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4:46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从挥拍到穿鞋,没有一丝多余。蹲在地上的陈旭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宋衍的后脑勺上好像有一圈光。
  徐时也看到了。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束没来得及送出的鸡毛花,嘴巴微微张着,表情很复杂。他看了看宋衍,又看了看地上的拖鞋,又看了看陈旭——陈旭还蹲在地上,脸还有点白,但眼睛一直盯着宋衍的背影。
  徐时走过去,把鸡毛花往陈旭怀里一塞,然后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陈旭的眼睛。“陈旭同学。”
  “干嘛?”徐时深吸一口气:“下次蟑螂飞的时候,我也会拿拖鞋打的。虽然我可能打不准,但我会努力的。”陈旭看着他那个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行,你努力。”徐时说:“那你等我一下。”他站起来,跑到门口,跟管家说了几句话。管家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嘴角好像比平时往下撇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管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工具——不是拖鞋,是一个电蚊拍。徐时举着电蚊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睛盯着每一个墙角、每一条缝隙。他的表情很严肃,像一个在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
  宋衍在厨房放好了最后一份药饵,走出来看到徐时那个样子,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电蚊拍打不死蟑螂。”徐时说:“能电晕它。”宋衍说:“电晕了它没死,过一会儿又活了。”徐时愣住了。他认真想了想,然后说:“那我多电几次。”
  宋衍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谁都没再说话。徐时继续举着电蚊拍巡逻,宋衍蹲在卫生间放药饵,陈旭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束鸡毛花,看着这两个人在他出租屋里忙活。虽然那只飞蟑螂的恐惧还没完全消散,但他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想笑,是另一种,暖暖的,软软的,像冬天把手伸进棉被里的那种感觉。
  收拾得差不多了。宋衍站起来拍拍手:“药饵放好了,过几天应该就没了。”徐时也举着电蚊拍走过来:“我巡逻了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目标。”陈旭看着他们俩,忽然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话:“你们今晚别走了。”
  宋衍看着他。徐时也看着他。陈旭的耳根一下子红了,赶紧补了一句:“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太晚了,回去麻烦。徐时的公寓远,宋衍你开车回去也累。我这儿有地铺,你们凑合一晚。”
  徐时眼睛亮了:“好!”宋衍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然后陈旭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一个枕头。
  宋衍说:“我睡地上。”徐时说:“我也睡地上。”两人对视一眼。陈旭说:“你们俩都睡地上。我睡床。被子给你们,我有外套。”
  宋衍和徐时各自找了块地方铺开。宋衍的姿势很端正,躺得笔直,像在军训。徐时躺得东倒西歪,但脸上带着一种“只要跟陈旭同学在同一个房间就很满足”的表情。
  陈旭关了灯,躺在床上。屋子里很安静,他能听到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一只蟑螂从墙角爬过,触须探了探,闻到药饵的味道,犹豫了一下,爬过去了。没人知道。窗外有虫鸣,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陈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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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看心情
  陈旭是在工地的第七天认识老周的。
  老周是工地的水电工,五十多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刻满了褶子,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他干活利索,嘴也碎,工地上谁家的事他都知道。陈旭搬砖歇脚的时候,老周就蹲过来跟他聊天。
  “小伙子,你那个两个朋友,这几天咋没来?”老周叼着烟,眯着眼问他。陈旭灌了口水,说他们有事。老周嘿嘿一笑:“我看不是有事,是闹别扭了吧?上次那个穿黑衣服的来,白衣服那个就没来。白衣服的来了,黑衣服的就不来。你当我看不出来?”
  陈旭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宋衍和徐时,已经好几天没同时出现在工地了。要么宋衍来,要么徐时来,像排了班似的。
  “他们俩关系不太好。”陈旭说。老周吐了口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他们俩关系不好,是他们俩都不想看见对方在你面前。这叫啥来着?吃醋。”
  陈旭想说不是这么回事,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午收工的时候,宋衍来了。他最近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甚至提前下班,开着车到工地门口等着。陈旭让他别来了,他说顺路。陈旭说你知道我工地在哪儿吗就说顺路。宋衍没回答,接过他手里的饭盒,往车里走。
  上了车,宋衍递给他一个保温袋。陈旭打开,是红烧肉盖饭,还冒着热气。他吃了一口,咸淡刚好。他吃第二口的时候,宋衍忽然开口:“那个新来的水电工,跟你聊了什么?”
  陈旭差点被饭噎住。“你咋知道?”
