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就是这样(近代现代)——狗神不落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6:17

  今晚又来一条。
  「谢哥。我还能去看看蒜瓣面团吗?」
  一种谨小慎微的请求语气,谢换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如果赵景年在他跟前说这话,会是怎样的姿态,怎样的表情,声音又该是多楚楚可怜。
  他应该是失落着,黯然神伤着的吧。只要谢换允许他探视丽水的小猫小狗,他就会立刻满足,心花怒放。
  谢换:「你去。」
  赵景年:「(开心jpg.)」
  对话框停在这里,两三周都没再刷新过。
  谢换也忙,常常想不起来这号人,毕竟男的很难在他心尖儿上有什么地位,更别提什么朝思暮想萦回环绕。
  还是有回去丽水,发现叫面团儿小比熊就过来,叫蒜瓣儿小三花就过来,谢换惊喜着它们居然能分清自己名字了,郑姐说小赵每回来都教。
  除了吃饭,这俩小东西也算是上了小学了,什么“出去玩”“喝水”“过来”“不许”,挺多简单的词都能听懂,玩起来可有意思了。
  *
  临近着国庆假,明叙喊了几回,谢换终于抽出空档,应下明少做东的夜场局。
  明叙跟邵符玉不熟,但碍于上回吓着谢少时他也在场,就一起邀了过来,又是慰问谢换又是再次赔罪的,才开始他的狂欢夜。
  偌大的包间里,灯光调得太暗,反而把那些勾肩搭背的影子照得愈发暧昧。明叙拿着麦克吵闹,骰子在赌盅里摇得哗哗响,整间包房被低边界的游戏烘得热气腾腾,酒气混着香水味道,腻得人嗓子眼儿发紧。
  赌盅一开,几个叫大的人输了,一圈儿的人都尖叫着起哄,明叙更是上手扯了一个女孩的肩带,催促她脱一件。明少自己也是脱了上身,乐在其中。
  谢换坐在侧边,身边是一些 THE ANNEX酒吧的人,跟明叙的朋友比起来,这些陪玩矜持多了。谢换玩不下去,只能跟邵符玉喝喝闷酒,跟他嘲笑:“没品的小东西。”
  杨一秦加班了没来,这局上除了金钱关系,也都是那些趋奉着明少的小门小户的公子小姐,谢换发誓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上明叙的贼船。
  邵符玉出去接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就一脸茫然地回来,递给谢换说:“怎么是找你的?”
  谢换才坐了一个小时就烦了,喝半晌洋酒,对这种不先自报家门还颐指气使的电话很来气,没好气儿地回:“是我,谢换。有事儿?”
  那边的人也恶声恶语的:“谢换是吧,你弟弟惹事儿了。你看是你过来接他还是我们把他腿打断?!”
  谢换“呵”地一声笑了,声音慢悠悠的:“去你大爷的的吧。我弟弟在特么希望小学跟小姑娘玩跳皮筋儿呢他惹什么事儿?把皮筋儿弹人脑门儿上了?!”
  “THE ANNEX8806。我只说一遍,一小时内没来,我可慨不负责。”对面讲完,直接把电话掐了。
  谢换一听,呦,隔壁的隔壁。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里亮得多,暖光打在地毯上,把那些繁复的花纹照得清清楚楚。谢换走在上面,脚步有些散漫。
  8806的门牌晃着尊贵的金黄,谢换走过来只用了几十秒。
  时间还早,他给自己点了根烟,站门前抽了两口,然后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厚重的门板砸在墙上,震荡开浑若洪钟的巨响。


第22章 不如找我
  闷雷般的响声轰然炸开,整座包房仿佛一瞬间坠入凛冬,那些扭动的、摇晃的、耳鬓厮磨的身影,全都成了纹丝不动的冰雕。
  静止的寒意持续了数秒,汇聚而来的视线才渐渐松散,有人按下了点歌台的暂停键,几十簇目光就这么静静望过来,谁也未动声色。
  谢换站在门口,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
  眼波流转,他微微眯着眼睛,往里面扫。
  包厢很大,暗调混合着紫红色的氛围灯光在头顶上打着转,主位的沙发上坐着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几个小白脸儿模子哥围着她们,沙发后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其中一个额角还淌着血。
  最里面的角落也站着几个人,看不清,不过更重要的是,THE ANNXE的宋经理就点头哈腰地站在主位边。
  他正循着响声往门口看。
  谢换跟他对了一眼,那张脸上的表情就由惊吓变成了更深刻的惊惶,宋经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谢换冷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我就是谢换。”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谁他妈找我?”
  沙发区的保镖刚想上前,宋经理一个大幅展开的投降姿势,哎哎呀呀地劝住了人,表情变得比翻书还快,惊恐万状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跟画上去似的。
  “谢少!谢少!”宋经理凑上来,腰微微躬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谢换微微偏了脑袋盯上他。
  宋经理被他看得发毛,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他偷偷往主位那边使眼色,又急又慌,眼皮都快抽筋。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脖子上挂着的翡翠珠链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可不明白这经理在示意些什么,微微皱起眉,把酒杯放下,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坐着。
  “误会?”谢换咬着烟,声音含糊了些,但那股懒洋洋的劲儿底下,隐忍不发的情绪任谁都听得出来,“你倒是说说,什么误会,能打到我朋友手机上?”
