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骆渊先瞧出不对,“我怎么瞧着来路都是些妇道人家?”
  程昭雪也正奇怪,“不如找个人问问?”
  玉霄眼皮一抬,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两个徒弟为什么会因此事而困扰,“烧炷香罢了,管他是男是女,是公是雌,随便拜拜得了。”
  求神拜佛这事经不起修仙之人的细想。
  茫茫修仙路,弹指已千年。
  其中也不乏有佼佼者受百姓爱戴拥护,为之修建宫观庙宇,保不齐哪天拜的祠庙里供奉的就是自己的旧友。
  骆渊一想,正是这个道理,也不再纠结。
  进了庙,去道尼那里领完香。
  刚点燃,还未参拜,就看见一旁的小娘子偷偷看他,还用绣帕捂着嘴偷笑。
  “姑娘这是何故?”
  小娘子笑意更甚,咯咯半天才问:“公子也是来求子的?”
  “求子?”骆渊后知后觉,显然没料到这观音之间的分工也是大有不同。
  他登时震惊:“这是求子观音?”
  这下连一旁伺候的妇人也跟着乐了,“小公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此处进香?”
  骆渊定了定神,清咳一声,“我娘子害羞,我来求是一样的。”
  说假话时难免心虚,骆渊不自觉看了一眼庙外的师尊和师兄。
  妇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庙外的程昭雪,一时惊道:“那是你娘子?长得可真俊俏。”
  “是啊是啊,你娘子真好看。”一旁的小娘子也赞道,眼中很是羡慕,“我若也这么好看就好了。”
  骆渊道:“我也觉得他好看,但是很可惜,他不是我的娘子。”
  另外,他是个男人。
  这话骆渊没说,因为小师兄穿了一身粉,别发冠的簪还是新鲜的桃花枝。
  三炷高香过后,观音寺的道尼还予了他一个香囊。
  “愿施主心想事成。”
  “多谢仙姑妙言。”骆渊当时想,他一个修仙佬,这辈子都不见得能找到一个同修的道路,这香囊拿来也无用,下山路上便随手挂在了某棵树上。
  下山路上,总有人偷偷打量程昭雪。
  程昭雪不解:“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骆渊道:“没有啊。”
  程昭雪心中更疑惑了,“为何她们都盯着我看?”
  骆渊想了半天,只想到一种可能,“可能是看你好看。”
  程昭雪蹙起眉头,“胡说什么。”
  “不信你问师尊。”
  玉霄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吾徒貌美,为师实感欣慰。”
  程昭雪懒得理他们,自顾走在了前面。
  下山之后,天际收走最后一缕光,陵乐城的晚市正热闹。
  诸多小贩摊子排列而成的长长集市,天南海北的货物在此聚集交易,吆喝声中倒是藏了不少稀罕宝物。
  玉霄瞧见不少好东西,看哪个都想要。
  只可惜囊中羞涩,又拉不下老脸跟徒弟要钱。
  只得将心爱之物看了一遍又一遍,以此来暗示徒弟们该尊师重道了。
  作为剑尊,他本来完全可以不用如此窘迫。
  只是他几乎不接人间除祟的委托,日子过得稀里糊涂也就罢了,还极其散金。
  此处不得不提到玉霄除了论剑问道之外,还喜欢广济天下。
  他自己身上没两个子儿,却看不得人间疾苦。
  出门在外,总不免遇到苦命之人,恻隐之心一动,双眼就瞧不见别的了,恨不得倾囊相助。
  以至于修仙界十大圣贤之中,他最穷。
  而梅寒居三人之中,只有小师兄最为富有。
  除去他偶尔出海夜猎或是委托,还有诸多爱慕者送来的奇珍异宝。
  他一贯会装模作样,一副弱柳扶风之姿叫人看了就心生怜爱,心中哪里还记得别的,只恨自己不能将全天下所有的珍宝都捧来博他一笑。
  就算下一刻他将旁人赠他的奇珍异宝转手卖了,也无人怨恨他。
  就在玉霄欲盖弥彰地说‘为师并不喜这些凡尘俗物了,只是随便瞧瞧罢了’好几次后,程昭雪默默将师尊看上的东西都买了下来。
  玉霄颇有些心虚地接受了爱徒的好意。
  梅寒居无灯,若是无月的夜,那必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有一回旌阳庭的师兄奉命出海除妖卫道,骆渊搭上顺风船出海,跟陵乐城中一个老石匠学了大半个月,勉强学会了凿石灯。
  回水澜天时正是半夜,他特地在渡口寻了些灵壁石,此石似玉非玉,能透幽光。
  他抱着一堆石料回梅寒居路上,不巧竟遇到了几个外门弟子。
  虽说从前是人人可欺的吊车尾弟子,现在却因拜入玉霄门下,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只是昔日瞧不上他的那些外门弟子,如今还是瞧不上。
  不过至少在明面上是不敢像从前那样随意轻慢了,只敢在背后不痛不痒地说几句闲话。
  后来骆渊才知道,那几个外门弟子回去之后,大约是琢磨了整宿,编了套说词逢人就说,咱们宗门那个火系根的废柴半夜去渡口盗石头,指定是脑子有病。
  后来连关娘子都听说了,见着骆渊,头一件事居然不是问他想吃什么,而是语重心长的劝说他,修仙艰苦,凡事莫要为难自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如今没有仙界真神的约束,咱们修仙之人是非常自在的,以前仙凡有别不得相爱那套已经过时了。