  宋衍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情绪:“看到你们蹲在一起。”
  陈旭嚼着饭,含糊地说:“就瞎聊。他说你吃醋了。”
  宋衍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陈旭把饭盒盖好,放在仪表盘上,忽然说:“宋衍,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徐时走太近了?宋衍说,没有。陈旭看着他,你自己信吗?宋衍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想限制你。陈旭说,你没限制我,你自己憋着,憋得难受。宋衍又不说话了。
  陈旭叹了口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天。天快黑了,云被染成橘红色,大片大片地铺着,像泼了颜料。
  “宋衍。”
  “嗯。”
  “我跟徐时,是朋友。你不一样。”
  宋衍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是那个会来接我下工,会给我送饭,会帮我打蟑螂的人。”
  宋衍转过头,看着他。陈旭没看他,盯着窗外的云,自顾自地说:“徐时那个笨蛋,连电蚊拍都拿不稳,他哪会打蟑螂?他就是来凑热闹的。但你每次都来。来了也不说话,就是干活。放蟑螂药,搬水泥,送我回宿舍。你说你图什么?”
  宋衍说:“不图什么。”
  陈旭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就是图我。”
  车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宋衍的嘴角弯了一下:“嗯。图你。”
  陈旭的耳朵红了。他端起饭盒,低头扒饭,声音闷闷的:“行了,开车吧。回去晚了赵磊又该瞎问了。”
  宋衍发动车子。两人都没再说话,但陈旭觉得车里好像没那么闷了。
  第二天,徐时来了。他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但看到陈旭还是笑得灿烂,从管家手里接过保温箱,打开——里面是一盅汤,金色的,飘着几粒枸杞。
  “陈旭同学,这是我让管家炖的!花胶鸡汤,补身体!你最近搬砖辛苦了!”徐时献宝似的把汤端出来,小心翼翼递过去。陈旭接过汤,喝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管家炖的?”徐时眨眨眼:“我指挥的。”管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少爷在厨房站了两个小时,把锅盖掀了三十几次,问好了没有。”
  陈旭看了徐时一眼,徐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蹲在陈旭旁边,看他喝汤,眼睛亮晶晶的。“陈旭同学,宋衍昨天来接你了?”
  陈旭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徐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也想接你。但我昨天有事。”
  陈旭说:“你不用接我,我自己能回去。”
  徐时说:“不是接你,是想跟你一起走。”他看着陈旭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跟宋衍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很远。很远很远。”
  陈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你想多了,想说你们俩我都当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真话。徐时在他心里,跟宋衍不一样。
  他放下汤碗,看着徐时。“徐时,你听我说。”
  徐时看着他。
  “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你跟宋衍不一样的重要。他像石头,砸在脚上疼。你像风,吹在脸上痒。你说哪个好?分不出来。但都是真的。”
  徐时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眶红了。“陈旭同学,你第一次跟我说这种话。”陈旭被他那个要哭不哭的表情弄得有点慌,赶紧说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汤要凉了。
  徐时吸了吸鼻子,低头喝汤。喝了两口,又抬起头:“那你以后能多跟我说这种话吗?”
  陈旭说:“看心情。”
  徐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晚上,陈旭回到出租屋,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箱。
  纸箱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给陈旭。”他打开一看——是一箱蟑螂药。各种牌子,各种类型,摆得整整齐齐,够用一整年。
  最上面放着一张卡片,是宋衍的字迹:“搬家之前够用了。宋衍。”
  陈旭把纸条贴在冰箱上,嘴角翘了一下。躺到床上,手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
  是顾言发来的消息。
  顾言是那个他在路上扶过奶奶的忧郁帅哥,自从上次医院一别,两人偶尔会聊几句。他问陈旭最近在忙什么。陈旭说搬砖。顾言发了个问号。陈旭说真的搬砖,工地的砖。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很特别。”
  陈旭看着这三个字,忽然不知道怎么回了。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窗外有虫鸣,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顾言出现在工地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不像来探班的,像来拍写真的。老周蹲在陈旭旁边老远就看见了,眯着眼说:“那个又是谁?长得也怪俊的。”陈旭也看见了,手里的砖差点掉地上砸到自己的脚。
  他站起来走过去,问顾言怎么来了。顾言说有点担心。陈旭说什么担心?顾言看着他,认真地说:“担心你搬砖太累了,来看看。”
  陈旭站在那儿,背后是满头大汗的工友,面前是一个衣着光鲜莫名其妙跑来探班的忧郁帅哥——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疯了。他深吸一口气说进去坐坐?顾言说好,迈步往工地里走。他经过那堆水泥的时候,一只野猫从旁边窜出来,他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陈旭身上。
  “对不起。”顾言很快站稳,耳尖有点红,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陈旭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宋衍,又想到了徐时,脑子里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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