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的软甜小夫郎(古代架空)——盛夏绣球

分类:2026

作者:盛夏绣球
更新:2026-09-30 03:29:36

  院子里只剩两人。顾越在许禾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听见了?秀婶都说你得好好养着。”
  许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握着,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夫君,咱们家要添人了。”
  顾越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嗯,明年这个时候家里就会多一个人了。”
  他把下巴抵在许禾发顶,“所以禾宝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许禾头靠在顾越的肩头,轻轻的 “嗯” 了一声。
  自那日得知喜讯,往后数月里,顾越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许禾。 许禾要弯腰系鞋带,他蹲下去替他系;许禾说想吃酸萝卜,他第二天就让秀婶腌了一坛子。
  许禾被他盯得不自在,说他 “太过了”,他就拿大夫叮嘱的话来应答。
  秀婶知道了以后,做饭也比平时多花些心思。许禾说吃不下,她就劝:“你多少吃一口也行。”
  有天下午许禾想去院子里收衣裳,刚伸手,就被从后院回来的顾越看见了。顾越几步走过来,把衣裳从他手里拿走,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就收个衣裳……” 许禾说。
  “收衣裳要抬手,不妥当。” 顾越说。
  许禾被他这理由气笑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连路都不用走了?”
  “路可以走。我陪着你走。”
  许禾说不过他,转身回了屋。顾越跟进去,见他在床沿上坐着,嘴角微微翘着,就知道他没真生气,便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时光缓缓推移,秋去冬来,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兔舍加了两层草帘,刘大河每天早晚都要去检查一遍,生怕兔子冻着。许禾身子日渐沉重,走路也越来越不方便。
  有天早上许禾换衣裳,发现前面做好的衣服已经穿不下了,他在铜镜前站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身后的顾越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
  “看什么呢?” 顾越问。
  “没什么。” 许禾说。
  顾越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手上,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人。
  转眼就到了腊月,年关将近。许禾把今年攒下的兔皮翻出来,挑出毛色差不多的,给顾越缝了件皮袄。他针线做得好,虽然每张兔皮不大,但拼在一起,做出来竟和整张皮子差不多。
  顾越穿上试了试,许禾看愣了神。
  “怎么了?” 顾越问。
  “没什么。” 许禾说,“就是…… 夫君穿这个好看。”
  顾越听到许禾夸他好看,嘴角勾了勾。他的禾宝到现在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喜欢看他这张脸。
  “夫君就这么好看?嗯?” 说着他顺手拿起当初给许禾留下的狐狸皮做成的围脖,围在许禾脖颈上。纯白狐狸毛衬得许禾一张小脸愈发清隽。
  许禾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围脖,伸手摸了摸那层软毛,小脸红红的,小声嘟囔:“夫君,就是好看嘛。”
  顾越听着许禾的嘟囔低笑出了声。
  房间大衣柜里现在不仅放了两人的衣物,旁边位置还堆满很多小衣服和小被子。
  今年家里养的那十头野猪还没肥,顾越去杀猪匠那定了一头,直接处理好了送来。秀婶就开始做腊肉、灌香肠。
  许禾想帮忙,顾越不让,他就自己找了件事 —— 练习写春联。他现在的字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虽然比不上书铺里卖的那种,但自己家的春联自己写,比买的有意思。他裁了红纸,研了墨,趴在书桌上写了一副: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
  写完了自己端详了一会儿,觉得 “寿” 字写歪了,想重写。顾越凑过来看了一眼,把那张拿走了:“不歪,挺好的。过年就贴这个。”
  许禾还想说什么,顾越已经把红纸拿走了。
  转瞬便是除夕,年味铺满整个小院。家里所有门框上都贴上了红对联,堂屋门口就是当时许禾觉得歪了的那副。
  秀婶做了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摆得满满当当。顾越和刘大河喝了点酒,许禾以水代酒,也碰了杯。
  年夜饭吃完,秀婶收拾了碗筷回了屋,堂屋里只剩顾越和许禾,两人围着火盆一起守岁,只是许禾体力不支,没多久就靠着顾越睡着了。
  等到子时,外面陆续响起鞭炮声,许禾才幽幽醒来。
  “禾宝醒了?” 顾越扶着他。
  “嗯,夫君,到时辰了?”
  “嗯,到了。”
  “那咱家也放炮吧。” 许禾说着自己坐直了身子。 “那你坐稳,夫君去点。”
  顾越起身从旁边拿了一挂鞭炮,在院子中间摊开。 他转头看了看倚在门框处的许禾,见许禾也正看着自己,笑了笑说道 “禾宝,你捂着些耳朵。”
  说着点了引信。噼里啪啦的声音炸开,火星四溅,红色的纸屑飞了一地。
  许禾靠在门框上看,手轻轻放在腹上。 顾越快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禾宝,累不累?”
  “不累。” 许禾摇头。
  顾越伸手扶着他往屋里走:“走吧,我们进去。”
