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远处的老周蹲在阴凉处看着这一幕，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对旁边的工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陈旭这小子，桃花运旺得邪乎。这个看着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工友“嗯”了一声，到底是谁也没听清，他正忙着掏手机——跟老婆汇报今天工地来了个帅哥比电视上还好看。
　　陈旭领着顾言走到阴凉处，递给他一瓶水。顾言接过去，没喝，把瓶子攥在手里，好像在犹豫什么。
　　“陈旭，我那天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当面跟你说清楚。”顾言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哑，“我奶奶的事，真的很感谢你。不只是感谢，是你伸出手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有一点好的东西。”
　　陈旭心下微微收紧，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升起来。顾言垂下眼睫，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重，声音轻下去：“我父母走得早，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扛事情。从来没有人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帮我做一件那么大的事，做完还不要回报。”
　　“你奶奶的事是顺手。”陈旭想也不想就说，语气平常得好像说今天天气不错，“换别人也一样，你不用放在心上。”
　　“但你是第一个。”顾言看着他，目光很认真，“第一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帮了我的人。所以我想——虽然你说了不用回报，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
　　陈旭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吃饭。“行，等我搬完这批，哪天收工早我请你。”他说得痛快。顾言的眼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点了点头。
　　远处的老周又吸了一口烟，对工友说：“你听见没？吃饭。我就说嘛，那个也有意思。”工友只顾着打电话，含混应了一声，把烟灰弹在地上。
　　下午收工后回出租屋。陈旭洗完澡躺到床上，手机里堆满了消息。宋衍说明天想吃什么。他说随便。宋衍说没有随便这道菜。他想了想说黄焖鸡。宋衍说好。
　　他又点开徐时的对话框。徐时发了好几张照片，是他家那些鸡今天拉的屎，每一坨都被精心标注了颜色、形状和“艺术特点”。最后一条是：“陈旭同学，我今天又有了一个新灵感，我想办一个鸡屎艺术展，你觉得怎么样？”陈旭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回，把手机放到一边。
　　然后他看到顾言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很高兴能见到你。”
　　陈旭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太认真了，像在跟很重要的人说话。他和顾言不过几面之缘，谈不上那么重的分量。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下周三应该有空，到时候联系”。顾言很快回了一个“好”字。
　　陈旭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今天晚上月亮很好，白亮亮的，照得窗户一片清冷。他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快睡着的时候脑子里模模糊糊滑过一个念头：三个好像已经够乱了，不会再有第四个吧？不会的。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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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鸡毛总
　　顾言说要请陈旭吃饭的那天晚上，陈旭的出租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不，不是不速之客，是快递员。快递员抱着一摞半人高的纸箱，码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陈旭是吧？签一下。”陈旭看着那摞箱子，脑子转了好几圈，确认自己最近什么都没买。他签了字，把箱子一个一个搬进屋，拆开第一个——
　　书。全是书。
　　不是那种正经的书，是小说。封面花花绿绿的，上面印着大标题：《替身Omega他逆袭了》《S级Alpha的落跑小娇妻》《总裁的契约情人带球跑》《宋家少爷的心尖宠》……
　　陈旭翻了几本，越看越不对劲。他把所有箱子拆开，发现这摞书少说有上百本，每一本的男主都姓宋，每一个宋家少爷都长着一张冰山脸，每一个冰山脸Alpha都会对一个Omega死心塌地。他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到作者页——笔名：沈家大少。
　　陈旭盯着那个笔名看了五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沈墨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直接开骂：“沈墨！你他妈给我寄了一百多本小说？！”
　　电话那头传来沈墨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收到了？那是我最新投资的项目。好看吧？我跟你说，第一批印了五万册，卖得特别好。你猜怎么着？网友都说那个宋家少爷写得特别真实，跟我认识的那个宋衍简直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陈旭深吸一口气。“你拿宋衍当原型写小说？”
　　沈墨理直气壮：“对啊。他那么适合当霸总男主，不写可惜了。你等着，第二批我准备写你和宋衍的爱情故事，书名我都想好了：《绑定的Omega——宋少的心尖宠》。你觉得怎么样？”
　　陈旭差点把手机摔了。“你敢写！”
