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4:46

  陈旭往下划,看到一条新的,是沈墨发的:“新书《养鸡总裁的契约Omega》预售开启,前一百名送鸡毛书签。是的你没看错,鸡毛书签,纯天然手工制作,每一根都是从徐总家的鸡身上拔的。数量有限,欲购从速。——本广告由徐氏集团友情赞助(他们自己要求的)。”
  陈旭盯着那条朋友圈,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他点开沈墨的对话框:“你把徐时家的鸡毛做成书签卖了?”
  沈墨秒回:“不是卖的,是送的。赠送。营销手段。而且徐时同意了的,他说能宣传他的‘鸡屎艺术’,特别高兴。”
  陈旭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魔幻了。他又点开徐时的对话框,想问问是不是真的,结果看到徐时更新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鸡毛书签,五颜六色,每根上面都用金粉写了字:“爱与鸡毛”“念念不忘”“鸡时——他和鸡都等你的回音”。配文:“我的鸡毛书签,每一根都是我亲手拔的,每一根都有它自己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评论区已经炸了。沈墨在底下回:“拔的时候疼吗?”徐时回:“鸡疼,我不疼。”沈墨回:“我问的是你疼吗?”徐时回:“为艺术献身,不疼。”沈墨发了一个大拇指。
  陈旭把手机扣在脸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是顾言发的:“明天晚上六点,粤菜馆,定好位置了。靠窗的,能看到外面的河。”
  陈旭回了一个“好”字,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可能穿得很随便,刚从工地下来,你别嫌弃。”顾言回:“不会。你什么样都可以。”
  陈旭看着“你什么样都可以”六个字,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这人说话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他不知道该接什么。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陈旭照常去工地搬砖。太阳很大,晒得后背发烫。他搬了一上午,中午歇脚的时候,老周又蹲过来抽烟。“今天那两个俊后生都没来?”
  陈旭说:“嗯,一个在写小说,一个在拔鸡毛。”老周沉默了一下,把烟灰弹在地上:“你这日子过得挺丰富多彩的。”
  下午收工的时候,陈旭在工地门口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他看着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混着泥,在手背上冲出一道一道的痕,忽然想起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刚来的时候觉得到处都是神经病,现在好像自己也变成了神经病的一部分。
  他关了水龙头,往出租屋走。换了身干净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晒黑了不少,下巴上冒了几颗痘,头发乱糟糟的。他随手扒拉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好收拾的,反正就是吃个饭。他拎起外套出了门。
  粤菜馆在河边,门面不大,但装修挺雅致。陈旭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顾言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他抬起头看到陈旭,站起来,冲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旭走过去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等很久了?”
  顾言摇头:“刚来。”
  两人点完菜,面对面坐着,一时有点安静。陈旭喝水,顾言也在喝水。窗外有河,有路灯,有散步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顾言开口了:“你最近还在搬砖?”
  “嗯。干到月底,打算换个别的。”
  “换什么?”
  陈旭想了想:“不知道。还没想好。可能去送外卖,可能去跑滴滴,也可能找个正经公司上班。”
  顾言看着他:“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陈旭笑了:“你怎么跟其他人一样?都爱说帮忙。”
  顾言问:“还有谁说过?”陈旭说:“两个朋友。一个帮我打蟑螂,一个帮我搬砖。”——他没提宋衍和徐时的名字,但顾言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记下了什么。
  菜上来了。陈旭夹了一块烧鹅,皮脆肉嫩,比工地旁边那家小笼包好吃十倍。他埋头吃了一会儿,抬头发现顾言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看他。
  “你怎么不吃?”
  顾言说:“在看。”
  陈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菜。”
  顾言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种略淡的表情:“陈旭,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陈旭说:“哪里有意思?”
  顾言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跟你待在一起,感觉挺舒服的。不用想太多。”
  陈旭愣了一下——这倒是跟徐时和宋衍都不一样。宋衍在的时候他心里踏实,徐时在的时候他总想笑,但跟顾言坐在这儿,既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笑,好像只要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就够了。
  他没说话,低头又夹了一块烧鹅。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周几来着?周三。周三的话,徐时应该在写小说,宋衍应该在公司开会,沈墨在卖鸡毛书签——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而他坐在这家粤菜馆里跟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吃饭,还挺平静的。
  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吃完饭,顾言结了账。陈旭说要AA,顾言没同意,说“下次你请”。陈旭想了想,也就没坚持。
  两人走出粤菜馆,站在河边。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一点点腥味。路边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
  顾言侧过脸,看着陈旭:“回去路上小心。”
  陈旭点头:“嗯。你也早点回去。”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走。顾言像是在想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最后他开口:“陈旭,我下周末要出差,大概一周。回来之后……”
  陈旭看着他。
  顾言顿了一下,说:“回来之后,还能约你吃饭吗?”
