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白月光是顶级绿茶(穿越重生)——不知山河

分类:2026

作者:不知山河
更新:2026-09-30 03:45:35

  玉霄脸色几经辗转,谁也看不透他的想法,只是眼底闪过几缕复杂情绪,沉默片刻后才问他:“结界你不会用?”
  骆渊茫然道:“什么结界?”
  “避雨结界,你看,就是这个。”玉霄头顶铺散开一道浅金的光,将雨水阻挡在结界之外。
  骆渊瞪大双眼,“还能这样?”
  “自然。”
  骆渊的眼神瞬间就明亮了,“我能学吗?”
  玉霄将心法口诀念了一遍,“你且试试?”
  雨幕之中,冷清绝尘的仙人不染污浊,与浑身泥水的外门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骆渊在那天,习得了此生第一个结界法术。
  虽是薄薄的一层光壁,却令他欣喜若狂。
  他抬起头,想要道谢时却发现眼前早就没有了玉霄的踪影。
  空空荡荡的石阶上,只有阑风长雨。
  骆渊那时还不曾想过,自己能凭这一面之缘拜入玉霄门下。
  后来引路的师兄带他去梅寒居报到的时候,他轻飘飘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玉霄也不废话,只问了一句:“你可愿入我门中修行?”
  骆渊随即跪下重重地给玉霄磕了三个响头。
  当天,剑尊收了一个外门吊车尾弟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
  这个吊车尾弟子还是宗门公认的废物骆渊。
  整个宗门为之震惊,就连掌门尊主听说了,都不得不叹一句:此子福厚。
  也不怪大家如此夸张,实在是玉霄这人在收徒这方面过于传奇。
  他收徒没有标准,有人问起来,他便只说一句合眼缘便收。
  一开始众弟子还踌躇满志,觉得自己修为不错灵根不错,总有一样能得剑尊青睐。
  后来众弟子才知道,没有标准才是最高的标准。
  不是人人都跟骆渊一样有这种逆天的运气,挨个罚还能被剑尊捡走。
  据说从那之后,渡口到山门的那百余石阶常常有人打扫,石面都磨光滑了,也没见第二人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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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忆前缘阑风长雨5
  摇光殿有十六行宫,玉霄居于东南一隅的梅寒居。
  梅寒居的殿室修建得极为玲珑精巧,风格颇似女修手笔,少了恢弘霸气,多了几分婉转清丽。
  梅寒居起先并不叫这个名字,至于以前叫什么,已经没人记得了。
  自从玉霄接管此地之后,就在前院种下了一片青芝玉蝶梅的香雪海,冷幽的梅花凌寒独自开,这才有了这个颇诗意的名字。
  十六行宫之中,只有梅寒居的弟子最为稀薄。
  有多稀薄呢,没收骆渊之前,玉霄座下只有两位弟子。
  其中一位已不幸仙陨,另一位便是水澜天所有人的白月光师兄程昭雪。
  像吞光的旌阳庭足有六千余人,做次晨课,从旌阳庭传出的朗朗书声,整个摇光殿都能听见回响。
  哪似梅寒居,打个麻将都三缺一。
  骆渊搬去梅寒居那日,天气十分晴朗,幽石小径之间,梅香阵阵。
  程昭雪身穿青色素衫,头上簪的是一枝新芽桃花,半卧在青芝玉蝶梅树下的软榻上,慵懒且闲然。
  案几上摆着素色茶具里还有氤氲热气,细烟袅袅。
  程昭雪赤脚斜倚在榻上,一双脚不似男子那般粗犷,也不似女子那般柔嫩,端的是白皙无暇、踝骨分明。
  那细白的脚腕上还系着一条红绳,坠着的小圆铃随着他的动作步步回响。
  他捧了本书卷,抬眼看见了骆渊,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惯了王都的浓艳美人,猛地见了位清丽脱俗的美人,实在是赏心悦目。
  骆渊规规矩矩拱手,“师姐好。”
  程昭雪娇滴滴地看了他一眼,软着嗓音,调子也千回百转:“你就是骆渊?”
  这声音清透,虽无寻常男子那般阳刚威猛,倒也听得出来是个如玉少年。
  骆渊一听,立马拱手:“原来是师兄。”
  程昭雪幼时体弱,个头又不高,模样还长得好看,时常被人错认成女孩儿,因此他极不喜有人论他外貌如何美丽,性格如何婉约。
  只是他一向藏得住锋芒,心中记的仇怨从不表露半分在脸上。
  想来从那时起,这仇程昭雪便记下了。
  骆渊在南偏殿寻了一间空房住下,有一簇翠竹正对着窗柩,诗意是足够了,蚊虫也不少。
  显然玉霄在立殿之初,诸事繁杂,并未考虑到此事。
  程昭雪居于北偏殿二楼,与骆渊的房间遥遥相对,中间就隔着这一簇翠竹。
  玉霄痴迷剑术,隔三差五便会同人切磋,时常不见他人影也算正常。
  前脚刚收了新弟子,后脚便将新弟子抛给另一个弟子,而他自己却提着剑赴约,同别人论剑问道了。
  临行前玉霄什么都没交代,就留了一纸书信,歪歪斜斜写了三个大字:我走了。
  此情此景此举,若是换了其他长老,必定叫人戳着脊梁骨说此等做法有违师德,然而到了玉霄这里,一切不合理之处都会因为他变得合理起来。
  试问天下,谁敢同剑尊讲道理?
  彼时二师兄卫途兮早也仙陨多年,整个梅寒居只有他和程昭雪两个人,实在是冷清得很。
  因为骆渊的一句师姐,程昭雪便打发他去后院的药田里除草,温温柔柔地笑着:“药田多生杂草,麻烦师弟了。”
  那药田荒废已久,野草堪比人还高。
