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死对头标记之后我崩溃了（穿越重生）——土豆不cheers

　　他正想着，宋衍又开口了。
　　“陈旭。”
　　“嗯？”
　　“你吃醋了？”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耳根一下子红了。
　　“我吃个屁的醋！我就是觉得好笑！”
　　宋衍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嗯。”
　　陈旭瞪着眼睛：“你嗯什么嗯？我真没吃醋！”
　　宋衍说：“好。没吃醋。”
　　陈旭：“……你他妈不信？”
　　宋衍说：“信。”
　　陈旭听着他那语气，就知道他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最后他只能说：“挂了！我写作业！”
　　宋衍说：“好。写完告诉我。”
　　陈旭说：“告诉你干嘛？”
　　宋衍说：“给你做饭。”
　　陈旭愣了一下。
　　然后他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盯着电脑屏幕。
　　光标还在那儿一闪一闪的，一个字都没写。
　　但他忽然觉得，写不出来也没那么烦了。
　　他想了想，打开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不用回了。宋衍现在挺好的。我也挺好的。祝你幸福。】
　　发完，他直接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电脑屏幕，开始打字。
　　毕业报告，主题就写：
　　《论认错人引发的乌龙事件及对当代大学生心理健康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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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碰瓷？
　　陈旭是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那个老太太的。准确地说，是差点踩到她。
　　那天傍晚，他刚从图书馆出来，脑子里还在琢磨毕业报告的最后一个章节。五千字总算憋完了，整个人都是飘的。走到学校后门那条巷子的时候，他低头看手机，差点一脚踩上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老太太。
　　花白头发，灰扑扑的衣服，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旭的第一个念头是：碰瓷。
　　这年头，老太太倒在路上的新闻太多了。扶不扶？这是个送命题。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学校后门这条巷子没有监控，没有路人，他要是一伸手，搞不好明天的热搜就是“大学生扶老人被讹，倾家荡产”。
　　他正犹豫着，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好像挺有钱的。
　　沈墨那一百万违约金虽然还没还，但分期付款已经打了两期。徐时过年给的红包还压在枕头底下。宋衍虽然不送钱，但天天送饭，省了他一大笔伙食费。
　　他现在手头宽裕得很，别说被讹一次，就是被讹三次也扛得住。
　　想到这里，陈旭忽然有种奇异的底气。他蹲下来，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奶奶？奶奶您醒醒。”
　　老太太没反应。他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呼吸很弱。他又摸了摸老太太的额头，烫得吓人。
　　陈旭不再犹豫，把人扶起来，背在背上，一路小跑奔向最近的社区医院。
　　老太太不重，但背着一个人跑八百米还是够呛。陈旭到的时候，后背全湿透了。护士推着担架出来把人接进去，他蹲在门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挂号缴费。挂号处让他填家属信息，他一个都填不出来。护士说先押金吧，他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心疼钱，是跑的。
　　押了两千块，护士说多退少补。陈旭交了钱，坐在走廊里等。过了大概半小时，医生出来说老太太是低血糖加中暑，挂上水就好了，让他去办住院手续。陈旭说我不是家属，我就是个路过的。医生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帮忙联系一下家属吧，老太太手机有锁，打不开。
　　陈旭在老太太的病床边坐了一会儿。老太太还没醒，脸色比刚才好多了，呼吸也平稳了。他站起来，跟护士交代了几句，留下自己的电话，说醒了通知他。
　　回到宿舍的时候，赵磊问他怎么一身汗。他说扶了个老太太。赵磊说碰瓷的？陈旭说不是，真晕了。赵磊竖起大拇指说旭哥牛逼。陈旭说牛逼什么，我差点没敢扶。赵磊说那最后还是扶了啊，牛逼。
　　第二天早上，陈旭接到医院电话，说老太太醒了。他买了份粥赶过去，到的时候发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老太太床边，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陈旭愣了一下。
　　这人长得很好看。不是宋衍那种冷峻的好看，也不是徐时那种闪亮亮的好看。是另一种——五官很深，眉骨高挺，眼睛很黑，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他的表情不太好，眉头微蹙，嘴唇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忧郁的气质，像是刚参加完葬礼，又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陈旭心想，这谁啊？老太太的孙子？
　　那人看到陈旭，眼神动了一下。他走过来，在陈旭面前站定，比陈旭高半个头，穿着很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你就是陈旭？”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像是没睡好。
　　陈旭点头：“你是？”
　　那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忽然深深鞠了一躬，弯成九十度那种。
　　“谢谢你。救了我奶奶。”
　　陈旭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让了让：“别别别，举手之劳，不用这样。”
