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被旁边的女生瞪了一眼。
　　他赶紧绷住脸，继续听。但教授的话像流水一样从他耳边淌过去，一个字都留不住。他开始走神，想宋衍今天中午送什么饭，想徐时家那只鸡又拉了什么样子的屎，想沈墨那个神经病又在整什么活。想着想着，忽然听见教授说了一句：“这就是典型的后现代症候。”
　　陈旭回过神，发现教授正看着他的方向。他心里一紧，以为被点名了，赶紧低下头假装记笔记。教授没叫他，继续讲课。他又开始走神。
　　这次他走得更远，从毕业想到找工作，从找工作想到买房，从买房想到结婚。结婚？跟谁结？宋衍还是徐时？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但脑子不听使唤，越想越离谱。他想如果跟宋衍结婚，那人估计还是那副冰山脸，婚礼上说誓词的时候大概就两个字——“愿意”。然后宾客全都冻住了。如果跟徐时结婚，那人大概会搞一个巨型热气球，上面挂着他的巨幅表情包，写着“陈旭同学嫁给我吧”。然后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他又想，能不能两个都要？然后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两个已经够乱了，再加一个，他可以直接去演《动物世界》了。
　　想着想着，教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玻璃。教室里的光线暗下来，窗外的云遮住了太阳。他看着黑板上的板书，那些字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一条一条的曲线，像蚯蚓在爬。
　　他眨了眨眼，发现黑板上的字还是字，教授还是在讲课。但那些内容，什么“话语权力”，什么“知识考古学”，什么“规训与惩罚”，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忽然觉得特别烦躁。不是那种普通的烦，是那种憋了一整个学期、终于要在最后一节课爆发的烦。
　　他想起这学期上的每一门课，没有一门是真正听懂的。想起那些作业，那些论文，那些考试，全是靠蒙混过关。想起自己穿越过来这一年多，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怎么在两个Alpha之间周旋了。想起他妈让他来听课，说想学点文化，结果他坐在这儿跟听天书一样。
　　他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妈。
　　然后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脑子里忽然响起一段旋律。不是歌，是他前两天刷手机刷到的一个短视频，一个光头强跳舞的BGM，特别洗脑，听一遍就忘不掉。那段旋律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然后他嘴一张，就唱出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特别清楚：
　　“所有人给我站一边，光头强我要出现——”
　　教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教授也停下来，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看他。
　　陈旭整个人僵住了。他的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教室里回荡。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路烧到天灵盖。
　　旁边的女生捂着嘴，肩膀在抖。后面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噗”。前排有个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敬佩——那种“兄弟你疯了吧”的敬佩。
　　陈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比如说“对不起我走神了”，比如说“我脑子抽了”，比如说“我这就滚出去”。
　　但他脑子里那段旋律还在转，转得他整个人都是晕的。他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
　　“森林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叫——”
　　这次声音更大了。
　　教室里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在笑。有人笑得趴在桌上，有人笑得拍大腿，还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教授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片混乱，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推了推老花镜，缓缓开口：“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对后现代主义有什么独到的理解？”
　　陈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老师，我脑子抽了。”
　　教授点点头：“那你继续抽。抽完了告诉我，光头强为什么要在森林里出现。”
　　全班又笑成一团。陈旭低下头，耳朵红得能滴血。他掏出手机，给宋衍发消息：
　　【陈旭】：我完了。
　　宋衍秒回：
　　【陈旭】：怎么了？
　　【陈旭】：我在课上唱歌了。
　　【陈旭】：唱的光头强。
　　【陈旭】：全班都听见了。
　　【陈旭】：教授也听见了。
　　宋衍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条：
　　【陈旭】：好听吗？
　　陈旭盯着这条消息，差点把手机摔了。
　　【陈旭】：你他妈关注的点怎么这么奇怪？！
　　宋衍回：
　　【陈旭】：那你唱完了吗？
　　【陈旭】：唱了两句。教授问我光头强为什么要在森林里出现。
　　宋衍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陈旭】：你怎么回的？
　　【陈旭】：我说我脑子抽了。
　　【陈旭】：教授说让我抽完了告诉他。
　　宋衍发了一个表情。那个憋笑的小黄脸。
　　陈旭看着那个表情，又想哭又想笑。他打字：
　　【陈旭】：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丢人！
　　宋衍说：
　　【陈旭】：不丢人。挺可爱的。
　　陈旭盯着“挺可爱的”四个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把手机扣在桌上。
　　教授已经开始继续讲课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旁边那女生还在抖，后面还有人在小声笑。陈旭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拉回黑板上。教授在讲什么“符号暴力”，说是一种看不见的、无形的、通过文化和语言施加的支配。