  两人进了卧房,顾越扶着许禾躺下来,自己才吹了灯上床。许禾翻了个身,往顾越那边靠。顾越伸手把他揽住,手掌轻轻覆在他腹上,掌心温热。
  “夫君。” 许禾在黑暗中轻轻叫了一声。
  “嗯。”
  “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过。”
  顾越 “嗯” 了一声,手臂紧了紧。
  许禾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顾越在黑暗里睁着眼,手轻轻搭在他腹上,一动不动。外面鞭炮声慢慢淡了,怀中人温热的身子贴着他。
  他低头,在许禾额间印下极轻一吻,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散在夜色里:“会的,年年都这样。”
  早些年他颠沛求生,从不知心中期盼的光景是什么模样。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眼下这一切,便是心中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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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番外1双喜待临
  何方一直到正月初六这天上午,才有时间到顾越家。
  看到顾越家新盖好的宅院,他四处打量一番,啧啧两声:“老顾,你可以啊,就你这房子,比县城不少人家都强,我都想在你这住着不走了。”
  顾越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那不行,你最多住两天。我没时间招呼你,我要照顾我夫郎。”说完又往他身后马车看了一眼,问道,“上次让你带的礼呢?”
  何方嘴角抽了抽:“真有你的。现在你又是买田庄又是卖兔子,怎么反而抠门了?说得我好像会短了你的,等着。”说着转身走向自己驾来的马车。
  掀开车帘,车厢里摆满各色点心还有料子布匹,还看到了一个木质摇篮,做工很是不错。
  何方从车厢里往外搬,见顾越没有搭手的意思,眼睛一瞪:“怎么,东西我拿来了,你还不能搭把手?”
  “能搭,但我是在看你拿的礼够不够。”顾越说着上前帮忙搬。
  许禾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个小碗,碗里是熬好的羊奶。他笑着看顾越与何方两人斗嘴。他心里清楚,何方于顾越而言是不一样的,只有在何方面前,顾越才会露出少年意气。要知道,去年腊月二十三,顾越也才刚满十九岁。
  “怎么?两份礼还不够?我说老顾,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何方手上抱着布匹,嘴里没停。
  走到堂屋门口时,看见许禾,当即收敛了说笑的声音,笑着招呼:“许小哥。”目光下意识在许禾身上扫了一眼。
  “何大哥,快屋里坐。”许禾说着身子向旁边让了让。
  顾越见许禾站在堂屋门口,赶忙两步上前,把手里东西换了个手,腾出一只手扶许禾:“禾宝,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冷。”
  扶着人进了堂屋,把东西放下,他转身去卧房拿披风,出来给许禾仔细披上:“你现在可是三个人,万事都得当心些。”
  何方正一脸牙酸地看着顾越絮絮叨叨照顾夫郎,冷不丁听见这句:“你现在可是三个人。”三个人?什么三个人?
  何方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灵光一闪,嘴里脱口而出:“他娘的!”
  这一声音量不小,吓得许禾身子一抖。顾越赶紧伸手抚上许禾后背,一下一下安抚着,低声哄:“不怕不怕。”说完抬头瞪了一眼何方,“你作死啊。”
  许禾见顾越语气不善,伸手拉了拉顾越的袖子:“夫君,我没事。”说完还对着何方笑了笑,“何大哥,你快坐。”
  何方也意识到方才声音太大,吓到许禾了,脸上带着歉意:“那个,许小哥,抱歉,我一个粗人,吓到你了。”说着拱手致歉,又对着顾越拱了拱手。
  许禾见自己在这,何方放不开,便对顾越说道:“夫君,你和何大哥叙叙旧,我去让秀婶做两道下酒菜,中午你和何大哥喝点。”
  顾越没接这话,伸手拿过桌上的小碗递到许禾嘴边:“先把羊奶喝了,等下凉了就不好喝了。”
  许禾无奈,只能低头,就着顾越的手,一口气把碗里的羊奶喝完。顾越伸手擦去许禾嘴角的奶渍,才说道:“那你就在边上看着,别上手忙活。”顾越说着摸了摸许禾的手,感觉小手温热不凉,才放他去厨房。
  何方在旁边看得简直没眼看,不由想起自家老娘,整日一哭二闹三上吊催他赶紧成家,不然将来就要官配一个不知什么品性样貌的人。如今看见顾越这般小心翼翼,他心里更不想成婚——让他伺候人,那必不可能。
  “老顾,不就是要添个人,你至于吗?”
  “纠正一下,不是一个,是两个。”入冬的时候,顾越就带许禾去县城医馆看过,大夫确认了。顾越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从医馆出来,自己腿脚发软,几乎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
  后来又去镇上让林大夫给把了脉,也确认了。还说许禾这情况,有可能会提前,平日里一定要加倍小心照料。
  何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原来方才没有听错,真是三个人。他一拳捶在顾越肩头:“真有你的!”虽是调侃,眼底却是真心为顾越高兴。
  “所以你的礼别忘了补上。”顾越认真说道。
  “少不了你的,真是的。”何方无奈说道。
  “禾宝叫你一声何大哥,再多准备一份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只是这三个字何方说得咬牙切齿。
  何方在顾越家住了一天就动身回去了。本想多住几日,奈何事务缠身,只能作罢。临走前说好,等家里添了孩儿,记得捎信给他,他备好礼过来,要给孩子当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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