  如今人鬼妖混恋比比皆是,恋爱相当自由,实在不行告假出海去玩几日也是可行的,年轻气盛也自有年轻气盛该去的去处……
  骆渊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赶紧打断她,道我只是捡点石头雕个灯,如此而已,如此而已,并非脑残。
  也非……思春。
  梅寒居也不是没有石头,只是玉霄痴迷剑术,想法来了爱就地取材,墙上、地上、石头上……除了他那片宝贝似的青芝玉蝶梅,其他地方都有他写下来谁也看不懂的剑法诀奥。
  渡口取石,实属无奈。
  关娘子表情似乎有些失望,“还当你开窍了,没想到竟然是这般阴差阳错……唉,算了,去吃饭吧。”
  她暗暗懊恼,“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看到你结道侣。”
  骆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到。
  ----------------------------------------


第10章 忆前缘阑风长雨9
  后来骆渊按照程昭雪每日行过的轨迹,从书室到北偏殿一路都设下了石灯。
  灯芯是骆渊在吞光长老那里讨来的鲛人泪,一滴足以燃百年。
  少年莽撞,也不会爱人,不知什么是对他最好,做这些不图回报。
  只可惜当时程昭雪并不领情,只觉得这石灯奇丑。
  当时他给出的评价是:“难看。”
  “也不知歪歪扭扭凿的是什么。”
  其实他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
  骆渊在石灯上凿出的花纹样式,是桃花。
  恰似春三月里,于曦光春雨中,缓缓而开的桃花。
  ……
  梅寒居的第三年春。
  骆渊意外发现了程昭雪的秘密。
  他亲眼看见了小师兄开花。
  凡众妖族,尽管人形化得再精妙,也难抵本相所带来的影响。
  譬如桃妖,每逢春四月开花。
  彼时他正从其他行宫回来,怀中抱了一堆小篆书册。
  除开文史课,旁的课他都感兴趣,杂七杂八的乱学了一通:
  吞光善降妖驱邪;金琉璃精通命盘占卜;叶独秀的符咒法令三界首屈一指;申屠的结界牢不可破……
  玉霄也乐得由着他去别的殿做旁听生,自此出门论剑问道时更加肆无忌惮。
  刚开始只是一朵桃花落在他怀中的书册上。
  然后第二朵,第三朵。
  越往里走,掉落的桃花越多,最后盈盈一个怀抱,就连北殿的偏门都铺满了。
  骆渊走到程昭雪的房前,抖落一身的桃花。还没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从房间里倾泻而出的桃花海顿时将他淹没。
  “小师兄?”
  骆渊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他。
  他在粉色桃花海里摸索到程昭雪的窗前,骆渊愣住了。
  程昭雪满脸潮红,脸上的妖纹清晰可见,一头青丝顺着床沿铺到地上,粉白的花苞正从他的发间野蛮生长,逐渐紧闭的花骨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盛开着,然后掉落,又重新长出新的花苞。
  骆渊瞪大眼睛,一怔,小师兄竟然是妖?还是极其难以修炼成人的草木灵妖?
  怪不得生得这么好看,与叶独秀口中那些青面獠牙面目可憎的妖大相径庭。
  甜腻的嗓音在花海里轻哼了两声,骆渊将耳朵凑过去,仔细辨听。
  他说的是:“难受……痛……痒……”
  骆渊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脸,仅一下就缩了回来,他皮肤滚烫,呼吸急促,不似生病,反倒像有什么春情。
  “小师兄,哪里难受?”
  程昭雪不说话了,微颤着鸦羽般的长睫,又脆弱,又昳丽,像雨中全盛的娇弱桃花,雨停时就会全数坠落。
  骆渊听到自己胸膛里如鼓的心跳。
  可眼下却实在不是个心动的好时机。
  “我带你去找东吾医官。”骆渊将他打横抱起,才惊觉,小师兄太轻了,不太像一个男子的重量。
  程昭雪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骆渊的衣服。
  “不,不去,就在这里……不去。”
  程昭雪流着清泪,往日一贯冷清的美人此时浑身泛着桃色。
  骆渊左右为难,又听到程昭雪气若游丝地说:“柜子里……有药。”
  骆渊又急匆匆去柜子里寻药,程昭雪的柜子里一堆瓶瓶罐罐,骆渊干脆一股脑全捧到他面前,“小师兄,你自己看看,是哪一个?”
  程昭雪费力地从一只白瓷瓶里倒出一颗大如汤圆的药丸,眼看着要送进嘴里了,却因为浑身脱力失手将药丸掉进了花海里。
  ——“哎?!”骆渊想接没接住,转头就扑进桃花海里找药。
  半晌后,骆渊从花海里钻出来,嘴里嘀咕:“小师兄,你折磨死我算了。”
  药是找到了,可是看他这个样子,似乎自己也吃不进去。
  “这谁做的药丸啊,怎么不直接做成馒头大小,饿了就拿出来啃两口。”骆渊一边愤恨的觉得制作这枚药丸的人有病,一边细心地掰碎药丸,一点一点地喂程昭雪服下。
  一直等到程昭雪的发丝里不再开出桃花,体温也逐渐正常了,骆渊才放下心来。
  等程昭雪睡沉了,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望着满院子的桃花发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