什么无关,只关乎着男人的荣誉跟好胜心,他只是,不希望输掉比赛。
  迈凯伦在身侧咬得很死很死。对方看上去,也好想赢他。
  赵景年的决策愈发极限。刹车时间拖到最晚,轮胎尖啸着划过地面,车身微微侧倾,几乎要压上路肩,又在出弯的瞬间给上全油。他从不曾下意识留一线。
  最后一条直道,场地上充斥着引擎的嘶吼,终点线飞速逼近,100,50,20……
  冲线。
  两辆车几乎同时抵达,没有人能用肉眼分辨先后。场内外欢声如雷,称赞的叫喊与礼炮彩缎纷纷扬扬,经久不息。
  关闭赛道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其他车手也在观摩,从下方往观赛长廊上看去,那些潇洒帅气的身影被霞光笼罩,特别好看。
  谢换摘掉头盔,甩开头发上的汗珠,向看台致意。他循着声音往露台处看,就见宋钰挥舞着邵符玉的手,冲他高喊吊爆了。
  赵景年在荧屏前耐心地等待。
  谢换也望向计时屏。
  榜单上的数字快速滚动着,像在故意吊人胃口。
  终于定格。
  1st JN.ZHAO —— 01:41:44
  2nd H.XIE —— 01:41:59
  杨一秦高呼牛逼。
  谢换遗憾又好笑地叹了口气。他破了自己的记录,却没跑过赵景年,0.1秒什么都做不了,可天堑无涯,怎么都跨不过去。
  金红色的光铺满赛道,光影在赛车上缓缓流动。引擎尚有余温,跟炙热的余晖一样久久不散。
  赵景年的头发泛着潮气,他转过身来,侧脸被霞光映照,那样温暖和煦。
  他的眼睛里充满期待:“你许我的,给不给我?”
  “废话,那能耍赖吗?”谢换不屑道。
  当然能了,他自己不觉得赖就行。谢女士找不到人凑手也不会让谢换上她的麻将桌,就是因为他牌技普通,但偷牌跟诈胡技术一流。
  回到休息大厅,车手们一一上前握拳,庆贺这场极限挑战的比赛,俱乐部也赠了谢少与冠军一座香槟塔,浅金色的酒液自上而下铺开,细细的气泡欢腾纷扬,好不快活。
  今天玩得爽,谢大少在俱乐部包了晚宴,今晚是回不了京城了,众人亦是打算不醉不归。
  宋钰爱玩,张罗着跟另外几个长得帅的车手玩狼人杀。谢换不太擅长,谁真诚就信谁,以至于数次在没有身份确认的状态下给赵景年发金水,害得那匹狼人为祸人间。
  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谢少终于找了个机会尿遁。
  回客房前,他还掏出手机,让AI执行一项严肃的工作。
  「写一段真诚的分手短信」
  不愧是现代飞速发展的人工智能,短暂的思考过后,就陈列出三个版本,充满遗憾,好聚好散,避免纠缠。还贴心地提醒他要把「某某」换成对方的名字或爱称。
  复制,粘贴,微调,发送。
  「年年,最近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冷战和争吵让我们双方都很疲惫,分手是理智的选择……/%?-|}%*……祝你幸福。
  ——爱你的,(你的名字)」
  ……我草,没调整好。
  AI怎么没提醒他也要改自己的名字啊?
  谢换悻悻地收起手机,决心不在意这点技术性失误。只要赵景年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就行了。
  傍山的客房清幽别致,赛场的声音传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最后一丝动静也让走廊的地毯给吸干。
  谢换的脚步越来越快。
  身后的跟踪狂也提了速。
  也许是有点心虚,谢换总觉得这脚步声杀气腾腾。
  他不管不问地,打开房门,迅速地窜进去,再将门甩上。
  一只手骤然扣住门框,反手抵住,在里侧的抗拒下硬是推开半人的空隙。赵景年规规矩矩地笑:“谢哥。不回去玩了吗?”


第29章 你要跟我做
  厚重的门板不动如山,不吭不响地承受着两道相反的力量,忍气吞声,也许也置身事外。
  谢换在沉默的较量中,神色自若道:“是景年啊。我玩困了,回来睡觉……你怎么也离场了?”
  赵景年眉眼带笑:“游戏无所谓。我更想跟男朋友在一起。”
  强撑开的间隙中,走廊的暖光逃逸过来,多数都被赵景年挡下。昏光里,这张脸何其天真无辜,他扶在门框上的手岿然不动,就好像真的没有使力,更没被拒之门外。
  谢换微不可察地叹息,撑在门内的手慢慢撤了些力。
  于是外侧也缓缓卸力,一寸跟着一寸,不多不少,维持着恰好的分寸,房门依旧是半敞半掩。
  两方默默不语,却也有商有量。
  “你没收到短信吗?”谢换的手垂下来,让出些身位。
  赵景年顺势钻进去:“没有。”
  “那你该问什么短信。”
  “没有。”赵景年重复,反手将门带上,又把谢换捞进臂弯。
  一个郑重其事的拥抱,庄严得像是有什么里程碑式的意义。赵景年把他抵在门板上,怀抱收紧,深长地呼吸着。那种独有的味道涌入肺泡,渗进血液,再把信息传递到脑中,几秒的时间就会让人产生感觉。
  “……行了。”谢换不太能招架这种热情。既然赵景年声称没看到分手短信,那他也不介意用嘴说:“景年,我说要不我们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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