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分类:2026

更新:2026-09-30 04:04:46

  徐时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说:【那你明天还去吗?】
  陈旭说:【去。干满一个月,老板说涨工资。】
  徐时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那我明天给你送饭。】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回:【不用,工地太脏了。】
  徐时说:【我不怕脏。】
  陈旭看着这条消息,又笑了。他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瓶子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往回走。路灯亮了,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想,明天还要搬砖,今天得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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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少爷搬砖
  徐时是在第三天知道陈旭去搬砖的。不是陈旭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那天他给陈旭发了一整天的消息,从早上八点的“陈旭同学起床了吗”到晚上十一点的“陈旭同学晚安”。陈旭统共回了三条:“起了”“在忙”“睡了”。
  徐时捧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这三条消息,越看越不对劲。在忙?忙什么?他以前问在忙,陈旭会说在吃饭、在写论文、在跟宋衍吵架。现在就是一个“在忙”,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敷衍。
  他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给管家打电话:“管家,陈旭同学最近在做什么?”管家沉默了一下,说:“少爷,陈旭先生在工地搬砖。”徐时以为自己听错了:“搬砖?”管家说:“对,工地搬砖。已经第三天了。”
  徐时愣了三秒,然后眼睛亮了:“搬砖?他居然去搬砖了?怎么不叫我?”管家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少爷,您也要搬砖?”徐时理直气壮地说:“他搬砖为什么不找我玩?我也要去。”
  管家深吸一口气。他跟在徐时身边这么多年,经历过卡车拉横幅、直升机撒花、水泥地种玫瑰、公寓养鸡、鸡毛花探班。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世上所有离谱的事。但现在他发现,少爷的离谱是没有尽头的。
  “少爷,工地搬砖是一种体力劳动。需要在太阳下暴晒,需要搬很重的东西,环境也比较……粗糙。”管家尽量用委婉的语气说,“您可能不太适应。”
  徐时说:“陈旭同学能适应,我就能适应。”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你跟陈旭能一样吗?陈旭是体育生出身,你是从出生就没拎过比文件重的东西。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当天下午,徐时出现在工地门口。
  他穿了一身白。白T恤,白短裤,白鞋子。头发是早上刚做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有钱人红晕。整个人在工地的尘土中闪闪发光,像一颗掉进煤堆里的汤圆。
  管家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箱,表情麻木。工头正在指挥工人搬砖,一转头看到徐时,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在工地干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工人,但从没见过这种——白的,亮的,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你找谁?”工头问。
  徐时微微一笑:“我来搬砖。”
  工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管家,沉默了三秒。“你?”徐时点头:“对,我。陈旭同学在哪儿?我要跟他一起搬。”工头张了张嘴,想说你这样的人搬什么砖,但看到管家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水递给徐时,他把话咽了回去。这人不像是来搬砖的,像是来拍电影的。
  徐时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陈旭。
  陈旭正蹲在地上码砖。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T恤,手上戴着破手套,脸上全是灰。太阳很大,晒得他后脖颈通红。看到徐时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他妈怎么来了?!”
  徐时蹲下来,跟他平视,笑得一脸灿烂:“我来找你玩啊。你搬砖怎么不叫我?”
  陈旭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徐时那身白得发光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样子,感觉这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图层。
  “你穿成这样来搬砖?”
  徐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说:“怎么了?不合适吗?”
  陈旭想说太合适了,合适得像个来拍抖音的网红。但他没说,因为他看到工头正在远处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这边。
  “你回去吧,”陈旭说,“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徐时摇头:“不。你待得,我就待得。”
  他站起来,对管家说:“给我手套。”管家从保温箱里掏出一副手套,白色的,真皮的,看起来比陈旭的全套装备都贵。徐时戴上手套,弯腰搬起一摞砖。
  那摞砖大概有七八块,不轻。徐时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没吭声。他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第三步的时候,他的白鞋踩进了一个水坑,泥水溅了一裤腿。他低头看了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陈旭站在原地,看着徐时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衣服,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搬砖。那个画面,怎么说呢,像一只白天鹅掉进了泥塘。他想笑,又有点笑不出来。
  徐时搬完一趟,回来的时候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管家立刻递上水,他喝了一口,然后对陈旭笑:“还行,不累。”
  陈旭看着他那张明明很累还要硬撑的脸,叹了口气。“你走吧。真的。”
  徐时摇头:“不走。我要干满一天。”
  他继续搬砖。第二趟,白T恤上蹭了一块灰。第三趟,白短裤上全是泥点。第四趟,他的头发塌了,脸上的妆花了,白鞋子变成了灰鞋子。但他还在搬。工地上的人都在看他。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工头站在远处,嘴巴张着就没合上过。
  到了中午,徐时已经搬了十几趟。他的手在真皮手套里磨出了水泡,腿也软了,腰也酸了。他蹲在阴凉处喘气,管家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陈旭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后悔了?”