  陈旭想了半秒,没想什么理由拒绝:“行啊。到时候再说。”
  顾言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河面上突然被路灯照亮的一小块水波。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陈旭挥了一下手。陈旭也挥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出租屋走。晚上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自己那条巷子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巷子口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拎着一个保温袋,靠着墙,低着头看手机。是宋衍。陈旭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宋衍抬起头:“给你送饭。”
  陈旭看着他手里的保温袋,又看了看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很复杂的情绪:“我吃完饭了。”
  宋衍看了看他:“跟顾言吃的?”
  陈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宋衍没回答,把保温袋往陈旭怀里一塞:“明天的。”
  陈旭接过保温袋,沉甸甸的,还温热。他低头看着那个袋子,又抬头看着宋衍,路灯把宋衍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他身后的巷子尽头。
  “你等了多久?”
  宋衍说:“没多久。”
  陈旭看着他,忽然说:“宋衍,你会不会有一天不送饭了?”
  宋衍看着他,说:“不会。”
  “那我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呢?”
  宋衍的目光动了一下,像河面被风吹皱。沉默了很久,他开口:“还是会送。”
  陈旭愣在原地,抱着那个温热的保温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宋衍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他的背影在黑夜里被路灯照着,挺直的,像一棵不会弯的树。
  陈旭在他身后喊:“明天我要吃糖醋排骨!”
  宋衍脚步没停,但声音传过来:“好。”
  陈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保温袋,觉得沉甸甸的,不只是明天的饭。他又抬头看了看宋衍离开的方向,嘴角翘了一下,转身推开了出租屋的门。
  刚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手机就震了。徐时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家那只鸡新拉的一坨屎,今天这坨是螺旋形的,特别精致。配文:“陈旭同学,你看这坨!像不像一个缩小版的我?”陈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回:“不像。你比它好看。”然后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又翻到沈墨的朋友圈,发现沈墨最新一条是:“新书预售破一万册!感谢大家的支持!鸡毛书签还有最后五十根,欲购从速!”配图是一堆鸡毛书签,被摆成一个心形。
  陈旭看着那条朋友圈,又看了看桌上那堆花花绿绿的小说,还有冰箱上宋衍的纸条,还有床头柜上徐时送的那束干了但仍然插在瓶子里的花——他站在屋子中间,被三个Alpha从四面八方包围着。每一个都用自己的方式往他生活里塞东西。
  好像确实有点满。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被塞满的感觉。陈旭坐到床边,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周叔,你以前怎么追到你老婆的?”老周过了好半天才回:“蹲她家门口抽了三天烟。”陈旭盯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这人的经验好像不太适合他。他又翻了翻赵磊的对话框,想问问他的意见。但赵磊最近天天在厂里加班,回消息只有表情包。
  他又看了看宋衍的对话框,上一次消息停留在那句“好”。又看了看徐时的对话框,上一次消息是那张螺旋形的鸡屎照片。又看了看顾言的对话框,上一次消息是“到了说一声”。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活在一个五颜六色的小说里——而且这本小说,还是沈墨写的。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只“长了翅膀的鸡”,觉得它今天看起来没那么抽象了,甚至有点像一个人——张开双臂,正在等他。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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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小瞧我
  陈旭最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好像把自己给忘了。
  不是那种失忆的忘,是那种每天搬砖、吃饭、应付三个Alpha、被沈墨的小说气到吐血、被徐时的情话砸晕、被宋衍的打蟑螂技巧感动到无语——然后忽然有一天,他蹲在工地的阴凉处啃馒头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他妈以前是个体育生啊。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T恤,破洞的牛仔裤,满手的水泡和茧子,蹲姿松松垮垮的,像个在工地混了十年的老油条。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学校操场上的样子。四百米冲刺,全班第一。引体向上,一口气二十个不带喘的。篮球场上过人上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围观的人拍手叫好。那时候他多牛逼啊。现在呢?搬个水泥还要歇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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