　　沈墨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连他小时候拿屎丢我的事都写进去了，在第十章 。网友都说那段特别精彩，追着要看续集。”
　　陈旭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他低头看了看那摞小说，又看了看手机上沈墨的名字，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是不是还写了徐时？”
　　沈墨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写了。”
　　“写了什么？”
　　沈墨的声音明显心虚了：“就……写了一个配角。姓徐，喜欢养鸡，审美比较独特，天天给男主送鸡毛花。网友叫他‘鸡毛总’，特别火。”
　　陈旭闭上眼睛。他想起今天早上徐时还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家那只鸡新拉的屎，心形的，配文“陈旭同学，今天又是充满爱的一天”。如果徐时知道自己被沈墨写进小说里，变成了“鸡毛总”，他会不会直接冲到沈墨公司去把那一百万册小说全烧了？
　　“沈墨，你完了。”陈旭说。
　　沈墨说：“我怎么完了？我又没写真名。我对的是公众，他告不了我。”
　　陈旭说：“不是他告你。是他会去找你。”
　　沈墨笑了：“找我干嘛？跟我讨论角色塑造？我跟你说，那个鸡毛总的形象我可是下了功夫的，又傻又可爱，网友都说喜欢……”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沈墨说等一下，有人敲门。然后是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沉默。然后沈墨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惊恐：“你怎么来了？！”
　　电话没挂。陈旭听到那头传来徐时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沈墨！你把我写成什么样了？！什么叫‘审美独特的鸡毛总’？！什么叫‘天天送鸡毛花的痴情男配’？！你是觉得我很好笑是吗？！”
　　沈墨的声音在躲闪：“你听我解释……网友很喜欢你，真的，他们都叫你‘鸡毛总’，说你特别有记忆点……”
　　“记忆点？！”徐时的声音拔高了，“我要记忆点干嘛？我要当男主！你把宋衍写成男主，把我写成配角，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沈墨说：“我没有瞧不起你，你本来就是配角啊，陈旭喜欢的是宋衍……”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陈旭握着手机，心提了起来。
　　然后徐时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很轻：“你怎么知道陈旭喜欢宋衍？他说的？”
　　沈墨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有没有，我没说，我瞎猜的……”
　　徐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要当男主。你把小说改版，把我和陈旭写成一对。”
　　沈墨说：“改不了，已经印了五万册了。”
　　徐时说：“那印第六万册的时候改。”
　　沈墨说：“第六万册还没开始印……”
　　徐时说：“那正好。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沈墨叹了口气：“行行行，改。下一部让你当男主，行了吧？书名我都想好了：《养鸡总裁的契约Omega》。你觉得怎么样？”
　　徐时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不好。为什么我要养鸡？我又不是真的养鸡。”
　　沈墨说：“你是啊。你公寓阳台上那些鸡，不是你养的？”
　　徐时说：“那是我从陈旭家买的！是艺术品！不是普通的鸡！”
　　沈墨说：“网友可不管是不是艺术品，他们只知道你养鸡。”
　　徐时好像被噎住了。过了好几秒，他说：“那我不要当男主了。你把小说里的那个角色删了。”
　　沈墨说：“删不了，读者会骂的。你不知道，现在‘鸡毛总’的热度比男主都高。”
　　陈旭听到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摔上的声音。徐时走了。沈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点疲惫：“陈旭，你还在吗？”
　　陈旭说：“在。”
　　沈墨说：“你看到了吧？他生气了。”
　　陈旭说：“活该。”
　　沈墨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会觉得好笑。前阵子他发那些鸡屎照片不也挺开心的吗？怎么一本小说就破防了？”
　　陈旭想了想，说：“因为你在小说里写他是配角。他觉得他在我心里也是配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沈墨说：“那他在你心里是什么？”
　　陈旭没回答。他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又震了，是顾言发来的消息：“周三晚上六点，XX路那家粤菜馆，可以吗？”陈旭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扣在胸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一摞花花绿绿的小说上。
　　他想起徐时刚才那句“你怎么知道陈旭喜欢宋衍”。他喜欢宋衍吗？好像确实喜欢。但他对徐时呢？说不清楚。徐时像风，吹在脸上痒；宋衍像石头，砸在脚上疼。风抓不住，石头搬不动。他谁都没选，但谁都没放手。
　　这样是不是不对？
　　他不知道。
　　第二天，陈旭去工地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徐时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本小说——《宋家少爷的心尖宠》。他看到陈旭，走过来，把书递过去。
　　“陈旭同学，你看过这本吗？”
　　陈旭低头一看，封面是宋衍的侧脸——不知道沈墨从哪找的插画师，画得还挺像的。他沉默了一下说，没看过。
　　徐时翻开书，翻到第十章 ，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宋少爷站在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的Omega，声音低沉：别走。’——这是不是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