  徐时摇头:“不后悔。”
  陈旭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
  徐时说:“像什么?”
  陈旭说:“像一只掉进泥坑的白孔雀。”
  徐时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你是什麼?”
  陈旭想了想,说:“我是那个在泥坑边上看你扑腾的癞蛤蟆。”
  两人蹲在工地的阴凉处,笑得直不起腰。工头远远看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徐时的白衣服已经变成了灰衣服。他的手上全是水泡,腿疼得走路都一瘸一拐。但他还是坚持自己走到工地门口,没有让管家扶。
  管家站在车边,看着自家少爷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说少爷您何苦呢,但没说出口。因为他看到徐时的脸上,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光。那种光,不是收到什么贵重礼物时的满足,不是谈成一笔大生意时的得意,是另一种——很简单的,很纯粹的,像是小时候第一次骑上自行车的那种光。
  “管家。”徐时忽然开口。
  管家欠身:“少爷。”
  徐时看着远处正在水龙头下洗脸的陈旭,轻声说:“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
  管家没说话。
  徐时又说:“以后他干什么,你都告诉我。”
  管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少爷。”
  陈旭洗完脸走过来,看了看徐时那副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管家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忽然笑了。“明天还来吗?”
  徐时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你让我来?”
  陈旭说:“腿长你身上,我拦得住?”
  徐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来。明天还来。”
  陈旭摇摇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说:“明天别穿白的了。换个耐脏的颜色。”
  徐时大声说:“好!”
  陈旭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徐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管家在旁边轻声说:“少爷,该回去了。”
  徐时点点头,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工地。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地方,心里忽然很满。
  搬砖很累。但跟陈旭一起搬砖,好像也没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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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包子
  陈旭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下工之后,去工地隔壁那条巷子里吃小笼包。
  那家店没有招牌,就一个塑料棚子,老板是个胖阿姨,蒸笼摞得比人还高。小笼包皮薄馅大,一屉八个,配一碟香醋,再舀一勺辣椒油,陈旭每次吃都觉得这一天的苦没白受。
  这天他照例坐在塑料凳子上等包子,手机震了。宋衍发消息问他在哪,他随手发了个定位,然后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包子来了,他夹起一个蘸了醋,一口塞进去,烫得龇牙咧嘴。
  正吃着,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巷口。
  宋衍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站在塑料棚子外面,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往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陈旭身上,然后走进来,在对面坐下。
  陈旭嘴里还含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你怎么来了?”
  宋衍看着他,说:“接你。”
  陈旭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水:“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宋衍没说话,目光落在那笼包子上。陈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犹豫了一下:“你吃了吗?”宋衍摇头。陈旭叹了口气,对老板喊:“阿姨,再来一屉!”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端上来一屉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宋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蘸醋,咬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连吃包子都像在开会。陈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是没救了。
  吃到一半,巷口又传来一阵引擎声。这次不是低调的黑车,是一辆亮得反光的白色轿车。陈旭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车门打开,徐时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polo衫,领口竖起来,头发吹得蓬松有型,手里捧着一束花。不是鸡毛花了,是正经的玫瑰,红得扎眼。
  他走进塑料棚子,看到宋衍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笑着走过来,在陈旭旁边坐下,把花往桌上一放。
  “陈旭同学,我来给你送花了!”
  陈旭看着那束玫瑰,又看看对面面无表情的宋衍,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你也是来接我的?”
  徐时眨眨眼:“不是啊,我是来看你吃包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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