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和他搭腔的弟子顿时面露惊恐,“嘘!慎言,慎言!要是被长老们听到那就惨了。”
  “切,你们几个敢说自己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被我说出来罢了。”
  其中闹腾得最欢的那个外门弟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什么狗屎运。”
  骆渊抬起眼,神情平静极了,却在嘴角露出一丝嘲讽,道:“因为我好看啊。”
  那外门弟子怒得满面涨红,显然被他的脸皮震慑住了,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饭也不吃了,气得拂袖而去。
  他长得不算丑,只是中规中矩,放进人堆里便找不出来了。
  但骆渊就很不一样了,少年俊朗的面庞虽然还有些稚气,却也知道日后若是等他长开了,必定俊美无双。
  临走时,骆渊想起了来时吃的桃子,斟酌半天,觉得总是要回个礼的吧。
  向关娘子借了只红木食盒,食盒里盛了一碟刚烤好的栗子饼。
  回去路上,骆渊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突然闪过的一丝绿萤光。
  这时候,从他身后飞快走上来一个弟子瞥了他一眼,越过他之后扭头就开始噗噗直笑。
  骆渊有些茫然地摸摸自己的脸。
  又有一个弟子越过他,拿袖口掩面,双肩微颤,看起来也是乐得不行。
  骆渊更茫然了,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好像是脏了一些。
  大概是衣服太脏了徒惹笑话了吧,骆渊这样想着,这些内门弟子的笑点过于低了一些。
  他一回到梅寒居,就敲开了程昭雪的房门,将栗子饼递给他。
  “有劳师弟,多谢。”
  骆渊还想说什么,见他打了个哈欠,眸中神色恹恹,于是只好匆匆落下一句:“小师兄夜安。”便识趣的回房了。
  转身之后,背上不知何时被人贴了一张宣纸,纸上用鲜红的胭脂描绘了一只虚头巴脑的王八。
  骆渊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脱了衣服才看到这只王八图。
  他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是什么时候趁他没防备时画上的。
  他这人向来心大,想不出因果的事情索性就不想,拾着干净衣服直奔药田。
  药田旁有方水塘,骆渊去那里洗了个澡,回来之后就开始腹痛。
  骆渊惨白着脸色在蜷缩在床上。
  剧痛难忍。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整个腹部都开始痉挛。
  疼痛之余,他分出一丝心神来想,这是……吃错什么东西了?是那粒掉在桌上的花生米,还是药田里的甜草根。
  都不是,是程昭雪给的那个桃子。
  这件事是在很后来的后来,程昭雪自己跟他说的,也包括那个背后贴王八图的玩笑。
  骆渊记得那时他已经不生程昭雪的气了,或者说他好像从未生过程昭雪的气。
  只是后来,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条件反射地摸一下肚子,一时之间很难释怀。
  ……
  玉霄出门论道。
  一去往往要好几个月。
  他的道即是他的剑,与人论道就是找人打架。
  此回他去论道,一去便是足足两个月。
  程昭雪天赋极高,寻常法术只需看一遍就能学会,因此省了玉霄不少心。
  每逢有人约战,走时也干脆利落,不必忧心弟子的修行。
  寻常人也做不了玉霄的弟子,凡剑尊的弟子,皆是引去书室自主学习,得空便点拨一二,足矣。
  此种简单粗暴的教学手段被程昭雪沿用,到如今他教骆渊,也是这般。
  骆渊瞧着书室中堆叠的书卷顿时有些头痛,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看书。
  以前在家时,他爹虽然不喜欢他,却也知道子女们的学业不可荒废,先后给他请了好几个学士先生,只可惜都叫他气跑了。
  什么七言五律一窍不通,丹青棋艺更是无一涉猎,究其原因,正是不爱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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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忆前缘阑风长雨7
  程昭雪行在前面,他在后面亦步亦趋,还要随时接着程昭雪丢过来的各类书卷。
  “这些是心法口诀。”
  “这几卷是通史,周易。”
  “法阵概述也需看看。”
  到最后骆渊抱了满怀的书卷从书室出来,头晕脑胀,脚步虚浮,甚是绝望。
  他做梦都没想到,就算修仙了,该学习时,还是要学习。
  他抱着书卷,规规矩矩坐在案前看书。
  程昭雪则是斟了一盏茶,悠闲地在梅林小亭里品茗赏花。
  骆渊这头过得就不太美妙了,他捧着一卷周易,拆开来看分明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有些不明所以了。
  他硬着头皮背下去,“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或跃在渊,无咎。”程昭雪淡淡道,“师弟,且将这几句抄录百遍,就会记了。”
  骆渊:“……”
  人死的办法有很多,最痛苦的莫过于学死。
  如此这般背了整两个月的书卷,等到玉霄跟人论剑问道归来时,骆渊对此已经相当麻木且淡然了。
  程昭雪素来喜静,与他的交流甚少,以至于他背书时格外心无旁骛。
  每日辰时起,挥剑万次,习课业,默心法,亥时歇。
  骆渊自己也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时间便将程昭雪扔给他的书卷全背下了,很是勤学。
  虽说梅寒居的教学方案是简单粗暴了些,骆渊却也正经是修炼得不错,以往在玉霄手底下过不了半招,如今一回合打下来,倒也勉勉强强能抵挡一二了。
  ……
  如此寒来暑往,辗转至骆渊拜入梅寒居的第二年,中秋。
  水澜天原本是不过这些节日的,也就只有外门弟子们会聚在无饿堂过过节,若是关娘子起了兴致,也会做一些时应节日的小食。
  这一年的中秋月饼关娘子只做了一种馅:碾碎炒香的芝麻、花生、核桃仁、松子、杏仁拌匀之后,包进面皮里印压成鼓形,烤制过后有一股奇特的焦香。
  骆渊练完剑,去到无饿堂时还不到午时,关娘子偷偷将他拉去后厨,神神秘秘地从柜中取出一个食盒,又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
  “我替你做了寿糕,你且尝尝,味道与你家乡那些厨子的手艺比起来,如何?”