  骆渊除完草,程昭雪又一笑,说:“杂室多结蛛丝,又要麻烦师弟了。”
  骆渊连忙说不麻烦不麻烦,不过只是洒扫罢了。
  梅寒居一向冷清,又没个杂役洒扫,囫囵使唤了一圈下来,天黑尽,月方明。
  程昭雪递给他一颗红润水灵的桃子,还在他肩上拍了拍,指缝间撒下一点微不可察的绿萤光,“有劳师弟。”
  “小师兄客气。”
  骆渊一愣,自进水澜天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笑脸相迎,且赠他薄礼。
  虽说只是颗桃子,却让他受宠若惊。
  后来在虚无之地时,骆渊就在想,也许心动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只可惜年少不经事,看不穿程昭雪昳丽皮相下隐藏的蛇蝎心肠。
  再说回那日,他啃着小师兄送的桃子,往望舒宫去。
  摇光殿弟子早已入境,大多辟谷,唯有望舒宫才设了饭堂,名曰无饿。
  从梅寒居到无饿堂,中途需得经过一座高数百丈、由真金白银堆彻而成的金银桥。
  桥面宽阔,能供百人并排而行。
  此桥原本是由铜钱所筑,后又经过几任掌门尊主陆续修缮添置,如今的金银桥上,金银玉器应有尽有,成了当之无愧的金银桥。
  关于金银桥,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
  传闻在天梯还未断裂时,天界掌管财运的财神曾在这里与某个邪祟战过一场,财神受伤后掉落在下界的血迹凝结成铜钱,铜钱筑成高桥,庄严地肃立在无垠海上。
  于是逐渐生出了一个奇妙的说法:从金银桥上经过的人,此生便得财神爷眷顾,洪福齐天,财运亨达。
  骆渊当时想的却是,日后若在水澜天混不下去了,便来桥上抠几块金子走,好歹也能过完下半辈子。
  走过金银桥,穿过望舒宫,再越过他乡树,便到无饿堂了。
  无饿堂悬挂的牌匾是这代掌门尊主亲手写下的墨宝,狂草飞舞,笔走龙蛇。
  若不是众人口口相传,必定猜不出牌匾上书的三个字究竟是哪三个字。
  负责掌勺的娘子是某位外门授课仙君的夫人,人称关娘子,做得一手好菜。
  就连一向挑嘴的吞光长老也极爱来无饿堂用饭。
  虽说他已经辟谷多年,不过修为至他那个地步,有些许癖好也属实正常。
  天色渐晚,用饭的高峰期已过了,如今三三两两的弟子结伴进出,反倒显得骆渊有些形单影只。
  骆渊从望舒宫搬进梅寒居也不过半日,再次出现在无饿堂时,一众弟子都十分好奇,数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想必是忌惮吞光长老此时也在无饿堂用饭,有几个弟子的目光虽说带着刺骨的恶意,倒也收敛着没吭声。
  自从骆渊入了摇光殿玉霄长老门下后,他就成了望舒宫的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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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忆前缘阑风长雨6
  以前大家碰面,顶多问一句吃了么。
  而今天大家碰面,说的都是你听说了么,玉霄长老收那个火系根的废材入门了。
  大多都窃窃私语,不敢高声谈论。
  吞光向来严肃,众弟子不敢造次。
  外头天已经黑了,杂役弟子出来给无饿堂点灯笼,吞光手一挥,整个无饿堂的灯笼都点亮了。
  杂役弟子行下一礼,“多谢吞光长老。”
  吞光摆摆手,收拢起碗碟递给杂役弟子,待他离开之后众人的谈论声才逐渐大了起来。
  起先便看他不顺眼的那几个外门弟子的不再收敛,不屑的目光直白的落在他身上,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们的骆渊仙君嘛,怎么有空来我们望舒宫了。”
  “他该不会是被摇光殿赶下来了吧,哈哈哈。”
  “肯定是,你们看,他的广寒袍上都没绣玉霄长老的记号,别是被玉霄长老拉过去扫地的吧。”
  月白广寒袍的领口处绣着沧海浪纹,若是内门弟子,另一边还会绣有自家师尊的记号。
  “肯定是,他那一身衣服脏得都快能搓泥了,不是去扫地了,还能是什么?”
  骆渊心说我如今也是个体面的内门弟子了,自然不会同尔等没有师尊教导的小可怜多计较。
  关娘子爱在红烧肉里放花生米一块儿炖,骆渊刚夹起一粒花生米,背后就有人故意撞了他一下。
  花生米掉在桌子上,他想也不想,捏起来塞进嘴里,继续吃。
  这桌子人家杂役弟子每天擦三遍,可干净着呢。
  撞他的人阴阳怪气地道歉,“哎呀,不好意思,这位道友,竟然没瞧见你也在此处。”
  骆渊翻了个白眼:“谁跟你是道友,我可是尊贵的内门弟子,你少来沾边。”
  “你!”那人气极,正打算好好跟骆渊讲讲道理,就让身边的人拉走了。
  他走时还骂骂咧咧,看样子气得不轻。
  “脏死了,咱们坐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就是,这哪是什么月白广寒袍,分明就是月黑广寒袍。”
  “真给咱们宗门丢脸,也不知道玉霄长老看中了他什么。”
  “他啊,也就长得比我等好看几分,论起实力,在座各位谁不吊打他?”
  “你们说玉霄长老莫不是看中了这个废物,想收他做房中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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