  宋经理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谢少,谢少,您听我说,店里最近新来了几个服务生,这不是培训没到位嘛……”他朝主位那边努了努嘴,“这是物流王家的少夫人,今儿带小姐妹出来玩……本来没什么,可那孩子,他不会来事儿……”
  他说着又朝角落的方向指了指,突然想到谢少的关系,赶紧改了口:“不是不是……是我没讲清楚工作内容,两方有点误会……谢少,您弟弟……”
  谢换听的一知半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的麻将机没人去,光线也暗,黑乎乎的一片,几个人影隐隐绰绰,一动不动。
  谢换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会儿,忽然会上一道目光。
  不省心的混蛋玩意儿。
  他眉头紧锁,冲那边怒道:“滚过来!”
  赵景年身形一顿。而后,他拨开挡着的几个人,慢吞吞地挪了过去,经过点歌台,绕过舞池,走到灯光能照到的地方,来到谢换身边。
  他额角上也裂了道口子,鲜血越过眉骨往下滴,洇得他运动外套的衣领上一小片黑红。赵景年垂着脑袋,看上去正受着屈,像是不大敢看谢换,最后还是正视他,双眼泛红,小模样不屈不挠的。
  “谢哥。”他憋屈地小声叫了一句。
  谢换打量他一遍,拿掉了嘴上的烟,弹在地上。
  “谁干的。”视线从伤口上移开,他看向沙发区。
  空气紧得快要窒息。责任摊分过后,无人愿意木秀于林。
  谢换大步走到水晶茶几前,抄起一瓶还没开的洋酒,砸在了这座垒得很高的鸡尾酒塔上。霎时间,玻璃碎了一片,四溅的酒液在射灯的映照下如焰火般美丽绚烂,哗啦啦的脆响混杂着女人跟小白脸的惊呼,久久不息。
  “谁干的!”
  宋经理脸都白了。他赶紧上来拦,又不敢真的上手阻拦,只能站在旁边搓着手:“谢少,谢少,您消消气,消消气……”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朝主位那边使眼色,嘴皮子飞快地动着,无声地比着口型。
  没有几个人能在京城横成这个样子,王夫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但无从应对。宋经理见她还没反应,索性直说了:“王夫人,这事儿怪我,您看谢少……哦,就是曜恒集团李家的大公子,百忙之中过来了,是不是……”
  王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朝旁边那几个打手喝道:“谢少问话呢,是谁做的,还不赶紧来给谢少赔罪!”
  里侧有个长相粗野的男人站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鞠躬赔罪,还拿着啤酒瓶子往自己脑袋上招呼,摔烂了好几瓶,直到谢换“啧”的一声。
  “还不滚出去!别在这惹谢少生气!”
  王夫人换上笑脸,起身朝谢换走过来,语气亲热得像是多年的老熟人:“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谢少,您别往心里去,今天这事,是我的人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收拾他们。”
  谢换看着她。
  “王夫人。您跟小姐妹们来这里找乐子的事……”他笑笑,语气慢悠悠的,“我肯定不告诉王建民。”
  他没来得及欣赏对方的反应,当即转身离去,经过赵景年身边时顿了顿脚步,“走。”
  谢换迈出了门,才意识到赵景年并没有跟上来。他不耐烦地往后看,赵景年正犹犹豫豫看着宋经理。
  宋经理畏畏缩缩地做了“请”的姿势,就差给他拜上三拜了天呐现在还要他允许他下班才行吗。
  谢换烦道:“等着我八抬大轿抬你?”
  赵景年拿袖子糊去额角的血,就跟了上来。
  走廊边是一脸担忧的邵符玉跟看热闹的明少,眼见着没啥大事儿,就招呼着俩人一起回了包间。
  谢换的脸黑得厉害,之前还围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姑娘们也不敢缠他,几道目光追随之下,就见谢少带着个人往角落的小沙发区去了。
  明少一回来,人就聚得紧,侧边独立出的小围桌旁无人打扰。
  谢换点了支烟,指尖敲敲小茶几:“解释。”
  赵景年抿着嘴唇,几经犹豫开口道:“谢哥,我兼职来的,不知道她们要我做那个……”
  “兼职。”谢换重复,“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兼什么职?你是要穷飞了吗来这种地方兼职?!”
  “我不知道,工作要项里没有……我只是看工资高。”
  “你二逼啊!”
  纸上当然没有,但谢换就奇了,但凡是培训,总会拐着弯地说清楚要怎么陪客人,赵景年是有多笨,才会无法理解他应聘的根本不是普通服务生。况且连工作服都没有!多他爹的鲜嫩原生态啊。
  谢换让他气得好无语。
  赵景年蹑手蹑脚地挪到他身边坐下,捏了他一只手轻轻晃:“我错了,谢哥,我错了。”
  他低着头凑近,额角的血没有拭干净,糊在头发和皮肤上,谢换都能嗅到一点点甜腥的铁锈味。
  他叹了口气,扒开赵景年的头发查看,一道浅浅的伤口红肿着,幸好不用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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