  骆渊这才想起来,他生于中秋,今日恰好是他的生辰。
  他其实很久都没有过生辰了,更何况修仙之人,断前尘杂念,也没几个人会特地过生辰。
  他囫囵咽下,嘴里还没尝出味儿来呢,就盲目夸张道:“自然是关姐姐做的好。”
  关娘子道:“我还做了些月饼,你待会带回去跟小程一块儿吃。”
  四枚月饼,花纹都不相同,显然是用了心思。
  关娘子从前也是一名外门杂役弟子,在人世时就喜欢围着灶台转,后来修行入道,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
  再后来她掌管了无饿堂,就更是喜欢钻研厨艺了。
  彼时骆渊不过十来岁的少年,也正是能吃的时候。
  刚进梅寒居那会儿,他也没能改掉经常跑去无饿堂用饭的习惯,为此还与关娘子结交了不浅的饭缘。
  骆渊从无饿堂回来后,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法。
  玉霄修炼随心,无事时能一觉从早睡到晚,又从晚睡到早。
  中庭的几只会人言的雀鸟叽叽喳喳地聊天,正讨论着如何给骆渊过生辰。
  玉霄这才迷迷瞪瞪地醒过来,恍然想起今天似乎是骆渊生辰。
  他临时起意,御剑将两个徒弟带去了陵乐城过节。
  程昭雪偷偷跟他说,师尊怕他思家过甚,无心修炼,便带他去陵乐城过个生辰,聊表思乡情切。
  骆渊有些受宠若惊,觉得此行径与剑尊甚是不符合,一路战战兢兢,甚至还在脑子里回忆了一番自己近日来的表现,觉得就算不是那么可圈可点,至少也是没出什么大的纰漏。
  思来想去,大概师尊真的只是想给他过个生辰罢。
  陵乐城地处中渊边界,原本只是个小村落,后因海运繁荣,这才逐渐演变成了如今的繁华城镇。
  御剑至陵乐城,已是黄昏,烁金的余晖里,大大小小的渔船满载而归。
  许是此地得海门百家庇护的缘故,一派盛世之景。
  玉霄生在宗门,一生都在剑法上苛求精进,凡尘俗事一窍不通。
  为了给徒弟过个生辰,显然还特地去做足了功课。
  他照葫芦画瓢地准备了一整套流程,先是领着他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点了一桌佳宴。
  正中间盘了颗蒸糕所做的福禄寿桃,几乎占据了半张八仙桌,比寻常寿桃大出了几倍不止,若不知情者还当是哪位老爷在此贺祝高寿。
  骆渊也是被玉霄这阵仗唬住了,“师尊,倒也,倒也不必要这么大的寿桃。”
  玉霄不以为然,道:“大点好,看着便喜庆。”
  程昭雪也在一旁帮腔:“师弟快许个愿望,我听人提过,于食寿桃前许愿最是灵验。”
  骆渊眨眨眼,顶着两道颇期待的目光硬着头皮道:“那,就许吧。”
  他也不知该许什么心愿,默念了几句吉利的话,“许好了。”
  玉霄递过来一把古剑,“我前些日子路过都渭崖时捡来的,你之前用的那把剑太差,试试这把。”
  骆渊接过古剑,刚一过手,便觉得此剑中威力不同凡响,剑气荡荡,必是上品,他赶紧道:“多谢师尊。”
  玉霄道:“与我的天宫相比自然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不过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把利器,与它起个名字,从今日起它便是你的佩剑了。”
  骆渊盯着剑,却瞧见剑身上镶嵌着一颗粉色的通透宝石,形似当初小师兄给他的那一颗桃子,脱口而出,“桃子剑。”
  玉霄:“……”
  或许不够霸气呢。
  玉霄轻咳两声,“不若叫武陵。”
  一听就很有文化,骆渊点头,“那也行,还得是师尊,才能起出这么响亮的名字。”
  玉霄颇为赞同。
  生辰佳宴过后,师徒三人又去了寰明山半腰处的观音庙祈福。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靠谱的道友跟玉霄说的,凡人庆生都要去寺庙中祈福,方能保寿星来年平安顺遂,气运恒昌。
  凑巧的是,陵乐城中无寺庙,只有城郊寰明山中才有一座不大不小的观音庙。
  于是发生了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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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忆前缘阑风长雨8
  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寰明观音庙中供奉的观音职责范围与其他地方的观音并不相同。
  只能用一句阴差阳错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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