　　陈旭心想，这我懂。我现在就正在承受符号暴力——全班的笑声就是符号暴力。
　　他又想，光头强出现在森林里，是不是也是一种符号暴力？光头强砍树，森林是小鸟的家，所以光头强是小鸟的符号暴力。
　　然后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走神了。
　　他赶紧收回思绪，认真听讲。
　　教授说：“符号暴力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被支配者往往会认同支配者的逻辑，甚至主动参与到对自身的支配中。”
　　陈旭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样。被宋衍支配，被徐时支配，被沈墨支配，被这群神经病支配得明明白白，还觉得挺开心的。这不是符号暴力是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课也没那么难懂。
　　下课铃响了。陈旭收拾书包，低着头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教授叫住他：“那位唱光头强的同学。”
　　陈旭僵住了，转过身。
　　教授看着他，忽然笑了：“后现代主义的核心就是解构一切权威。你用一首儿歌解构了我的课堂，某种意义上，你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更理解这节课的内容。”
　　陈旭愣住了。
　　教授拍拍他的肩膀：“期末给你加分。”
　　陈旭站在原地，看着教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掏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
　　【陈旭】：妈，课听完了。
　　他妈秒回：
　　【陈旭】：听懂了？
　　【陈旭】：没听懂。但我把教授逗笑了，他说给我加分。
　　他妈发了一串问号过来。陈旭没解释，把手机收起来，走出教学楼。
　　阳光很好，风很轻。
　　他想，虽然这课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至少期末不用挂科了。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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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要不要嫁给我
　　毕业典礼那天，陈旭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抹布。
　　先是拍集体照，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衬衫粘在皮肤上。然后是校长讲话，从建校史讲到国际形势，从国际形势讲到人生理想，陈旭站在队伍里，脑子里全是“什么时候结束”。最后是抛帽子，几百顶学士帽同时飞上天，砸下来的时候他后脑勺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散场后，他找了个树荫蹲着喘气。赵磊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旭哥，晚上聚餐你去不去？”陈旭灌了口水，说去。赵磊又问：“那宋会长来不来？”陈旭说：“他来干嘛？又不是他毕业。”赵磊嘿嘿一笑，说：“他来接你啊。”
　　陈旭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人群渐渐散了，操场上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陈旭站起来拍拍裤子，正准备走，一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宋衍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穿着白衬衫，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陈旭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宋衍把保温袋递过去：“给你送饭。”
　　陈旭接过来，打开一看——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份青菜。全是热的，米饭上还冒着蒸汽。他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这人从冬天送到夏天，从学校送到医院，从医院送到他家，现在他毕业了，还在送。
　　“宋衍。”
　　“嗯？”
　　“你是不是打算送一辈子？”
　　宋衍看着他，没说话。但那眼神，好像已经把答案说完了。
　　陈旭移开视线，低头扒了口饭。米饭有点甜，不知道是饭甜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饭，两人沿着操场走。太阳快落山了，影子拉得很长。走到看台边上，宋衍忽然停下来。
　　“陈旭。”
　　陈旭也停下来，看着他。宋衍站在夕阳里，白衬衫被染成暖橙色，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眼睛很亮。
　　“毕业了。”
　　陈旭点头：“嗯，毕业了。”
　　宋衍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要不要嫁给我？”
　　陈旭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着宋衍，以为自己听错了。宋衍也看着他，表情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和夏天傍晚的余温。
　　陈旭的脑子转了三圈，然后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一直烧到耳朵尖。
　　“滚啊！”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劈叉了，“滚蛋！我不要英年早婚！”
　　宋衍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陈旭更急了：“你笑什么？！我才二十二！刚毕业！工作都没找！你就让我结婚？！你是不是有病？！”
　　宋衍说：“没让你现在结。”
　　陈旭愣了一下：“那你说什么？”
　　宋衍说：“以后。”
　　陈旭瞪着他：“以后也不行！我才不结！谁要跟你结婚！”
　　宋衍还是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陈旭被他看得发毛，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他妈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