　　那人直起身，看着陈旭，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不是那种普通的感激，是更深一点的，更重一点的。
　　“你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陈旭愣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我父母走得早，是奶奶把我带大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陈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忧郁的帅哥，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人看起来什么都有——好看的脸，挺拔的身材，不便宜的衣服，但眼睛里全是孤独。
　　“那个，你奶奶没事了。医生说挂完水就能出院。”陈旭把粥递过去，“给她带的，小米粥，养胃。”
　　那人接过粥，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
　　“你叫什么来着？”
　　陈旭说：“陈旭。”
　　那人点点头，像是在记住这个名字。然后他说：“我叫顾言。”
　　陈旭说：“顾言你好。你奶奶没事就好，我先走了，还有课。”
　　顾言说：“等一下。”
　　陈旭回头。
　　顾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陈旭低头一看，上面印着一个公司的名字和头衔，看起来挺厉害的。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陈旭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顾言那张忧郁的脸，忽然笑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路过顺手，换谁都会这么做的。”
　　顾言看着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陈旭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那种“你救了我奶奶我要报答你”的眼神，是另一种，像在辨认，又像是在确认。
　　陈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挥挥手说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他掏出手机给宋衍发消息：
　　【陈旭】：我昨天扶了个老太太，今天她孙子来感谢我。长得挺帅的，就是看着特别忧郁，像刚从小说里走出来的。
　　宋衍秒回：
　　【陈旭】：多帅？
　　陈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旭】：没你帅。
　　宋衍回：
　　【陈旭】：嗯。
　　陈旭看着那个“嗯”字，笑得直摇头。
　　他又给徐时发消息：
　　【陈旭】：我昨天扶了个老太太，今天她孙子来感谢我。长得挺帅的，还给我留了名片。
　　徐时秒回：
　　【陈旭】：名片？什么名片？他什么公司的？比我有钱吗？
　　陈旭：
　　【陈旭】：……你关注的点怎么这么奇怪？
　　徐时：
　　【陈旭】：因为我要确保他不能把你抢走！
　　陈旭看着这条消息，笑得更厉害了。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陈旭】：放心，抢不走。
　　徐时发了一串感叹号过来，说“我就知道陈旭同学最好了”。
　　陈旭把手机收起来，往学校走。阳光很好，风很轻。他想起刚才顾言鞠躬的样子，想起他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时眼睛里的光，心里忽然有点软。
　　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冷的，但偶尔伸出手，好像也能碰到一点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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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光头强我要出现
　　毕业前的最后一节课，陈旭是带着一种悲壮的心情走进教室的。
　　不是他想来，是他妈打电话问他课表，他说没课，他妈说那你帮我听听你们学校的那个什么讲座，我跟你爸想学点新东西。他说妈你听得懂吗，他妈说听不懂也得听，你爸种地种了一辈子，现在想学点文化。陈旭就来了。
　　他到的时候教室已经坐满了大半。这门课叫《当代社会思潮分析》，他上了一个学期，至今不知道“思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教授是个秃顶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讲课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看天花板，像是在跟上面的人对话。陈旭每次上他的课都想睡觉，但今天他特意灌了一大杯咖啡，因为是他妈的任务。
　　教授开始讲课了。
　　“今天我们讲后现代主义语境下的身份认同与符号交换。”
　　陈旭愣了一下。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翻开课本，找到那一章。密密麻麻全是字，每一段都有好几个不认识的词。他看了三行，眼睛就花了。
　　教授继续说：“拉康认为，镜像阶段是自我建构的起点。主体通过镜像中的他者形象完成自我认同，但这种认同本质上是一种误认。也就是说，你以为的你，不是你。”
　　陈旭的笔停在笔记本上空，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低头记笔记，笔尖沙沙响。他不好意思发愣，只好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你以为的你，不是你。”写完之后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有道理——他确实不是他，他是穿越来的。但这跟今天的课有什么关系？
　　教授又说了几句，什么“能指与所指的断裂”，什么“符号系统的自我指涉性”，什么“消费社会中的符号拜物教”。陈旭听到“消费社会”的时候精神了一下，以为要讲怎么花钱，结果教授说的是“人们消费的不是商品的使用价值，而是符号价值”。
　　陈旭心想，那徐时买鸡屎画框框起来，是不是就是消费符号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